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疏疏微有些意外,九娘子低低地道:「以前在我的心裡,女子都是依附男子而生,是男子的附屬品,就算有一些自己的想法,那也絕對不能違背男人的想法,可是這些日子我跟在小姐身後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女子也可一以像男子一樣傲立於天地間,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大聲的說笑,可以自己選擇自己的生活。」
計疏疏的眸光微微暖了些:「本來就可以,只是要做到這些需要付出比常人更大的代價。」
「我不怕。」九娘子堅定地道:「細算起來,我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又還有什麼好怕的?」
計疏疏見她的眼裡寫滿了認真,她的眼神也和最初相見時的閃躲變成了堅定,這樣的變化在她看來真的很好。
花影在旁插話道:「小姐,你帶九娘子去該不會不帶我了吧?」
計疏疏扭頭見她滿臉的擔心,心裡有些好笑,卻正了正面色道:「我初去醫署,帶太多的人去多少有點不好。」
花影急了:「小姐小姐,你千萬不要拋下我,你要走了,我在這計府里也沒有活路了!」
計疏疏看到她那張急迫的小臉,不由想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道:「逗你玩的,我怎麼可能把我的花影拋棄呢?」
花影立即就明白過來她這是被計疏疏戲弄了,伸手去撓計疏疏的癢道:「小姐真是太壞了!」
計疏疏哈哈大笑,伸手回撓,一時間屋子裡滿是笑聲。
九娘子看到兩人笑鬧的樣子,嘴角綻出微笑,心裡好生羨慕,在她的記憶中,她的人生從來就沒有過如此輕鬆歡快的相處方式,日子久了,也養成了她謹慎的性子,卻讓她忘記了,她今年不過十六歲。
而她到達計疏疏的身邊之後,她才知道這世上原來還有這種活法。
九娘子的嘴角微微上勾,伸出了手,去撓花影,花影立即還擊,還叫著:「阿九,你真的是太壞了,我平時對你那麼好,你竟幫著小姐欺負我!」
「我當然要幫小姐啦!」九娘子也笑了:「她可是往後我的倚仗!」
三人鬧作一團。
與她們的歡喜愉悅相比,計妙笙那裡就顯得有些慘澹了。
她此時已經醒了,只是人卻還有些蒙,頭痛,臉痛,身上無處不痛。
她艱難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臉上有數處傷口,此時都爛開了,有些地方還在流膿,她雖然看不見她此時的樣子,但是她卻知道她此時的樣子必定醜陋至極。
她慘叫了一聲,丁吟秋聞聲跑過來道:「妙笙,你終於醒了!可擔心死我了。」
「鏡子!」計妙笙大聲道。
丁吟秋看了一眼她現在的模樣,又哪裡敢給她鏡子,只道:「你現在身上有傷,就不要亂動了。」
「鏡子!」計妙笙的聲音更大了一些:「把鏡子給我!」
丁吟秋還在那裡遲疑,計妙笙已經急了,欲撐著從床上坐起來,丁吟秋看到她這副樣子,不自覺抹了把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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