慕容飛花一看見陳梟,鳳目一亮,流露出一絲激動的神情。小太子歡叫一聲朝陳梟奔來,陳梟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小太子開心地笑著,「太傅,豆兒好想你!」陳梟笑道:「太傅也很想小豆兒呢!太傅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小豆兒乖不乖啊?」小豆兒使勁點了點頭,「小豆兒可乖呢!太傅留下的手稿,豆兒都已經背下來了!」
陳梟流露出欣喜之色,「豆兒真聰明!可是豆兒明白它們的意思嗎?」
小豆兒皺起眉頭,「有的明白,有的不明白。」隨即笑嘻嘻地道:「現在好了,豆兒不明白的可以問太傅了!」
陳梟抱著小豆兒來到皇后面前。四目交投,陳梟放下小豆兒拜道:「臣拜見皇后娘娘!」
皇后輕舒縴手,「太傅不必多禮!」
小豆兒道:「母后、太傅,你們聊吧,豆兒百~萬\小!說去了。」陳梟和皇后不禁一笑。小豆兒在兩個宮女的陪同下進屋去了。
皇后朝湖泊走去,陳梟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湖泊邊的鵝卵石小路走了片刻。皇后突然停下腳步,扭過頭來,嗔道:「太傅總是跟在本宮身後,這讓本宮和太傅如何說話呢?」
陳梟笑了笑,上前一步與皇后並排而行。聞到皇后身上那股濃郁卻不庸俗的馨香,不由的有點心旌動搖。
「事情李德謀都對太傅說了嗎?」
陳梟點了點頭。
皇后嘆了口氣,憂心忡忡地道:「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自打出事之後,本宮就食不知味睡不安寢,時刻擔心危險再一次降臨!總感覺在陰暗的角落裡潛伏著可怕的敵人,正伺機想要謀害我們母子!」隨即皺眉道:「李德謀認為是內奸下的毒,可是本宮卻不這麼認為。這裡的人都是自打宮外起就跟隨本宮的,本宮不相信他們會背叛本宮!」
陳梟沉默片刻,「人心隔肚皮,財帛動人心,李德謀的懷疑並不是沒有道理。」
皇后停下腳步,看向陳梟,「難道太傅也認為是內奸所為?」
陳梟道:「我不是懷疑哪個,只是說明一個實情。」頓了頓,問道:「這段時間娘娘是按照我的吩咐行事的嗎?」皇后點了點頭,「一切都遵照太傅的叮囑。大哥曾經想要派人進來充實我這裡,都被我婉言謝絕了。為此,大哥他很不高興呢!」陳梟笑了笑。皇后心有餘悸地道:「若非太傅格外叮囑過,本宮和太子恐怕都已經遭了歹人的毒手了!」
陳梟笑道:「像娘娘如此美麗的女子,老天也不忍看見娘娘遭遇不幸啊!」
皇后嬌顏一紅,捋了捋鬢角的秀髮。
「紫菊現在哪裡?我想見一見她。」
「就在後面的柴房裡。哎,我真不相信她會背叛我。」
陳梟朝皇后抱拳道:「娘娘先請回去,我去看看紫菊,然後再來和娘娘說話。」皇后點了點頭,「太傅請便。」
這時一直等候在旁邊的史文恭過來了,抱拳道:「大哥,我帶你過去。」陳梟點了點頭,便跟隨史文恭往後面的柴房走去了。當日陳梟離開東京時,把史文恭派到皇后宮中充任護衛將軍一職,如今皇后宮中的所有護衛都由史文恭管理,這些護衛基本上都是陳梟從燕雲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另外還有一百隱殺。當日,在陳梟離開東京之前,皇后按照陳梟的建議,請求皇帝授權調一支軍隊進來以守衛太子,這是古代的一直以來的一個傳統。皇帝立刻同意了,於是給了皇后一道詔命,皇后便憑藉這道詔命向陳梟下達了調兵命令,於是陳梟回到上京後便挑選了千餘精銳派往東京皇后宮充任護衛。
陳梟跟隨史文恭來到柴房外面,聽見裡面有低低地啜泣聲。陳梟對守在門口的兩名衛士道:「把門打開。」兩名衛士應諾一聲,立刻把門打開了。裡面的人也許是聽到了門響,立刻停止了哭泣。
陳梟和史文恭走了進去。看到了紫菊,陳梟立刻認出了她,她不就是自己第一次來皇后宮時替自己領路的那個宮女嗎?那時的她天真爛漫活潑可愛,如今卻滿臉憔悴,淚眼婆娑,前後簡直判若兩人啊!
紫菊看到了陳梟,一臉害怕地問道:「你,你是來殺我的嗎?」
陳梟走到紫菊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笑問道:「我怎麼會殺你呢?不要害怕,來,坐到我旁邊來,我們好好說說話!」紫菊見陳梟態度和藹可親,擔憂的情緒不由的平復了一些,走到陳梟身邊坐了下來,摸了摸眼角的淚水。
陳梟四下看了看,驚訝地道:「這柴房裡怎麼這麼多的桌椅還有床鋪啊?」
紫菊又哭了出來,又是悲傷又是感激地道:「是娘娘,是娘娘讓人送來的!娘娘對奴婢太好了,奴婢對不起娘娘!」
「好了,別哭了。哭也解決不了問題啊。」
紫菊點了點頭,抹了抹眼淚。
陳梟打量了紫菊一眼,發現這就是一個無比悲傷和委屈的女孩子,她的眼眸雖然哭得紅腫,卻格外澄澈沒有絲毫的雜質。
「我就叫你小菊吧。」
紫菊不由的心裡一暖,點了點頭。
「小菊,你能把那晚的經過敘述一遍嗎?」
紫菊點了點頭,回想了一下,開始敘述。從她如何在廚房裡做羹湯,如何送進寢宮,到最後出事,從頭至尾詳詳細細地敘述了一遍。似乎都很平常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不過陳梟卻注意到一個細節,紫菊在做湯羹的過程中曾經短暫的離開過櫥房。
紫菊抹了抹著眼淚一臉恨意地咒罵道:「真不知道是哪個壞蛋下的毒,害得我被冤枉,害得飛絮姐姐差點死掉!要是讓我逮住他,我一定要,要……」善良的小姑娘雖然憤怒已極,卻不知道該怎麼咒罵那個可惡的大壞蛋。
陳梟微笑道:「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保證一定逮住那個壞蛋!」
紫菊點了點頭,「我相信上將軍,上將軍是最有本事的人了!」
陳梟笑了笑。
紫菊擔心地問道:「上將軍,你會不會像李公公那樣不相信紫菊的話?」
陳梟道:「我相信你說的話。」
「真的?」
陳梟點了點頭。紫菊只感到鼻子一酸,哭了出來,「上將軍,你真好!」
陳梟笑了笑,站了起來。紫菊連忙也站了起來,緊張地問道:「上將軍你就要走嗎?」陳梟微笑著安慰道:「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安安心心地住在這裡,我想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回到原來的地方了。」
陳梟和史文恭從柴房出來,衛士重新鎖上了柴房的門,一時無法離開的紫菊可憐兮兮地看著外面。
陳梟問史文恭道:「廚房周圍有護衛嗎?」
「有的。在廚房的兩個出入口各有兩個護衛,櫥房所在的小院中也是時不時的會有一小隊護衛前往巡邏。不過發生了下毒事件之後,小弟便加強了櫥房方面的警衛力量。」
「那晚守衛櫥房的是一般衛士?」
史文恭點了點頭,「隱殺畢竟只有百來個人,因此只能布置在皇后太子的寢宮周圍。」
「把那晚警衛櫥房的衛士給我叫來。」「是。」史文恭應諾了一聲,隨即吩咐一名衛士去把那晚的幾個衛士叫來。
不久之後八個衛士便過來了,向陳梟行了禮。陳梟仔細詢問了一些問題,然後便去了櫥房所在的院子。皇后宮的櫥房可不是一般人家的櫥房,比一般人家的院子還要大,是一座單獨的院落,中間有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大樹旁擺著四口巨大的水缸,裡面儲備著大量的清水,那是在萬一失火的時候用來滅火的;院落四面各排列著一排平房,有的是廚房,有的是存放柴草食材的庫房,共有幾十口大灶,十幾口小灶,皇后和太子的食物有專門的灶台烹飪,是不會隨便使用的。
院子的南側和東側牆壁上各開有一道拱門與皇后宮其它地方想通,西面臨街,北面則與御花園毗鄰。
陳梟在這座院子裡仔細勘察了一番,連牆頭樹上都沒有放過。
完了便回到了前面的宮殿中。此時,皇后正坐在前面的窗邊做著刺繡,而小太子則坐在後面的書桌前認真地百~萬\小!說,小模樣非常認真的樣子。
皇后看見陳梟進來了,於是放下繡品,站了起來。陳梟走到皇后面前,抱拳輕聲道:「娘娘。」皇后看了一眼小太子,示意出去說話。兩個人便從宮殿裡出來,來到後面的幽靜的花園中。
「如何?太傅去了這許久,可有發現?」皇后關切地問道。
陳梟笑道:「確實發現了一些事情。」看了皇后一眼,「娘娘之前的判斷應該是正確的。我今天要回去交待一下家裡人,免得她們擔心。明天開始我就住在宮中,希望能有所斬獲。」皇后點了點頭,嬌顏泛著淺淺的紅暈,眼神有些迷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差不多就在此同時,蔡京來到神霄萬壽宮,拜見了皇帝,然後說道:「陛下,如今皇后宮中的護衛用的是外地調來的禁軍,如此做法實在有違規制啊!朝野已經有所議論了。不僅如此,這些外來的禁軍也很難與皇城禁軍協調,若真的出了事,只怕會相互掣肘反而釀成大禍!臣以為應當將這些禁軍遣回原駐地,分調皇城禁軍做為皇后和太子的宿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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