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宮另一處的蔡貴妃宮中,蔡京正在埋怨女兒:「你為何沒能為陛下誕下一位皇子呢?若是有位皇子,如今不就貴為太子,而你就貴為皇后了嗎!」
坐在蔡京旁邊的就是蔡京的女兒,也就是當今的蔡貴妃。這蔡貴妃容貌氣質不下於慕容皇后,只是雙眸中的神情有些陰冷的樣子,讓人不禁聯想到黑寡婦。
蔡貴妃沒好氣地道:「這能怪女兒嗎?就他那花心腸子,不可能把心思都放在女兒的身上,他不來,女兒怎麼可能有身孕。」隨即氣惱地道:「說起這件事情,爹爹你也有責任。陛下來女兒這裡的次數本來就不是很多,你居然還給他物色那些個狐媚子,這樣一來,他來這裡的次數豈不是更少了!」
蔡京無可奈何地道:「陛下好色。我若不去想辦法給他物色美人,別人也會這麼做。一旦別人這麼做了,只怕會動搖爹爹的地位,間接也會影響到你啊!哎,爹爹可真是難做人啊!」
蔡貴妃嘲諷似的道:「爹爹現在反正又做了太子的太師,將來太子做了皇帝,還不是會對你言聽計從!」
蔡京揚了揚眉毛,氣惱地道:「別說那小子!真沒見過那麼不識好歹的!這段時間,我沒少在他身上花心思,可是他就是不領情,就親近陳梟那個匹夫!若是讓他做了皇帝絕不會有我們的好日子過,我得想個辦法把他扳倒才行!」
蔡貴妃嘲諷似的道:「就算扳倒了還不是讓別的女人的種做太子!」
蔡京緊皺起眉頭,心裡非常鬱悶。看了女兒一眼,「要是女兒你能夠誕下一位皇子那該有多好啊!」
蔡貴妃突然紅了容顏,「女兒有一個辦法,卻不知道父親能不能同意。」
蔡京連忙道:「女兒你若是有妙計就快快說來。」
蔡貴妃前傾上半身,俯在父親的耳邊將她的計謀說了出來。蔡京驚訝得瞪大了眼睛。蔡貴妃紅著容顏問道:「女兒這個計策如何?」
蔡京有些害怕又有些興奮地道:「女兒啊,你這個計策實在是太大膽了!……」蔡貴妃眉頭一皺,「父親不敢?」
蔡京搖了搖頭,「不。為父認為此計非常可行。不過在此期間,得讓皇帝至少來這裡一趟才行,否則會露出馬腳的。」
「這就要看父親的了。」
蔡京點了點頭,「要做到這一點應該不難。」看向蔡貴妃,皺起眉頭,「不過,不過另一件事就不太容易了。而且也不能隨便什麼男人都行啊。」蔡貴妃紅著容顏興奮地道:「女兒已經想好了,而且已經物色了一個人選。」隨即便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蔡京都瞪大眼睛驚聲道:「是他!?」蔡貴妃揚起下巴,傲然道:「當今天下只有他才稱得上是英雄,只有他才配得上做孩子的父親。」
蔡京沒好氣地道:「可是,先不論他願不願意,就算願意,你一旦和他做了,這事情就麻煩了!你難道不知道他是父親的政敵嗎?」
蔡貴妃淡淡地道:「父親不必擔心,女兒早已經計劃好了,他不會知道的。」
……
陳梟回到府中,屁股剛剛坐下,施恩便匆匆來了。
「大哥,地道挖通了!」施恩興奮地道。
陳梟雙眼一亮,「進去了嗎?」
「就在剛才,小弟專門沿著隧道走了過去,進入了蔡京的倉庫。」
陳梟哈哈大笑,「好!太好了!」頓了頓,扭頭對扈三娘道:「三娘,快去把大郎和史文恭給我叫來。」扈三娘應了一聲,奔了下去。
……
第二天晚上,蔡京府邸北面的那座宅院裡,燈火俱無,不過黑暗中無數人卻在忙碌著,他們不斷從地道中將一隻只的大箱子抬出來,那箱子非常沉重的樣子,兩個壯漢抬都顯得非常的吃力。幾百人一直忙到雞鳴之時才忙完。天亮後,運土車照著苫布一如既往從院子裡使出來吧,一直往城外而去,車隊中,史進穿著普通僕役的服裝跟隨著。
運土車隊來到城門前。此時,城門口的軍士正在檢查過往的行人,這是慣例,凡是進出京城的人和物,守衛城門的軍士都有權進行檢查。那個城門校尉盯著緩緩駛來的運土車隊。
車隊停了下來。
當頭的車把式朝校尉打了聲招呼,校尉點了點頭,居然沒有要求檢查就放行了。原來這段日子以來,城門校尉經常看見他們運土出去,早已見慣不怪了,因此今天也沒把他們出城的行動放在心上,另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這些天,這位校尉大人吃了許多好處,自然也就不會來進行檢查了。
車隊順利出了城,迅速來到城門外十幾里遠的一座樹林之中。一支龐大的馬車隊伍已經在這裡等候了。史進當即命眾人掀開運土車上的苫布,露出無數的大箱子來。隨即眾人動手,把運土車上的大箱子全部轉移到了馬車上。然後史進便率領馬車隊離開樹林,往東北方向快速行進。其他人則趕著運土車返回了京城。
……
「神霄萬壽宮即將落成,我該向陛下獻上一份賀禮才是。」蔡京坐在書房中對眾親信道。他口中的神霄萬壽宮,其實是一座道家宮殿,但同時又是皇帝趙佶的宮殿。趙佶不是自封為道君皇帝了嗎,因此這座神霄萬壽宮便是他做為道君皇帝的宮殿。在這裡,皇帝的身份就變成了道教的教主。
楊戩感嘆道:「太師大人的禮物定然是曠世奇珍,必將令陛下龍顏大悅啊!我等也可乘機一飽眼福!」
蔡京哈哈大笑,撫著頜下長髯道:「不須要等到那一天,今天我就讓你們開開眼界!」
楊戩等人流露出受寵若驚的神情,紛紛起身拜道:「多謝太師抬愛!」
蔡京得意地笑了起來。
前去取寶物的那個李虞侯跌跌撞撞心慌意亂地奔了進來,抱拳道:「不,不好了,都,都不見了!!」
蔡京莫名其妙,沒好氣地道:「什麼不好了,什麼不見了?」
李虞侯咽了口口水,「寶庫,寶庫的寶物全都不見了!」
蔡京大驚,猛地站了起來,沒好氣地道:「胡說什麼,怎麼可能不見了!」
「小人不敢胡說。小人剛才奉恩相之命帶人前往寶庫提取血玉珊瑚,可是,可是一打開寶庫大門,卻發現,卻發現,整個寶庫都空空如也了!」
蔡京面色唰的一下煞白了,趕緊奔出書房,朝寶庫奔去。其他人趕緊跟了上去。
來到寶庫大門口,只見負責守衛寶庫的眾衛士都跪在大門兩邊,惶恐不安的模樣。
蔡京慌忙奔入寶庫,看見眼前的情景徹底驚呆了。原本滿滿的寶庫,居然空空如也了,什麼都沒有了,非常的乾淨。
蔡京差點暈倒,「怎麼,怎麼會這樣?」
李虞侯趕緊上前抱拳道:「小人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還精氣惱地叫喊道:「張珏!張珏!」張珏,負責守衛寶庫的衛士隊長。
一個身著甲冑的精幹漢子連滾帶爬地奔了進來,趴伏在蔡京的面前,渾身瑟瑟發抖。
蔡京怒不可遏地喝問道:「你來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寶物都哪裡去了?」
張珏慌忙道:「小人,小人不知道!」
蔡京簡直氣瘋了,手指顫抖著指著張珏:「廢物!廢物!我養你們這些廢物究竟有什麼用!……」張珏嚇得要死,感覺自己大難臨頭了。
王輔來到蔡京身旁,小聲道:「太師暫且息怒。這麼多的財寶絕不可能不翼而飛,一定被什麼人盜走了!當務之急是趕緊行動找到賊人和財寶!現在就展開搜索,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蔡京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看向跪在面前的張珏,揚聲叫道:「來啊,把他給我關起來。」當即進來幾個衛士將張珏架了出去,張珏一個勁地求饒:「太師,小人冤枉啊,小人冤枉啊……」
蔡京呸了一聲,憤憤然罵了幾句,然後扭頭對李虞侯道:「讓衛士們仔細搜寶庫里里外外。」李虞侯應諾一聲,奔了出去,招呼眾衛士展開搜索。眾衛士立刻四處搜索起來。
突然,一個在庫房裡搜索的衛士大聲叫道:「太師,這裡有個地道!」眾人聞言立刻奔了過去,看見地板上巨大的青磚被撬了起來,露出一個差不多四尺見方的孔洞來,黑洞洞的,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通往哪裡。
眾人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心中焦急的蔡京當即便想下去查看。楊戩連忙拉住了蔡京,「太師稍安勿躁。或許賊人還未離開,貿然過去只怕會遇到危險!」蔡京深以為然,扭頭對李虞侯下令道:「立刻召集所有衛士,進入地道追尋。」李虞侯應諾一聲,奔了下去。
片刻之後,太師府里近千名衛士被召集了起來,魚貫進入了地道。
蔡京在洞口焦急地等候。終於,李虞侯出來了,抱拳道:「太師,這條地道竟然穿過了大街一直通到街對面的吳府。」那座荒廢的府邸,原本是門下侍郎吳居厚的府邸,因此許多人依舊稱呼那裡為吳府。
「你們發現財寶和賊人了嗎?」蔡京急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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