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武二哥是一個忠義的好漢,不知為何卻能置身於官場之中?難道武二哥竟能忍受與那些貪官污吏為伍?」
武松看了一眼柴雲渺,開門見山地道:「柴小姐想必是想勸武二對抗朝廷吧!實不相瞞,朝廷什麼的武二根本就不放在眼裡,不過如果大哥要效忠朝廷,武二也絕對不會說半個不字!」
柴雲渺低頭思忖片刻,問道:「如果有一天陳大哥舉起義旗呢?」
武松哈哈大笑,「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武二自然是大哥的馬前卒!不過柴小姐不用白費心機了,大哥是不可能背叛朝廷的!」
柴雲渺皺起眉頭。
柴進連忙道:「武二兄弟說的不錯,雲渺,你就別胡思亂想了!」柴雲渺有些氣憤地沖武松道:「陳大哥英雄豪傑,難道就甘心做趙家的忠狗?」武松道:「大哥不會做任何人的狗,大哥有他的判斷和決定!柴小姐恐怕還無法看透大哥的心思!」柴雲渺冷哼一聲,「有什麼難看透的,不過就是戀棧眼前的榮華富貴罷了!」
柴進喝道:「雲渺,怎麼越說越不像話了?」
武松笑了笑,「無妨,大哥肯定不會在意的,武二也不會在意。」
幾個人繼續向前走著,氣氛變得有些尷尬了。
……
陳梟送走了柴進兄妹,回到府邸。一名僕役立刻迎上來稟報道:「大人,李公公來了,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陳梟朝大廳里看去,看見一個中年太監正坐在大廳的左邊喝茶。那就是李公公,也就是之前來頒發聖旨的那個太監,名叫李德謀,屬於皇宮中總管太監的級別,算是這一類人中的上等人物了。不久前向陳梟頒發了聖旨後,他並沒有馬上離開,因為他要等陳梟一起上京。陳梟為何要上京呢?因為皇帝加封他為京東東路禁軍都統制,他須要上京向皇帝謝恩。
陳梟快步走進大廳,歉意地抱拳道:「恕罪恕罪,下官送朋友去了,不知公公駕到,怠慢了怠慢了!」
李德謀站起來回了一禮,「大人不必客氣。大人是慕容國舅的義弟,在咋家看來那就是自己人,這些個虛禮不必計較。」
陳梟笑了笑,請李德謀坐。李德謀坐回了座位,陳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一名侍女送上來茶水,躬身退了下去。
李德謀見左右無人了,微皺眉頭小聲道:「有一件事情咋家須要詢問大人。」
「公公請說。」
「咋家聽到一些傳言,說大人的府中和青州禁軍中收留了很多朝廷欽犯不知可有此事?」
陳梟正色道:「下官怎麼會做這種事情!這一定是有人故意散播流言中傷下官!」
李德謀思忖著點了點頭,「我也相信大人不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這完全沒有道理啊!只是究竟是誰散播的謠言呢?」
陳梟道:「或許是梁山賊寇,也有可能是那些嫉妒我的同僚,誰知道呢。」
李德謀看了陳梟一眼,問道:「大人當真沒有收留朝廷欽犯?」「絕對沒有!若是公公不相信,我可以帶公公去軍營看看,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朝廷欽犯!」
李德謀點了點頭,笑道:「大人如此說,咋家就放心了。去軍營大可不必,我相信大人。」
「多謝公公。」
「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大人,咋家覺得應該儘快上京,如今青州無事,謝恩之事不宜拖延,否則就顯得不敬了。」
陳梟道:「府衙和軍營我都已經安排好了,隨時可以動身。不如就明早啟程吧。」
李德謀點了點頭,「好。」站了起來,陳梟也站了起來。李德謀對陳梟微微鞠躬道:「那咋家就先回驛館準備了。」「我送公公。」陳梟把李德謀送出了府邸。
陳梟回到大廳上坐下,想到李德謀剛才說的話,不禁皺起眉頭。隨即眉頭舒展開,林沖、魯智深、楊志這些人都是非常顯眼的,呆在青州禁軍中,自然會有流言蜚語在社會上流傳,不過就目前的情況看,並不會有什麼問題。
第二天一早,陳梟領著秦明及三百隱殺跟隨李德全眾人踏上了前往京城的官道。在路上走了半個多月,終於抵達了京城。
李德全向陳梟交待了幾句,便復命去了。
陳梟一行人住進了驛館。不久之後,一身便服的陳梟、秦明及幾個隱殺便出現在了國舅府邸大門外。抬頭望去,只見眼前的大門崢嶸巍峨氣象萬千,大門後的屋宇樓閣鱗次櫛比綿延不絕。
一名隱殺登上台階,向門官抱拳道:「煩勞通報,青州知府京東東路禁軍都統制求見國舅爺!」
門官瞥了站在台階下的陳梟一眼,揚著下巴問隱殺道:「知道規矩嗎?」隱殺皺眉道:「我家主人還需要什麼規矩?」
門官嘲弄一笑,拍了拍隱殺的肩膀,「老弟,你可真不識趣啊!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可是國舅爺的府邸!別說你一個小小的知府,就算是當朝的大學士六部尚書,也得按照規矩來!」
秦明是一點就著的火爆脾氣,當即便要上前揍人。陳梟攔住了他,走到門官面前,抱拳道:「剛才真是失禮了!」門官鼻子噴了一下氣,很是傲慢的模樣。陳梟對那個隱殺打了個眼色,後者立刻從隨身的腰包里掏出一錠十兩銀子遞給門官。門官見錢眼開,接過銀錠,掂量了一下,竄進懷裡,笑眯眯地道:「這就對了嘛,做人要懂規矩!你們在這等著,我進去通報!」隨即便從大門旁邊的小門進去了。在古代,高門大戶的大門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打開的,一般進出都是走旁邊的偏門,只有在舉行重要的儀式或者在接待重要的客人時才會把大門打開。
秦明氣憤地道:「大哥何必聽任這種小人敲詐?」
陳梟笑道:「沒必要跟這種人計較。
片刻之後,大門嘩啦一聲打開了,一大群人奔了出來,為首的那個赫然正是慕容彥達。許多人跟在他的身後,其中就有剛才那個刁難陳梟他們的門官,不過此刻他的臉上卻布滿了不安之色。
「老弟!」慕容彥達看見陳梟,滿臉欣喜地叫道。
陳梟笑著抱拳道:「兄長別來無恙?」
「好好好!」隨即拉住陳梟的手便往裡走,「老弟,哥哥這些天可真是想死你了!」其他人都跟在後面。秦明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門官,伸出一隻蒲扇般的手掌,低聲喝道:「做人要懂規矩,拿來!」那門官慌忙從懷中掏出那隻銀錠,雙手顫抖著遞給秦明。秦明一把抓了過去,哼了一聲,追陳梟他們去了。
慕容彥達拉著陳梟來到大廳之上,分主賓坐下。慕容彥達坐在上首,陳梟坐在左首處,秦明坐在陳梟的下面,五六個風度翩翩的文士則站在右邊。
慕容彥達指了指站在右邊的那幾個文士,「這幾位都是來自各地的才子。」那些文士朝陳梟抱拳道:「見過大人。」陳梟微微一頷首。
慕容彥達對那些文士道:「諸位先回去吧,我們以後再聊詩文之事。」眾文士朝慕容彥達躬身一拜,魚貫退出了大堂。
慕容彥達一臉興奮地道:「老弟再次重挫梁山賊寇,真是為愚兄大大地長臉啊!」
陳梟笑道:「適逢其會罷了。」
慕容彥達道:「有本事的人才能把握住機會,沒本事的人就是碰到了機會也沒用。老弟這次上京是來謝恩的吧?」
「正是。也是來拜謝兄長的,全賴兄長在陛下面前保舉小弟。」
慕容彥達笑道:「你我兄弟,提挈是應該的。」隨即問道:「你們住在哪裡?」「驛館裡。」
慕容彥達擺了擺手,「住什麼驛館啊,就住我這來吧。」
「多謝兄長,只是我們人比較多,只怕太打攪兄長了。」
「那老弟你無論如何也要住過來,其他人就住在驛館裡好了。」
陳梟見盛情難卻,只好抱拳道:「那就叨擾兄長了。」慕容彥達呵呵一笑,「不叨擾不叨擾。我有好多話想和老弟說呢,老弟你可要多住幾天啊!」陳梟微笑著點了點頭,「有地方白吃白住,小弟可是求之不得啊!」慕容彥達哈哈大笑。
陳梟想到了許久沒見的慕容冰霜,不禁問道:「不知三小姐可在府中。」
慕容彥達微笑道:「一大早就去皇宮陪她二姐了。哎,這幾年飛花也挺寂寞的!現在好了,冰霜可以時常去陪她說說話。」
「最近朝中發生了大事,老弟你知道嗎?」慕容彥達用一種幸災樂禍的神情說道。
陳梟搖了搖頭,「小弟剛剛來到京城,沒有聽說有什麼大事。」
「這是昨天才來的消息,朝中知道的人也沒有多少。老弟應該知道,半年前童貫受命準備攻略燕雲十六州的事情?」
陳梟點了點頭。
「童貫未得聖命,擅自出兵。剛開始挺順利,一鼓作氣攻取了瀛洲。然而他卻沒有想到這竟是遼國誘敵深入之計。童貫以為遼軍不堪一擊,率領五萬大軍長驅直入,結果在莫州遭遇遼軍包圍。五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童貫倒是僥倖逃回了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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