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兄,已經10天了,趙新明還沒醒,不會有事吧。」吳師妹焦急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前面就是高陽鎮了。等到了鎮上,見了劉師叔再說吧。」張師兄並不停留,背著趙新明一路向前狂奔而去。
臨近中午時分,兩人終於趕到了高陽鎮上。遠遠望去,兩名劍客正在高陽鎮外等著他們,正是韓師兄、陸師兄兩人。
看到來人,吳師妹一下子哭了出來:「師兄,我差點就見不到你們了。」
「怎麼了?」韓師兄大吃一驚正要問明情況,就看到張師弟背著一個人,連忙問道:「張師弟,這人是誰?」
「見過韓師兄、陸師兄。」張師弟放下趙新明,將事情來龍去脈仔細講了一遍,並將自己的猜測也說了出來。
「殺意!」韓師兄念叨一聲,將趙新明仔細檢查了一遍。
張師兄等待片刻,一臉焦急地問道:「韓師兄,趙新明沒事吧?」
韓師兄嘆了口氣道:「意境的事我也不太懂。不過你們不用太擔心,我估計那人也是剛剛練成殺意,意境很弱,所以趙新明活下來的可能性很大。」
「都怪我,不該去管這事。」張師弟頗為自責地說道。
「師弟無需自責。師門有規定,師弟這樣做也是理所應當。」韓師兄寬慰兩句,突然說道,「劉師叔在客棧等候多時,說不定他老人家有辦法。」
張師兄心中一喜,劉師叔乃是他們師傅的師弟,閱歷、修為都遠在他們之上,或許會有些辦法,於是背著趙新明立刻走了進去。高陽鎮乃是一個山邊小鎮,全鎮只有一條主街道,客棧、飯館、茶社等臨街而建。唯一的一家客棧就在街尾,幾步路就到了。
見到劉師叔,******再次將事情解釋了一遍。劉師叔聽到趙新明救了吳師妹,很是認真的給趙新明檢查了一遍,可惜也是毫無辦法,搖了搖頭道:「張師侄,中了殺意能不能醒過來關鍵還是看他自己,外人很難幫上什麼,除非也是意境高手出手才有可能。但是我們這裡沒人練成意境,現在趙新明就交給你了,有什麼情況立刻通知我。」
「師叔請放心,師侄明白。」張師兄連忙答應下來,劉師叔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又過了兩天,趙新明還是滴水不進、毫無反應,身體表面反而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伸手摸去,讓人極為難受。
「劉師叔,趙新明怎麼會這樣?」張師弟一臉不解地問道。
「這是殺意在他體內凝結的跡象。」劉師叔沉思片刻,解釋道,「殺意進入人體後,會形成一個殺境。在這殺境中,你曾經殺過的人會反覆出現。如果你再次將他們殺死,就會觸發殺意。殺死的人越多,殺意積累的也越多。等到殺意真正成形,生死也就在一念之間了。」
「也就是說,趙新明的生死就在此時了?」張師弟追問道。
劉師叔點點頭道:「差不多就在這時了,是生是死全看他自己了。」
「劉師叔,照你這麼說。只要在殺境中不殺人就沒事了?」吳師妹突然說道。
劉師叔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說道:「師侄女,你想的太簡單了。你要是不殺人,你就永遠困在殺境裡,直到身體衰弱而死。」
就在這時,趙新明控制著體內殘餘內勁對著殺意撞了過去。「轟」的一聲,即將成形的殺意猛得碎裂開來。趙新明只覺得一股刺骨冰寒流遍全身,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隨即吐出一口鮮血,睜開眼來。
吳師妹看到趙新明睜開眼睛,大喊道:「劉師叔,趙新明醒了。」
趙新明一連暈迷了12天,此時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中年劍客正在給自己檢查身體,張師兄、吳師妹等人都站在旁邊。
劉師叔檢查一番,點點頭道,「不錯,殺意被他破掉了,算是挺過來了。」
「趙新明,你總算醒了。」吳師妹一說話又哭了出來。
「趙兄,這是本門劉師叔。」張師兄一臉驚喜的介紹道。
「在下見過前輩。」趙新明點點頭,嘶啞著嗓子說道。
「趙新明,你先歇著,有什麼話等會再說。」劉師叔點點頭,笑著說道,「張師侄,辛苦你了,明天我再過來。」說完,劉師叔帶著韓師兄、陸師兄退了出去。
吳師妹站在趙新明身邊,紅著臉小聲說道:「趙新明,謝謝你救了我。」
「不客氣,應該的。」趙新明連忙推辭道。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了。」吳師妹臉一紅,再次說道,「等你傷好了,我再謝你。」說完,吳師妹也跑了出去,趙新明突然覺得心頭一暖。
歇息了一天時間,劉師叔再次走了進來,張師兄、吳師妹等人陪在一旁。
「趙新明,感覺怎樣?」劉師叔笑著問道。
「謝前輩關心,感覺好多了。」趙新明略一猶豫,這才說道,「就是感覺四肢有點發冷。」
「那是因為你雖然破了殺意,但是並沒有完全驅除,將來可能會有些麻煩。」劉師叔也不隱瞞,直接說道。
趙新明心中一緊,追問道:「劉前輩,能不能給我詳細說一說?」
「也好,今天就趁這個機會給你們講講意境的事。」劉師叔看了看韓師兄等人,緩緩說道,「意境這東西虛無縹緲,看不見摸不著,說到底是心境的一種體現。有人一心向殺,就會形成殺意;有人一心向善,就會形成一種善境;有人整日懺悔,甚至會形成一種悔境,總之千奇百怪的意境很多,你們日後在外行走,要千萬小心。」
眾人低頭沉思,劉師叔停頓片刻,接著說道:「世人都有七情六慾,心不專則境不成,而這天下又有幾人能執著於一種心境呢?」
劉師叔嘆了口氣,看著趙新明接著說道:「驅除意境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其他的意境。」一聽這話,趙新明頓時皺緊了眉頭,一臉的愁容。
「劉師叔,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吳師妹關切地問道。
「有,你們可以再去找一個意境高手,不過這種人少之又少,肯不肯出手又另當別論了。」劉師叔點點頭,突然說道,「趙新明,其實這也是你的機緣。」
「機緣?」趙新明念叨一句,連忙問道,「還請前輩不吝指教。」
「趙新明,一百個練出內勁的人都未必有一個能領會意境的,很多修煉之人一生都不知道意境的存在。你這次卻能身臨其境的體驗一次,而且還能活下來,這對你領悟自己的意境非常有好處。」劉師叔停頓片刻,接著說道,「一旦你掌握了意境,將來以弱勝強也不在話下。」劉師叔又說了一會,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因為趙新明的緣故,劉師叔一行人在這高陽鎮上多逗留了幾天。五天之後,劉師叔不再停留,帶著韓師兄等人向著青蓮山一路走去。趙新明本想離開,但是因為救了吳師妹的原因,在吳師妹的強烈要求下,只得跟著一起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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