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人的記憶中,還有旁邊兩個小人刺耳的笑聲,那笑聲讓小星晚很不舒服,一下子就沒了吃東西的心情。
她眉頭緊皺,怒視著面前這個人,心裡有一個新的發現,原來不是所有的擁抱都能讓人舒服,讓人安心。
比如眼前這一個,小星晚反應是不假思索地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此時,她好似瞬間就領悟了昨日雲湛教她的男女有別的道理。
巴掌力度之大,把這個大塊頭的男人都扇蒙了,向後踉蹌了幾步。
兩個小弟急忙去扶他,他捂著臉,片刻後緩過神來,凶神惡煞地罵著:「媽的,小丫頭手勁不小啊!」
他一步步走向小星晚,笑容扭曲又猥瑣。
「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馬上就是你的男人了,哈哈哈今日老子就好好教教你怎麼此後男人!」
他抓起小星晚的手就向巷子更深處拖,小星晚的手被扯疼了,心中平生頭一次產生一股怒火,手臂用力一收,腕子上的赤玉鐲子閃過一道耀眼的光芒,拖他的人便被狠狠甩了出去,臉著地摔在地上。
其他兩人只以為是小星晚力氣大,便想一起上,結果還沒近身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扔飛了出去,他們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小姑娘不是一般人。
「妖怪,妖怪啊」三人如喪膽亡魂一般,驚叫著「救命」。
之後便是雲湛趕來時看到的那一幕,弄清事情原委的雲湛怒火中燒,他俯下身來,刀鋒般冷冽的眼神看著他,聲音如千年寒冰冷到極致。
「你是哪只手碰的她?」
人高馬大的漢子看到雲湛的眼神,開始不由得發抖,一陣陣寒意襲遍全身,比被打還難受,嚇得說不出話來。
雲湛沒有張口,冰冷的聲音卻再次響起:「說,哪只手?」
地上的人瑟瑟發抖地舉起他的右手,「這這這這隻」
雲湛撇了一眼,一道寒光閃過。
「啊我的手我的手」
哀嚎聲蓋過了寸寸骨裂的聲音,那人仰倒在地上,整隻右手無力地耷拉著。
雲湛重新站起身,袍袖輕輕一揮,地上的三人齊齊捂住自己喉嚨的位置,嘴角沁血,發出吃力的嗚咽聲,卻再也說不出話。
「你們三人貪財無道,照理說自有天譴,但本君已沒那個耐性等下去,今日你們就提前去投畜生道,早贖罪早解脫。」
言畢,那三個人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返回鍾靈星的途中,雲湛雙手交叉於胸前,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一句話也不說。
小星晚自知是自己做錯了事,一點點往雲湛身邊靠近,拉了拉雲湛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嘟囔了一聲:「雲湛!」
雲湛拂袖將手背到身後,沒有理她。
小星晚有些著急,也有些害怕,對她來說雲湛是她來到這個世上見到的第一個人,是給她好吃的,陪她說話,對她最好的人,她怕雲湛真的就這樣不再理她,從此她又會回到那個孤寂且黑暗的世界。
「雲湛雲湛!」
小星晚一遍遍地叫著他的名字,她還不會道歉,她想說很多話,想向雲湛保證自己以後不會再亂跑,不會再吃他不允許吃的東西,可是她還沒有學會該怎麼表達,唯有一遍遍叫著雲湛的名字,漸漸聲音開始哽咽,淚眼汪汪。
雲湛實在於心不忍,終於轉過頭,剛要張口說話,就聽見「哇」的一聲,小星晚瞬間淚如泉湧,嚎啕大哭,那哭聲是驚天地,泣鬼神。
雲湛覺得耳旁的哭聲堪比驚雷,心裡暗自想著,「原來女人哭起來都這麼驚天動地,震耳欲聾,難怪不管神仙還是凡人男子,都怕聽見女人哭!」
一邊想著一邊又笨拙地試著去安慰小星晚,「好好了,別哭了!」
小星晚聽到雲湛開口跟她說話了,立馬從嚎啕轉為抽泣,依然是淚眼巴巴的看著雲湛。
雲湛看她那副樣子氣全消了,實際上,在他看到凡間發生的一切時,他就沒有再怪罪她了。
他心裡滿滿的都是對那幾個歹人的怒氣,想到那個竟敢占小星晚便宜的人,殺了他們的心都有了。
他本想將那三人直接扔進無間地獄的,但又擔心擅自改動凡人命格會被師尊細查,到時暴露了小星晚的存在,以師尊的脾氣反而會致她於更危險的境地。
是以,方才只是將他們轉世的時辰提前,小小懲戒了一下。
「別哭了,」雲湛生硬地安慰著:「你知錯了就好!」
這要是尋常女子痛哭後還被這樣質問,一定會更覺委屈,哭的更厲害。可是小星晚是個什麼不懂的小白,她覺得雲湛還能跟自己說話已經是萬幸了。
她傻乎乎的點點頭,「嗯,錯了!」
「你日後若是有什麼想做的事,一定要告訴我,不可再像今日這般偷跑出去不見蹤影,知道了嗎?」
小星晚使勁點了點頭,「嗯,知道,不再像今日。」
這是小星晚吐字最多的一次,因為雲湛理她了,所以她高興,又努力的多說了好幾個字。
雲湛看著她的笑臉,那笑容靈動,卻猶有淚痕,莫名抬起了白皙纖長的手指,去為眼前這個小丫頭輕輕拭去淚痕。
小星晚一時高興過頭,雙臂大張把雲湛緊緊抱了個滿懷,雲湛被抱的措手不及,手僵在半空,心中一陣莫名悸動,他發覺自己的臉竟在一陣陣發熱,這太不君子了。
雲湛緩過神來,清了清嗓子,冷聲道:「珠兒,你我之前教你的這麼快就忘了?」
小星晚聞言趕忙鬆開了手,站直身子,笑嘻嘻的擺了擺手,乖巧的回道:「珠兒記得,珠兒不會了!」
聽到小星晚的回答,雲湛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心中卻很是欣慰。
回到鍾靈星之後,雲湛特意研究了一下小星晚的赤玉鐲子,發現鐲子被灌注了神力。
這讓他不由聯想到一件事情,當日禍斗偷襲小星晚,在看到小星晚的那一刻好像有片刻的遲疑,也正是這一刻的遲疑才讓雲湛抓住了攻擊要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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