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嬤嬤作為宜妃的全權代表,一進駐五貝勒府就拿側福晉兆佳氏開了刀,一通規矩立下來,整個五貝勒府的氣氛為之一清。
五阿哥終於清閒了!
而在同時,盛惟恭也奉了九阿哥的命令,來請五阿哥過府一敘。
五阿哥雖然依舊情緒不高,但精神卻是好了不少。府里沒有了那麼多的糟心事,心情總算四舒緩不少。
「五哥,氣色好了不少啊!」
九阿哥盤膝坐在暖炕上,正在剝瓜子,而他剝出來卻不吃,而是放進旁邊一個小碟里。
五阿哥瞅見這一幕,臉上就露出了笑意,道:「不錯啊,還記得五哥小時候剝瓜子給你吃,這是準備招待五哥的?」
「別動!」
眼見五阿哥伸爪子,九阿哥眼疾手快地敲在五阿哥的手背上。
「要吃自己剝!」
「不是給我剝的啊?那你幹嘛不吃?」
「我剝著玩,你管我!」
九阿哥直瞪眼。
說起這個,滿滿的都是淚啊!昨兒夜裡,他跟嘉淑下五子棋,輸了的人要給贏的人剝一千顆瓜子,不准找人幫忙。
然後,九阿哥輸了!
事實上,直到此刻,九阿哥都有些不服氣,他怎麼就會輸了呢?
可事實就是,他輸了,只能願賭服輸,乖乖剝瓜子。
五阿哥懶得跟九阿哥較真,道:「說吧,喊我來做什麼?」
「這不,前段時間跟董老爺子有個約定。這又出了五嫂的事情,我就琢磨著,不如拉五哥你一起做,所以呢,喊你來問問你的意思!」
「什麼事情?」
五阿哥聽九阿哥提起五福晉,表情就是一黯。
他是真的後悔了,可惜,老天不會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他只能自己用餘生慢慢咽下這苦果,獨自品嘗懊悔的滋味。
「五嫂去了後,董老爺子跟太醫院的袁太醫見過面。袁太醫說,五嫂的身體損耗太重,心神衰竭。其實並非是完全無救,只是,藥效的發作,需要些時間。不幸的是,五嫂沒能挺過去!」
「董老爺子就琢磨著能不能提高藥效發作的速度,這樣,就能多一些救人的時間!」
「這是好事!」
聽九阿哥如此說,五阿哥輕輕點了點頭,若是藥效能儘快發揮效用,肯定能救更多的人。
「所以呢,弟弟就想弄個醫館,專門搗鼓這個。嗯,就跟董鄂氏弄的那個大清皇家戲劇學院一樣。只是,弟弟這身子不爭氣,所以,就打算讓五哥你來弄,你覺得咋樣?」
九阿哥又將嘉淑當初給他說的那一套,以五福晉的名義出一部分資金,讓五福晉成為這醫學院的奠基人之一,以此告慰五福晉的在天之靈。
對五阿哥現在的狀況,用五福晉他塔喇氏來做魚餌,絕對是恰到好處。
果然,五阿哥只是略微想了想,就應了下來。
「九弟,此事,需要五哥做什麼,你儘管說。五哥決不推辭!」
「現在也沒啥要做的,就是要找個合適的地方先把架子搭起來,然後就是延請全國名醫,讓他們匯聚一堂,群策群力!」
「聽說那西洋人對這方面也有些研究,或者,咱們也能借鑑一下!」
在嘉淑的理論灌輸下,九阿哥雖然瞧不上西方蠻夷的那一套,但這並不妨礙他給五阿哥找事情做。
五阿哥如今正需要自己忙起來,也就一口應了下來。
不但如此,五阿哥甚至表示,他準備找些人,跟著西洋人的船去西洋看看!
對此,九阿哥是舉雙手贊成的。反正幹活的人不是他,他才不管五阿哥怎麼折騰。反正他的目的就是讓五阿哥有事情做,目的達到,隨便折騰。
當然,五阿哥這一開始折騰,董老爺子也得跟著折騰。而沒有了董老爺子在耳邊的念叨,九阿哥覺得自己才是真的解脫了!
……
從九阿哥府歸去的五阿哥就忙了起來,而這一忙,府里又有徐嬤嬤手持宜妃大棒子鎮壓那些女人,五阿哥的精神狀態,一日好過一日,面色也變得紅潤了不少,身上也不再那麼消瘦,而是慢慢長了肉。
宜妃接到消息,總算是鬆了口氣。
然後便開始暗地裡幫五阿哥相人,這次,她得好好看著,定要找一個配得上五阿哥的繼福晉,切不能像他塔喇氏一般,身體那麼弱,還累得她多了個惡婆婆的名聲。
九阿哥在府里休養,嘉淑也就多了不少的樂趣。閒著沒事兒就跟九阿哥下個棋,或者是五子棋,或者是跳跳棋。每每獲勝,還能讓九阿哥給她剝瓜子吃,日子倒是過的相當愜意。
只是,愜意總是一時的。
九阿哥可是辦差的皇子阿哥,告假也是有期限的。
在家裡有休息了五天,九阿哥再次去了督察院辦差。
而他回歸的第一天,就接到了一則線報,說是內務府管事凌普強占民田,逼死農戶,為了防止農戶的家人上告,更是僱人行兇,將那一戶農戶全家十三口燒死在屋內。
「真的假的?」
九阿哥看著報訊的下屬,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這凌普,他可是見過的。當初他協助內務府總管郝碩整頓內務府時,凌普的風評還是很不錯的。
「爺,凌普乃是太子爺奶媽的男人!」
下屬湊近九阿哥,低聲開口。
「確實?」
這個情況,九阿哥還真的不知道!
「奴才可不敢在這事兒上騙主子!只是,這消息是不是真的,還得往豐臺去看看!」
「好,去召集人手,往豐臺走一趟!」
九阿哥如今跟太子勢成水火,若是這凌普真的敢行這不法事,他就敢斬了他。太子爺奶媽的男人又怎麼樣?
當然,九阿哥可沒想這麼簡單地搞死凌普,這人在內務府當差,職位不低。估計幫太子做了不少的事情,既如此,自當好好審一審。
派人送了口信回府,九阿哥就領著府里的護衛,出京往豐臺而去。
而在他們出京沒多久,就有一隊人馬悄無聲息地跟著出了城。
九阿哥府里,嘉淑接到九阿哥讓人送來的口信,就愣了一下。
康熙廢太子時,大阿哥等人彈劾的奏章中就有提及這個凌普,但卻沒有提及凌普殺害人命的事情,只是他敲詐下屬、貪污受賄之類的罪名。
而現在,凌普卻忽然做出這種事情?在太子剛被推到風口浪尖的時候!
他是這麼沒腦子的人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那麼,這消息的真實性就可疑的緊啦!
「高平!」
嘉淑想到太子跟九阿哥的恩怨,當即高喊一聲,讓人去請了高平過來。
「福晉,有什麼吩咐?」
「你去十阿哥府,找十阿哥,讓他立刻帶人,往豐臺去,就說,九阿哥有危險,讓他帶人去救,快去!」
「啊?!奴才這就去!」
高平聽到賈淑的話,連滾帶爬地爬起來,衝出九阿哥府,往十阿哥府而去。
嘉淑站在院子裡,手都在抖,她只希望自己多慮了,但,心卻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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