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御書房。筆硯閣 m.biyange.com
隆科多已經帶著相關人等退下,御書房中只有康熙和九阿哥留在裡面。
「沒什麼想說的嗎?」
康熙望著肅立一旁,一言不發的九阿哥,淡淡開口。
「兒臣沒什麼想說的!」
「是不是覺得很委屈,很冤枉?」
康熙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梁九功,搬個椅子過來!」
御書房門口侍候著的梁九功,很快就辦了椅子給九阿哥。
「坐吧!」
康熙的態度可沒有一點先前隆科多等人在場時的嚴肅,反倒是多了幾分的親切和溫和。
「兒臣惶恐!」
「讓你坐,你就坐,以前不是膽子挺大的嘛!」
康熙哼了一聲,言語帶著幾分的不悅。
九阿哥這才坐下,準備聆聽康熙的教誨。
「說說吧,這次的事情,有什麼感想?」
「兒臣大意了!」
九阿哥有些愧疚地開口。
他也沒想到,完顏氏和兆佳氏的父兄們會聯合在一起給他設局,如此天衣無縫的局,讓他渾身是嘴也說不清的。
但九阿哥明白,這樣的事情,以後怕是少不了的。
宜妃進位皇后,他和五阿哥成了皇帝的嫡子。單單是這一點,就足夠讓很多人對他們下手。只是讓九阿哥沒想到的是,這些人出手居然如此大手筆,而且這些人的手段竟然如此凌厲,連他後院女人的父兄都給籠絡了去。
「現在,可明白你二哥當初的處境?」
康熙望了九阿哥兩眼,淡淡開口。
九阿哥點頭。
他還不是太子呢,就有這種手段對付他。那麼,當時是太子的二阿哥,要面臨的明槍暗箭絕對比這個更凌厲。
而且,因為太子的身份,那些手段絕對是鈍刀子割肉一般。
「這次的事情,真明白,你是冤枉的!」康熙在九阿哥點頭後,繼續開口,「但是,朕卻不得不處置你!」
「啊?!」
九阿哥瞪眼,知道他是冤枉的,還要處置他?幹嘛啊這是?
康熙哼了一聲,道:「不服嗎?」
「兒臣確實不服!」
九阿哥覺得康熙既然知道他是冤枉的,那就該為他正名,為他洗刷冤屈。
「朕來問你!」康熙瞪著九阿哥,「若朕說你是無辜的,是被冤枉的。處置了那些人,那麼,你以為,百姓會怎麼說?」
「自然是皇阿瑪聖明!」
「愚蠢!」
康熙瞪向九阿哥,「這次的局,不管真相如何,對方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
九阿哥愣了下,將所有的事情前後想了一通,終於是完全明白了過來。對方的目的並不是要藉此事情讓他玩完,而是要藉此毀了他的名聲。
若是康熙說九阿哥是被陷害的,將陷害九阿哥的那些人處置了,那麼,百姓會怎麼說?
世人都喜歡同情弱者,且認為這世上的官,都是官官相護。
一旦康熙說九阿哥無罪,是被陷害的。
那麼,百姓必然認為這是康熙在包庇自己的兒子,更加坐實了九阿哥的惡名。
「兒臣明白了!」
九阿哥明白了,「兒臣任憑皇阿瑪處置!」
「但是,兒臣不甘心!」
九阿哥望向康熙,「若是因為這名聲問題,就讓好人受委屈,讓壞人陰謀得逞,那麼,天理何在?」
「是啊,天理何在?」
康熙笑眯眯地望著九阿哥,道,「你可有辦法給自己昭雪?」
「兒臣還沒想到!」
這一盆髒水,擺明是已經潑在九阿哥的身上。不管康熙如何處置,九阿哥都是不乾淨了!
「朕,也沒想到!」
康熙在證據確鑿時,也曾對九阿哥無比失望。但很快,康熙就想到了一件事情。以九阿哥的身家,何須騙取這一點的銀錢?雖然此次事情,牽扯到的百萬兩銀之巨。但這點錢,怎麼可能讓九阿哥瞧上?
別的不說,單單是呂宋島的金礦,康熙都無法計算九阿哥到底有多少的身家。
而後,康熙細思所謂的物證,就明白了。
別說九阿哥身家富可敵國,隨便一個皇子阿哥,都不可能寫這樣的一份收據。
身份擺在這裡,這些人甚至都不敢讓九阿哥寫收據。偏偏有了這份收據,那麼,這天衣無縫的布局,就顯得多此一舉啦。
「胤禟,朕給你半月時間。若半月內你不能查清真相,想到解決辦法,朕會降旨!」
在跟九阿哥大眼瞪小眼半晌後,康熙決定不去想這糟心事。這是九阿哥自己惹出來的麻煩,那就自己去解決,他可不是給九阿哥收拾爛攤子的。
九阿哥無語,但康熙發話,他只能照辦。
從御書房出來,九阿哥就被盛惟恭告知,嘉淑在翊坤宮。
九阿哥嘆了口氣,還是往翊坤宮去了。
翊坤宮中,宜妃才被嘉淑安撫住。
徐嬤嬤就來報告,九阿哥來了。
宜妃一聽九阿哥來了,情緒又激動起來。
九阿哥進來,給宜妃見禮後,便乖乖立在了一旁。
「胤禟,萬歲爺是怎麼處置的?那些個小人,怎麼樣了?」
「皇阿瑪讓兒臣半個月時間查清真相,把這事兒處理好!」
九阿哥倒沒隱瞞宜妃,將事情的始末,講了個大概。
「是額娘連累了你!」
宜妃聽完經過,嘆息不已。若不是她被人算計了,何至於惹出這些事情?
「這與額娘有什麼關係?是兒臣自己行事不周,這才給了人可趁之機!」
九阿哥雖然聽了宜妃的話,但歸根究底,還是他自己不夠警惕。這完顏氏和兆佳氏的父兄跟他幾次碰面,他一直以為,他們是想巴吉他。卻不想,這些人的目的是要陷害他。
「爺,想到辦法善後了嗎?」
嘉淑望向九阿哥,淡淡開口。現在根本就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現在需要想辦法解決問題。
「沒有,毫無頭緒!」
即便是真相被揭露出來,但背後的人只需要隨便散布一點流言,人們就不會再關注真相如何,而是會扭著他九阿哥不放。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胤禟,那完顏氏和兆佳氏那裡……」
「額娘,她們應該是不知情的吧!」
九阿哥可不認為完顏氏和兆佳氏會摻和到這些事情中來,只是,他不明白,她們的父兄為何要針對他?
或許,這可以成為一個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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