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哈哈大笑,大聲道:「俺好久沒有喝樊樓的桃花釀了,這一次可要喝個痛快才行!」眾人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魯智深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問道:「大哥,秦明老弟來了,那麼江北的軍事究竟誰做主啊?」秦明這才想到這件事情,道:「對啊,誰做主啊?」陳梟看了一眼耶律特里,對兩人道:「江北的戰事由媚兒做主!」兩人一起看向耶律特里,兩人素來敬佩這位嫂子的智略,因此對於大哥的安排沒有任何異議。陳梟看向耶律特里,眼中流露出溫柔之色,叮囑道:「江北的軍事我就交給你了!」耶律特里抱拳應諾。
陳梟問左謀和錢樂天:「銀行的事情,你們籌備得怎麼樣了?」
錢樂天和左謀站了起來,錢樂天抱拳道:「一切都進展順利,屬下和左謀覺得下個月的第一天就正式開業。此時還要請燕王決斷!」陳梟道:「你們覺得那一天好,就哪一天吧。」兩人齊聲應諾。陳梟想了想,問兩人道:「這第一任的行長,你們兩個商議好沒有?誰來做?」陳梟之前傳下了命令,要錢樂天和左謀兩人籌備銀行的事情,同時要他們兩人中的一個出任行長,可是兩人對擔任行長一點都不熱心,一來覺得這個行長也不過就是錢莊的掌柜,自己擔任行長簡直就是降職了,二來也覺得做這個行長也沒有什麼事情好做,因為這些原因,兩個人對於擔任行長這個職位都不是那麼樂意。然而燕王的命令卻不能違抗,怎麼辦呢?兩人一番討論之後便達成了一致,索性將這件事推出去,推到了孟玉樓的頭上。
左謀躬身道;「屬下兩人仔細商議過了,均覺得我們兩人在錢財方面並不具有專長,擔任這個職務只怕會誤了燕王的大事!」
陳梟笑道:「我看你們兩個都是看不上這個職務,覺得擔任行長分明就是降職了!」兩人聽燕王說出了他們的心思,登時面有赧色,本來是想推薦孟玉樓的,然而此刻卻不敢把這話說出來了。
陳梟道:「你們要是能夠推薦一個合適的人選,我便放過你們。否則的話,就讓你兩個抓鬮。」眾人禁不住笑了起來。左謀連忙道:「啟稟燕王,我們你們都覺得孟玉樓是擔任這個職務的不二人選!」錢樂天連忙點頭附和。
陳梟思忖片刻,點了點頭,道:「她確實更加合適!」錢樂天和左謀聽見這話,都不禁鬆了口氣。
陳梟扭頭對坐在旁邊的書記官道:「起草命令,撤銷孟玉樓官營總管的職務,任命孟玉樓為銀行行長,令孟玉樓即刻返回汴梁,主持銀行事務。」陳梟一說完,書記官便寫好了,站起來,捧著寫好的委任狀來到陳梟面前,呈給陳梟過目。陳梟拿起來看了一遍,回到書案前,拿起自己的金印在委任狀上蓋上印記。隨即將委任狀遞給了王開,吩咐道:「立刻發出去!」王開接下委任狀,奔了下去。
隨即,陳梟和大家商討其它的事情來,不知時間流逝,當準備散會的時候赫然發現已經快到中午了。
陳梟笑道:「時間正好,大家就在這裡吃中飯吧。」眾人笑著拜道:「多謝燕王!」
……
耶律特里、梁紅玉陪著陳梟,沿著迴廊慢慢朝湖泊走去。此時正是一天裡陽光最為火辣的時候,將整個王府都照得通亮,遠處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十分耀眼。一路上,不時遇見飛鳳女衛和侍女,飛鳳女衛和侍女一見到三人,便停下來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待三人離開後才離去忙自己的。
耶律特里問道:「大哥讓小妹坐鎮江北,想必是打算讓小妹佯動江東吧?」
陳梟笑了笑,看了一眼耶律特里,道:「也不完全是佯動。我的想法是,雙管齊下!四川方向,鎮江方向,同時動手。其實,我並不將所有的期望都放在四川方向。」兩女都是極有智謀的人,雖然陳梟的話並沒有說得很明白,卻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思忖著點了點頭。
陳梟道:「鎮江方向有五個軍團,三十餘萬大軍!必要的情況下便在水軍的配合下強渡大江!四川方向,僅有劉錫等人的漢中軍是遠遠不夠的,我打算將第九軍團也調過去。」所謂的漢中軍,其實就是當日劉錫等原駐守漢中渭南的宋軍投誠過來改編的,有六萬人左右。這支軍隊在燕雲軍的編制中十分特殊,既不是正兒八經的燕雲野戰部隊,也不是民兵,裝備一如既往,戰力由於政委的進入和燕雲軍訓練方法的推行,比之先前有了不小的提升。
梁紅玉皺眉道:「加上第九軍團的話,也不過十二萬兵馬。不過蜀中險要,要拿下蜀中也並非光靠兵力多就能夠辦到的!」
陳梟點了點頭,微笑著對梁紅玉道:「紅玉,你又要替我坐鎮汴梁了!」梁紅玉一愣,隨即明白了,問道:「大哥要親自率軍攻入四川?」陳梟點了點頭,「不止如此,我打算在大軍正式行動之前,先去四川看了一看。」兩女一驚,梁紅玉反對道:「不行!絕對不行!要是大哥的身份暴露了,就太危險了!」耶律特里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陳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握住兩女的縴手,微笑道:「你們是關心則亂!其實如今的這種情況之下,能有什麼危險?就算身份暴露了,四川的官員還敢把我怎麼樣嗎?」兩女一愣,隨即明白了,耶律特里點頭道:「雙方並未開戰,雙方的關係可以說還好,宋人的地方官應該是不敢得罪大哥的……」抬起頭來,皺眉道:「可是……」陳梟立刻伏頭吻了一下她的紅唇,耶律特里芳心一盪,想要說的話全都忘記了。陳梟笑道:「沒有什麼可是的,你們不必擔心!」
當天晚上,陳梟坐在臥室中,一邊喝酒一邊欣賞李師師的歌舞,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李師師或許不是最美麗的女人,然而卻媚骨天生,一顰一笑總是勾魂奪魄,妖精這個詞用在她的身上真是再合適也沒有了。
商家大宅的書房內,氣氛有些壓抑。商士衡和父親商從龍相對而坐,都眉頭緊皺的模樣。商士衡又是難以置信又是氣憤地道:「沒想到燕雲軍居然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打敗金人和倭人的百萬年軍,倭人更是全軍覆沒!而吐蕃和西遼居然也都敗了!燕雲軍難道真的是不可戰勝的嗎?」商從龍嘆了口氣,隨即無比慶幸地道:「好在咱們沒有貿動,否則只怕也步了段家的後塵了!」
商士衡也不禁感到慶幸,隨即憤然道:「朝廷真是沒用,遲遲不敢出兵!要是他們在金軍突入燕雲十六州的時候就動手的話,我就不相信他陳梟還能抵擋得住!哎,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
商從龍皺眉道:「我看朝廷是靠不住的!」隨即看向商士衡,「兒啊,那燕王或許真命天子,咱們如果繼續和他做對下去,只怕會落得萬劫不復的境地!」商士衡斬釘截鐵地道:「陳梟不守古訓,不遵聖人之道,我輩中人必須誓死與其抗爭到底!若不推翻他,我輩讀書之人還有立足之地嗎?父親,我就不相信打不垮他!當年王莽篡漢,勢力比他陳梟還要強盛得多,可是最終還不是被覆滅了!」
商從龍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不由的點了點頭。商從龍又道:「朝廷既然靠不住,咱們就靠別人,總之一定要恢復聖人之道才行!」頓了頓,對商從龍道:「父親,我看大金國是得天命的正統,咱們不如想辦法與他們聯繫聯繫!」商從龍想了想,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憂心忡忡地對商士衡道:「兒啊,我很擔心黑衣團事情會不會牽連上咱們!聽說他們在汴梁的據點最近被剷除了,也不知道燕雲方面有沒有發現什麼跟我們有關的情況?」
商士衡也不禁擔心起來,道:「應該不會有問題,咱們一直都是同黑衣團的首領聯絡的,其他人並不知道。」商從龍點了點頭,道:「但願如此吧!」
……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陳梟就陪著妻妾和孩子們玩樂,暫時把所有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盡享天倫之樂。王府的後院中總是傳出歡快的笑聲。
……
這天早上,一支商隊模樣的人在清晨的薄霧中離開了汴梁,沒有人注意他們,他們一行人朝西邊緩緩行去。此刻,在官道兩邊行走的百姓都不會想到,就在他們旁邊的這個隊伍中便有他們崇敬的燕王。
陳梟沒有騎馬,坐在馬車中,看著一張十分幼稚的畫作,臉上流露出慈愛的笑容。他手中的這張畫作,便是陳蕊的傑作,畫的是騎馬打仗的情景,人就是幾根支架,馬就是烏黑一團。陳梟放下蕊兒的傑作,不由的嘆了口氣,心裡真不想離開孩子們和女人們,然而他有太多的事情,這種分別總是不可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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