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老兄,鐵丐前輩和你有仇麼,你這麼盼著他早死?」
一個剛進來不久,長的五大三粗的矮胖子,突然一手拍在了桌子上,氣憤填膺道。
他這一拍,桌子上的杯碟都被震碎了,發出了好大的聲響,把酒樓里的客人都驚動了,齊刷刷的目光全投向他。
正在櫃檯里算賬的掌柜的,聽到聲響後,臉就刷的一下煞白,忙奔出來,哀求道:「各位大爺,行行好,不要生氣,萬事好商量。」
嗚嗚……沒兩天功夫,這寅城就已經有三家酒樓被砸,砸完後,賠的銀子少的可憐,連一桌飯菜都買不到,一下子就逼得那幾家酒樓破產關門。
他這客來居生意雖好,但也只是小本生意,萬一被砸了,他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啊?
「誰跟你好商量。」矮胖子沒好氣的眼一瞪,粗聲粗氣道:「把這碟子和杯子都換了。」
見他還要換杯碟,意思是,這架打不起來咯?
掌柜聞言,擦了滿頭的大汗,連忙喚來小二,給矮胖子換了一套新的杯碟。
他則在心裡暗默:寅城這一陣是亂世之秋,為了一家老小的基業,他是不是該把店先關一陣子?
那藍衣男子,倒是有風度,站起身,朝矮胖子雙手一拱,「這位兄弟,我和鐵丐前輩沒仇,反之,他還有恩與我,只是……鐵丐前輩已多年未出現過,讓我想要報恩還情都沒處還去,我擔心他,不免多說了兩句,兄弟還請不要往心裡去。」
人家以禮相待,讓矮胖子想找麻煩,都沒法找,他一臉二五八的表情,悻悻然的坐下,「既然是鐵丐前輩的舊識,今日之事就算了,要不然,敢背地裡罵鐵丐前輩的人,我粗二碰到,絕對不會罷休。」
自稱為粗二的矮胖子,行為舉止粗魯,和他名字還真的搭,藍衣男子聞言,也不生氣,反而還客客氣氣道:「聞粗二兄台此言,兄台和鐵丐前輩也是舊識?」
「那當然,當年要不是鐵丐前輩在我落難之時,救我粗二一命,我粗二焉有命在這裡吃飯。」
提起鐵丐怪俠,粗二臉上就是一臉崇拜,而後有蔫了表情,嘆氣道:「哎,鐵丐前輩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這一次,許久沒露面,也不知道躲在哪兒逍遙。」
他唉聲嘆氣,喚來小二,先給他上五斤燒刀子白酒。
「好嘞,客觀請稍等。」小二爽快的應著,心裡卻在打鼓。
媽呀,這胖子要的真狠,一個人要了五斤燒刀子,這要是喝醉了,還不得把這店給砸了呀。
雖這麼想著,但小二卻一點兒也不敢慢待,不一會兒就上了五斤白酒。
藍衣男子見狀,雙手作揖,笑問道:「粗二兄,你我能相遇,即是有緣,何不坐一起來,你我兄弟喝個痛快。」
矮胖子看看五斤白酒,也覺得一個人喝酒沒意思,就應了一聲好,拎著酒壺就去了藍衣男人那一桌。
粗二是威遠鏢局的二鏢頭,有著一身的硬功夫,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氣。
十幾年前,他護送的鏢遇上了賊匪,差點人亡鏢毀,鐵丐碰巧路過,伸了一把援手,救了粗二和他的兄弟,還有兩車的押鏢貨物。
那一次,要不是因為有鐵丐相救,不但粗二和他的兄弟都會死於非命,兩車貨物也會不保,而且,他們威遠鏢局的名聲也會一落千丈。
鐵丐的一次援手,不但救了粗二的性命,也挽救了威遠鏢局的名聲,所以,在粗二心裡,鐵丐就是他再生父母,誰也不能詆毀他一句不是。
粗二和藍衣男子兩人都被鐵丐救過,都受過鐵丐的恩惠,坐到了一起,也有了話聊,都是聊當年鐵丐的事跡。
紫雲熙離他們相隔一張桌子,她有一口每一口的心不在焉的吃飯,豎起耳朵來聽兩人說話。
粗二告訴藍衣男子,當年鐵丐救了他後,就一直跟著他押完鏢,返回到鏢局,還在鏢局裡住了一個多月才離開。
那一個多月,鏢局裡,日日都要準備兩隻叫化雞給他吃,那是鐵丐最喜歡吃的東西,他是無雞不歡,一頓不吃,就想的慌。
後來,粗二為了報答鐵丐的救命之恩,還特意買了十隻叫化雞,去普陀山探望鐵丐,鐵丐高興的連聲垮贊他是個有情有義的硬漢子。
「鐵丐前輩住在普陀山?」藍衣男子激動問道。
「世人都以為,鐵丐前輩無家無室,其實他家就在普陀山山頂,我見這些年,鐵丐前輩沒在江湖上出現過,三年前,曾去普陀山找過他,可我發現他屋子裡的灰都有兩寸厚,很顯然,鐵丐前輩已經很久沒回家了。」
粗二說完,愁眉苦臉的連連悶下三大口燒刀子,藍衣男子一聽,連連嘆氣,也是一臉失望,就連聽牆角的紫雲熙都十分失望,一下子變得沒胃口了。
「再喝碗湯。」見她只吃了小半碗飯,就吃不下了,赫連瑾心裡一疼,盛了一碗湯,放到她面前,「乖乖喝下去,你沒吃多少飯,一會兒又要餓肚子不可。」
「嗯。」紫雲熙嗯了一聲,乖乖的喝湯,可她心裡藏著事,實在是沒什麼胃口,喝了幾口後,實在是喝不下去了,見赫連瑾盯著她,她牙一咬,放下勺子,直接就著碗口,咕嘟咕嘟一口喝完。
「飯吃不下,就別吃了,再吃兩塊點心。」赫連瑾把她的飯碗端到一旁,把那蝶還剩有一半的冰晶糕,挪到她面前,柔聲道。
紫雲熙確實還沒吃飽,雖吃飯前吃了四塊點心,但這點心做的都很小塊,一塊一口,四塊點心加上半碗飯,根本就沒吃不飽。
面對赫連瑾的體貼照顧,她心裡一甜,如吃了蜜一樣,拿起冰晶糕咬了一口。
許是心裡沉重,感覺冰晶糕沒之前好吃,味道差了許多,她強塞進去一塊,就再也沒胃口了。
見她實在是吃不下去了,赫連瑾喚來小二,換了一壺熱茶,給她倒了一杯熱茶,讓她喝著。
吃完飯,傾國結完帳,拎著兩包點心,一行人出了客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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