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一行人出了京城,打馬狂奔。
「爺,這天兒太冷了,咱們抄近路吧!」
出京不過數里,給九阿哥報訊的下屬就拍馬靠近九阿哥,出聲提議。
「有近路?那你還等什麼?趕緊帶路!」
「奴才這就去!」
這人當即打馬向前,招呼所有人跟著他。
一行人很快離了官道,往旁邊的一條小徑跑去。
田間的積雪還未完全消融,尤其是一些林子裡,兀自有著厚厚的積雪。
「主子,好像不大對頭啊!」
跟隨在九阿哥身邊的侍衛首領阿爾泰小聲開口。
九阿哥輕輕一笑,道:「爺知道,只是想看看他們在玩什麼把戲!」
「主子,要不,把耿柱抓起來審一審?」
耿柱,便是給九阿哥報訊的下屬,是宜妃的族人。在九阿哥分府後,就投靠了九阿哥,一直幫九阿哥打理豐臺的莊子。
「不著急,看看他搞什麼!」
九阿哥又不是蠢的,那凌普自然也不會是蠢的。如今,京城的形勢可是十分微妙的。隨著九阿哥上摺子請廢太子,太子身邊的人哪個不知道該把自己的尾巴夾緊?偏偏凌普敢頂風作案,這是嫌死得太慢呢!
既然凌普頂風作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麼,耿柱傳來這消息的目的是什麼?九阿哥閉著眼睛也猜得出來。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爺,繞過前面的林子,就到了!」
耿柱在前面領路,忽然回頭招呼了一聲,嗓門不是一般的大。
九阿哥揮揮手,道:「加快速度,到了豐臺,爺請你們喝酒!」
「謝主子賞!」
一群侍衛紛紛開口附和。
前面帶路的耿柱,卻慢慢加快了馬速。
「不要跟太緊,注意四周!」
侍衛首領阿爾泰低聲吩咐周圍的侍衛小心在意,這裡的環境已經很偏僻,若是有人在此埋伏,對他們來講,可是非常不妙的。
幾乎就在阿爾泰讓眾人小心戒備的同時,前方樹林中忽然衝出一群上百人的蒙面騎士。而在九阿哥他們的後方,雪地里忽然冒出兩隊人馬,迅速堵住了九阿哥一行的退路。
「耿柱,你敢背主!」
阿爾泰厲喝一聲,招呼眾人將九阿哥護在中間。
「耿柱,爺自問待你不薄!為何背叛爺?」
九阿哥沒有立刻讓阿爾泰帶人衝出去,而是望向跟那些騎士匯合一處的耿柱。
「主子的確是待奴才不薄。只是,奴才也是不得已!」
「背主之人,絕無好下場!」
阿爾泰怒視耿柱,恨不能立刻衝過去,斬了阿爾泰的首級。
「說的沒錯,背主之人,絕無好下場!」
對面的蒙面騎士中,一人冷冷回應。
而就在他開口的同時,耿柱身邊的兩名騎士,同時揮刀,將耿柱當場斬殺。
「你們是什麼人?謀刺皇子,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九阿哥望向對面的蒙面人,從對方的馬匹、手中的長刀來看,這些人,卻不是一般的賊寇,而是八旗精兵,只是,卻無法判斷,他們究竟是誰的人。
一般而言,太子的人可能性是最高的。
可是,九阿哥並不認為太子會這麼蠢!他們之間的這點恩怨,還不到非要刀兵相見的程度。做出此事的人,怕是想藉機往太子身上潑髒水,就算是不能把太子拉下馬,至少也能把水攪渾。
「九阿哥得罪了我家主子,你說,我們是什麼人?」
蒙面騎士的首領猛一揮手,圍住九阿哥等人的蒙面騎士們迅速催動坐騎,向著九阿哥一行人衝殺而來。
「阿爾泰,衝出去!」
九阿哥接過阿爾泰丟過來的長刀,雙腿一夾馬腹,身先士卒,向著堵住他們後路的蒙面騎士發起了衝鋒!
「殺——」
自幼弓馬嫻熟的九阿哥,雖然還是第一次經歷真正的戰場殺戮,但骨子裡的血性,卻在這一刻被激活。
雙方迅速撞在一起。
九阿哥揮刀便削,同時靈活地避開對面騎士的刀砍。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九阿哥、阿爾泰等人衝過了對方的攔截。但同行的侍衛,卻有半數永遠躺在了地上。
白雪的地面,已經被鮮血染紅。
失去了主人的戰馬,立在雪地中,嘶鳴聲聲。
「今日,爺要你們的命!」
九阿哥沒有即刻死去帶著阿爾泰等人離開,而是調轉馬頭,望向對面重整隊伍的蒙面騎士們。
「保護主子!」
「殺賊!」
震天的喊聲忽然響起,在九阿哥他們的身後,大隊的騎兵呼嘯而來。
明知道耿柱帶來的訊息有問題,九阿哥又怎麼可能不作任何的防備?他們出城沒多久,就有一隊人馬跟在後面,這便是九阿哥安排的後手。當耿柱帶著九阿哥他們上了小路後,這隊人馬就帶著九阿哥的令牌去了驍騎營,調了大隊人馬來援。
這種事急從權的調軍令,其實全靠的九阿哥的人脈。
「這不可能!」
蒙面騎士的首領看到呼嘯而至的驍騎營,頓時變了眼神。
「走,走,走!」
這一刻,他們已經顧不得九阿哥,一旦被驍騎營逼近,他們這兩百多號人就得全部交代在這裡。
「殺,一個不要放過!」
九阿哥又怎麼會看著這些人逃走?當即猛抽坐騎,帶著阿爾泰等人追殺上去。
騎兵間的追殺,被追殺的一方,是完全處於劣勢的。
驍騎營衝鋒的速度很快,輕裝趕來的他們,看到這些蒙面騎士,一個個都跟發狂一樣,這可是建功立業的機會啊!
有人意圖謀刺皇子,他們這可是要立大功的,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弄個爵位在身上。
驍騎營的眾多兵將完全不敢身下戰馬是不是受得了,風一般地追殺而至。
可憐蒙面騎士們,若是正面一戰,還有幾分的可能逃出一些。但因為他們首領的未戰先怯,他們完全成了一群被屠殺的羔羊!
長達數里的追殺,皚皚白雪,完全被鮮血染紅!
當蒙面人首領被九阿哥一刀穿胸,這一場戰鬥,徹底終結!
而在此時,十阿哥帶著他府上的幾十號侍衛,終於姍姍來遲。
「九哥,你咋不等我啊!」
看到戰鬥結束,十阿哥這個鬱悶啊,這種打打殺殺的活兒,不該是他最擅長的嗎?怎麼就被九哥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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