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紅玉、寇炎、楊雄、石秀進來了。陳梟收回了目光。四人來到陳梟面前,寇炎、楊雄、石秀抱拳行了一禮:「當家的。」隨即楊雄道:「交易已經完成,五百匹馬我和石秀都檢查過了,確實都是非常好的戰馬。」
陳梟點了點頭,面露思忖之色。
寇炎道:「對方居然使用戰馬來進行交易,看來他們的處境已經很不好了!」
梁紅玉道:「這對我們來說,倒是一個機會,我們完全可以從南邊買糧買布匹,然後轉手賣給遼人,可以藉此獲得大量的優質戰馬!」
寇炎非常贊同,「紅玉小姐所言極是,這絕對是一個好機會。照目前的價格來說的話,大概五兩銀子就能買下一匹良馬,若是在平時,就是二十兩銀子只怕都拿不下來啊!我們與遼人進行交易,一來可以給遼人提供他們最急需的糧食和布匹,二來可以乘機獲得大量的優質戰馬,可謂一舉兩得啊!」
陳梟思忖片刻,點頭道:「這件事可以做。」
梁紅玉抱拳道:「還有一件事情,剛才我特意登上高處往遼營方向眺望了一番,根據炊煙的情況,可以判斷,這順州城裡的遼軍並非之前情報上所說的三萬兵馬,而是萬餘人馬左右。」
陳梟笑道:「蕭特末在玩疑兵之計啊!」轉身走進房間,走到書桌前坐了下來,梁紅玉立刻上來磨墨,寇炎則取來宣紙鋪在陳梟的面前。陳梟思忖片刻,提起毛筆,飛快地寫了一封書信。完了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將信紙疊好裝入信封,站起來交給梁紅玉,吩咐道:「立刻派可靠的兄弟送回上京。」梁紅玉接過書信,應諾一聲,奔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林沖急匆匆來到留守府。見到了錢樂天,抱拳問道:「有大哥的消息了?」
錢樂天便將剛剛收到的書信交給林沖,林沖連忙接過書信,取出來,抖開,飛快地看了一遍,思忖著點了點頭。
錢樂天興奮地道:「這倒是個好機會啊,可以藉機獲得大批的戰馬;而順州防守如此薄弱,一旦上將軍命令下達,相信林將軍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順州。」林沖點了點頭,「那是自然。如今三軍將士士氣高昂,都渴望一戰,真希望大哥能快點下達攻擊命令!」
瓊英從外面奔了進來,抱拳道:「錢大人,林將軍,朝廷欽差到了。」
兩人一驚,互望了一眼,林沖皺眉道:「朝廷這個時候派欽差來想要幹什麼?」正說話時,一隊皇城禁軍已經簇擁著手擎聖旨的太監進了大門,朝大廳而來。三個人連忙出大廳迎接,錢樂天抱拳道:「不知天使駕到,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罷了,上將軍呢?陛下旨意,快請上將軍出來接旨!」
錢樂天連忙道:「實在是不湊巧,由於最近邊境處遼軍有異動,因此上將軍前往邊境巡視去了。」
太監皺起眉頭,「上將軍什麼時候能回來?」
錢樂天搖頭道:「這就不清楚了,少則三五日,多則十天半個月。如果遼軍南下,只怕戰爭就爆發了。」
太監聽到這話,登時驚慌起來,「也罷,既然上將軍不在,幾位都是上將軍的得力助手,就替上將軍接旨吧!」
錢樂天非常為難地道:「這個,恐怕不妥吧!」
「無妨無妨!」隨即就把聖旨遞給了錢樂天。錢樂天伸出雙手,恭敬地接下了聖旨。太監道:「咋家使命已了,告辭。」「送公公!」幾個人將太監一行人送出了大門,目送他們離開後,即刻轉身返回大廳。
錢樂天打開聖旨,看了一遍,林沖急忙問道:「皇帝想幹什麼?」
錢樂天皺眉道:「皇帝命令我們出擊,以策應蔡攸方面。」
……
陳梟一行人帶著蕭特末的親筆書信和通關文牒,騎著馬,沿著官道往中京奔去。沒有了貨物的拖累,他們顯得非常輕鬆,一路穿州過府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不過他們並沒有急著趕路,一路上不疾不徐,有那麼點遊山玩水的意思。半個月之後,眾人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遼中京城。
一行人緩轡走在官道上,前面就是遼國五京中最重要的中京。只見連綿不禁的糧田中間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城池,比上京更加恢弘,許多佛塔直插霄漢,宮闕殿堂掩映晚霞,恢宏壯麗的上京城反映出這個帝國的輝煌與榮耀。在中京的背後,七座山峰橫列開,仿若一道巨大的屏風,在落日的餘輝下反射著金色的光芒,那是中京附近非常有名的七金山。城池旁邊,一條清澈的河流蜿蜒遠去,波光粼粼,水聲潺潺。
這絕對是一處富饒之地,然而此刻卻給人日薄西山江河日下的寥落感覺。寬大的官道上居然都沒有什麼行人和商旅,進入城中,街市冷清,大半的商鋪關著門,剩下的一小半雖然開著門,卻門口羅雀,街道上寥寥幾個行人都行色匆匆的模樣,面上神情都充滿了不安。
「聽說遼國中京繁盛僅次於東京,沒想到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寇炎感嘆道。
梁紅玉道:「我上次來的時候,這裡還很熱鬧的,沒想到不過兩年多時間竟然凋落到如此地步了!」
陳梟淡淡地道:「大廈將傾,性命都要不保了,繁榮怎麼可能保得住。」寇炎、梁紅玉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陳梟朝前方看了看,看見前方大街的拐角處座落著一座規模宏大的客棧,於是指著那裡說道:「我們先在那裡歇下腳。」
一行人走了過去,在老闆和小二極度熱情的接待中安頓了下來。寇炎用契丹語問老闆:「老闆,這中京城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那位兩撇小鬍子的中年老闆打量了眾人一眼,「看諸位的著裝,應該是從高麗來的吧?」寇炎點了點頭,「老闆如何知道?」老闆道:「往年時常會有高麗來的商賈,所以認得諸位的著裝。」
陳梟問道:「老闆會說漢語嗎?」那老闆立刻笑著用漢語道:「當然會說,其實啊,我是漢人呢!」看了眾人一眼,問道:「諸位客官是來做買賣的嗎?可是沒看見你們有貨物啊?」陳梟笑道:「我們的貨物在順州那邊就賣光了。來這裡是想與貴國的長公主殿下洽談生意。」老闆聽說是來和長公主做買賣的,不禁肅然起敬,「哎呀!幾位原來是公主殿下的貴客啊,失敬失敬!」
陳梟問道:「我們初來乍到,還不知道公主殿下的府邸在哪呢?」
老闆立刻道:「長公主府距離這裡不遠,我客棧前面這條十字街,往東邊那條街走,走不多遠就能看見公主府了。」
陳梟點了點頭,抱拳道:「多謝老闆告知。」老闆連忙擺手:「不客氣不客氣!你們是公主殿下的貴客,幫助你們,那是應該的。」隨即道:「我去後面看看酒菜準備得如何了,失陪。」抱了抱拳,離開了房間。
陳梟道:「趁著現在還不是很晚,我去拜見那位公主殿下。紅玉你跟我走,其他人留在這裡。」
陳梟和梁紅玉從客棧出來,按照客棧老闆指點的方向走去。陳梟穿著一身高麗服裝,儼然一位來自高麗的大財主;梁紅玉一身黑色的武士勁裝,英姿颯爽,雖然做男人打扮,卻難掩那動人的風姿,臉上稍稍做了偽裝,與之前的模樣有很大的區別。
兩個人走上東大街,沒走多遠,突然聽見身後傳來龐雜的腳步聲和馬蹄聲,同時吆喝聲傳來:「前面的人讓開!」
兩人回頭看去,只見數百遼國步騎正簇擁著一個騎士迎面而來。那騎士騎著一匹神駿胭脂馬,渾身甲冑披風,頭戴玄纓兜鍪,冷艷無比,正是曾經與陳梟數次交鋒過的遼國長公主耶律特里。
兩人連忙讓到一旁,隊伍從陳梟兩人面前經過,耶律特里扭頭看了一眼陳梟,心中沒來由的升起熟悉的感覺,好像似曾相識似的,不過耶律特里並沒有把這放在心上。
隊伍走了過去。梁紅玉道:「是耶律特里,為什麼不攔住她?」
陳梟笑道:「這樣太失禮了,我們還是去府邸見她吧。來吧。」隨即領著梁紅玉朝前面走去。
突然,一聲唿哨劃破了寂靜的天空,隨即兩側的屋檐上出現了無數的黑衣人,耶律特里那隊人還沒反應過來,天空中便箭如雨下,護衛紛紛被射倒,慘叫聲響成一片。有人高叫道:「保護殿下!」眾步騎急忙朝耶律特里這邊匯聚。就在這時,兩側的小巷中衝出無數的黑衣蒙面人,撞入護衛中間,揮刀大殺!事起突然,雖然耶律特里的護衛拼死抵擋,卻轉眼之間就被沖得七零八落,耶律特里處境危急。
幾個黑衣人衝到耶律特里的馬前,耶律特里拔出彎刀猛地砍翻了當頭的黑衣人,隨後的兩個黑衣人立刻蹲下身子同時揮刀砍斷了馬蹄,胭脂馬悲鳴一聲朝前面栽倒下去,把耶律特里甩了下來。隨即幾個黑衣人奔上來要取耶律特里的性命,許多護衛見狀大為焦急,然而他們根本無法脫身過來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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