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梟道:「我的指示就是把她趕緊給我帶回汴梁來!你快去傳令!」顏姬抱拳應諾,奔了下去。
陳梟走出了寢宮,看著清澈的星月,不由得喃喃道:「原來你早就布置妥當了!一旦發生緊急情況便將孩子送來給我!」陳梟心中對於王君的惡感幾乎已經是蕩然無存了。陳梟對於王君這個曾經和自己有過幾夜之情的女人的感情和同其她女人的感情都不相同,一開始也不過就是欲望罷了。後來分開之後,偶然想起,倒也有幾分情意,卻很淡薄。之後,王君與他見面,告訴了他孩子的事情,陳梟心中對於這個女人的感情便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然而她卻用兩個人的孩子來要挾自己,令自己不能啟稟北伐金國,這令陳梟對她十分惱火,認為這個女人為了權力簡直就是不擇手段。
可是當不久前,金國發生政變、王君被金兀朮軟禁的消息傳來,陳梟對於她的恨意便消散了一大半。如今得知孩子安然回來,那僅存的一點恨意便徹底煙消雲散了,只剩下了憐惜。陳梟望著星月,喃喃道:「你現在怎麼樣了?我絕不會放棄你!」
耶律寒雨在接到了陳梟的命令之後,當即命人護送孩子前往汴梁。一路舟車勞頓終於到了汴梁。此時正是清晨,汴梁城在旭日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壯麗輝煌。孩子都是很容易忘記煩惱的,小女孩看見眼前這座好像天宮一般壯麗輝煌的城市,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好奇的模樣。進了城後,眼見街道上熙熙攘攘,兩旁的效仿販賣著各種有趣的小玩意兒,就更加好奇了,小傢伙暫時忘記了離開母親的悲傷。
片刻之後,隊伍來到了宮門前。身著便服的陳梟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領隊的軍官認得陳梟,趕緊翻身下馬,上前拜見:「屬下拜見陛下!」其他人見狀都是一驚,一起拜道:「拜見陛下!」
陳梟疾步走到馬車前,掀開了馬車,只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臉惶恐地看著自己,只感到心頭一動,一種莫名的血脈相連的感覺湧上了心頭。陳梟伸出雙手,微笑道:「孩子過來,我是你的父親!」小女孩瞪著一對圓圓的眼睛,有好奇,也有害怕之色,「你,你就是娘說的爹嗎?」陳梟不禁心頭一痛,點頭道:「是的,我就是你爹爹!到爹爹這來!」那個婢女已經反應了過來,連忙對小女孩道:「小主人,這就是你的爹爹,快去爹爹那裡啊!」
小女孩猶猶豫豫來到陳梟面前,怯生生地叫道:「爹!」
陳梟的心裡登時湧起無限父愛,一把摟住了女孩,親了一口她的臉頰,道:「乖孩子!從今往後,爹爹會好好照顧你的!」小女孩突然哭了起來,叫道;「爹!我想要娘!」陳梟心裡一酸,柔聲道:「爹爹一定會把娘帶回來的!」隨即抱著孩子便進了皇宮。至於其他人安置的問題自然有人去處理。
陳梟抱著孩子走進了後宮的一座宮苑之中,眾宮女和女官一起拜道:「拜見公主殿下!」孩子嚇得朝父親懷裡一鑽。
陳梟笑道:「別怕!這些大姐姐都是照顧你的!你需要什麼,儘管吩咐她們就是了!」孩子從父親的懷中抬起半個腦袋,好奇地看著眼前的眾人,見她們都十分和善而且滿臉笑容地看著自己,害怕的情緒登時淡了很多。
就在這時,只見一個身著宮裝、風姿絕代、比女神還要光芒四射的女子領著幾個宮女疾步過來了,正是慕容飛花。
慕容飛花拿著一個小包裹,疾步來到陳梟面前,歉意地道:「臣妾給孩子準備禮物去了,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因此來晚了,還望陛下恕罪!」
陳梟沒好氣地道:「二姐又說這些做什麼!」隨即看向懷中的孩子,道:「孩子,這是你的姑姑,今後你就跟姑姑一起住。」孩子有些羞怯又有些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姑姑。
慕容飛花打開了小包裹,露出許多新奇的小玩意兒,微笑道:「孩子,這些是姑姑給你的小禮物。」孩子登時眼睛亮了,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模樣。陳梟呵呵一笑,便把孩子放了下來。孩子奔到慕容飛花的面前,踮著腳昂著頭,一副好渴望的模樣。慕容飛花蹲了下來,一樣一樣教孩子玩那些小玩意兒,不一會兒,歡快的笑聲便響了起來。陳梟見孩子暫時忘記了離開母親的悲傷,不由得略感欣慰,情不自禁地嘆了口氣。
當天下午,陳梟處理完了公務之後,回到慕容飛花的寢宮中。慕容飛花聽說陳梟來了,連忙出迎,盈盈拜道:「臣妾見過夫君。」陳梟扶起慕容飛花,問道:「孩子呢?」
慕容飛花指了指不遠處的屏風,小聲道:「已經睡下了。」
陳梟當即走到屏風後面,只見孩子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粉嘟嘟的小臉,真是要多可愛就由多可愛呢!
陳梟不由得一笑,在床邊坐了下來。看了孩子片刻,便起身悄悄地出去了。
兩人來到外面,慕容飛花不由得嘆了口氣,道:「這孩子也真是夠可憐的,小小年紀便遭遇到這麼多的事情。」陳梟皺眉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問道:「孩子叫什麼名字?」
慕容飛花白了陳梟一眼,「小弟真是糊塗呢,居然連自己的孩子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陳梟苦笑了一下。慕容飛花道:「她叫陳曦,是她母親給她取得名字。」
陳梟默默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潘金蓮的寢宮裡,潘金蓮、李瓶兒和李師師三女聚在一起。李瓶兒一臉嫉妒地道:「這幾天陛下都呆在慕容飛花的寢宮裡!那個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說不定是慕容飛花的陰謀呢!」潘金蓮皺眉道:「你是說,這都是慕容飛花策劃的?」李瓶兒道:「姐姐,你看現在的情況啊!陛下誰那裡都沒去了,就呆在她那裡,她是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她策劃的陰謀還能是什麼?」
李師師忍不住道:「應該不會吧。那個孩子是陛下同金國太后所生的骨肉,只是暫時被陛下寄養在慕容飛花那裡罷了。」
李瓶兒白了李師師一眼,沒好氣地道:「師師你就是太善良了!把什麼事情都往好的方面想,這可不行!你不明白別人心裡是多麼的艱險!那慕容飛花,分明就是個騷狐狸!原本是趙宋的貴妃,如今居然不知廉恥地勾搭上了陛下,做了陛下的女人!這種人難道會是好人嗎?」潘金蓮不由得點了點頭,眉頭皺著。李師師見自己的話得不到認可,也就不多說了。她心裡隱隱有些擔心,只覺得兩位姐姐如此下去恐怕遲早會遭到陛下厭惡的。
與此同時,陳蕊躺在母親的懷裡,很是擔憂地問道:「娘,老爸是不是比較喜歡妹妹一些?」
慕容冰霜笑道:「說什麼傻話呢!蕊兒是爹爹最喜歡的孩子!」
「可是,可是這些天老爸都沒來看過我!」說著,蕊兒不禁崛起了嘴巴,一副很不開心的模樣。
慕容冰霜撫摸了一下陳蕊的腦袋,笑道:「你妹妹剛剛從金國逃回來,母親又被壞人抓住了,你說她可不可憐?」陳蕊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慕容冰霜又問道:「妹妹既然這麼可憐,難道爹爹不該多多陪陪她嗎?」陳蕊登時豁然開朗了,笑道:「我知道了!」隨即從母親的懷裡跳了下來,興沖沖地道:「我去陪妹妹玩!」說著便轉身跑掉了。慕容冰霜微笑著看著孩子的背影,滿臉欣慰之色。
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轉眼就又到了一天了年尾。
整個汴梁城比之平時更加熱鬧起來,家家戶戶張燈結彩準備年貨,要過大年了。城中到處都是歡聲笑語,街市上的人流比之平時還要多了一倍,許多地方行人堵塞,幾乎都走不通了。各處廣場以及大戶人家的門口,搭建起了無數的戲台,整日裡鑼鼓喧囂聲不斷,但末淨丑在台上演繹著各種故事。其中最膾炙人口的要屬《燕王平定燕雲十六州》、《閻王血戰孤山》等這一類的戲碼了,觀眾們是百看不厭,叫好聲在城中各處此起彼伏。皇宮門外,和許多大戶人家門外都搭建起了長明燈塔,到了晚上,整個汴梁城燈火輝煌,幾十里外都能看見,在璀璨星空和青山綠水的映襯之下,儼然天上宮闕一般。
這段時間,各地主將、各地主官也陸陸續續地匯聚到了汴梁,一年一度的年會就要召開了。還有周邊各國的使者,也都趁這個時機來到了汴梁。其中就包括神聖羅馬帝國和拜占庭帝國的使者。兩位使者是第一次來到汴梁城,眼見城市如此輝煌壯麗,全都驚嘆得無以復加!恍恍惚惚只覺得自己是不是已經不在人間了!也難怪他們如此,在這個時代,就文明程度來說,有人能和中原文明相媲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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