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拿著一塊玉佩,赫連瑾的目光目不轉睛的盯著床上的雲熙,心思涌動,而他的臉上,血色早已退卻,面色白的像個鬼一樣。
當時,瘋馬出來時,他和傾國正在街上走。
本是希冀在街頭能遇上雲芸,可是逛了一上午,如同前幾日一樣,希冀還是落空。
他和傾國剛想回去吃午飯,一匹瘋馬躥出來,見百姓們都嚇得驚慌失措,他本來也想避開瘋馬,但……耳邊卻傳來千嬌熟悉的尖叫聲,讓他頓足。
他以前是個瞎子,聽聲是他唯一辨別對方身份的技能,千嬌的聲音雖然有變,但……他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是她。
當他看到千嬌驚秫的眼睛,看著轎子大喊小主子時,他立馬就反應出,轎子裡的人是雲芸。
他當即飛身而上,卻沒想到……她居然會摔了出來。
當時,他顧不得男女有別,他從千嬌手中,抱起了她,往保安堂飛奔。
當他把她放在床上時,卻無意中,看到了她戴在脖子上的玉佩。
那塊玉佩,他熟悉的差點想要吼叫,因為那是他曾送給他的小不點的定情信物。
他猛然看向雲芸,這才發現,她的臉有些熟悉,似曾相識。
接著,是狂喜而來,激動的心臟,幾乎要從他胸腔里跳出來。
可是,沒激動兩分鐘,大夫的話,卻把他從天堂一腳踢到了地獄,讓他緊張,害怕,恐懼。
之前他眼睛看不見時,他曾在腦海中無數次幻想雲芸的長相,但他做夢也沒想到,雲芸就是他尋找多日無果的小不點,他的小未婚妻,小恩人。
他不知道傾國的調查為何有錯,但他知道,他絕對沒有認錯人。
他慢慢走近床邊,目光落在她臉上,從未移開過。
當年的她雖然年紀還小,可是她的臉型很好認,現在的她,輪廓中還能找到她當年的影子。
看到她,當年的回憶如潮水一樣湧進他的腦海,還有雲芸曾對他說過的話。
她說:「小時候,我遇上了一個小男孩,他讓我感動,讓我傻傻的對他動心,為他動情,為他情不自禁,不由自己,卻沒想到,他居然會消失在我眼前。」
「消失?」他記得,當時的他很訝異,猜測她曾經愛過的人死了。
可是天知道,讓他得知她心裡有愛的人時,他的心卻揪緊的痛。
「嗯,就是消失。」當時的她,聲音很苦澀,是在怪他,就那樣拋棄了她吧?
她還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事關他的一切,仿若就發生在昨日,他的樣貌和聲音,至今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一點兒也沒忘記,赫連瑾,你知道嗎,其實,你和他……」
回憶過往,他才發覺,他很笨,那次,雲芸肯定是想告訴他,她曾經愛過的小男孩,和他長的一樣。
如果那一次的談話沒有被打斷,或許,他與她,早已相認。
怪不得,她每次盯著他時,他都能從她的視線中,感覺到一股哀傷的氣息,原來……她是把他當成了她死了十年的愛人。
怪不得,怪不得。
可是,她又何曾想到,當年,他大難不死,活了下來。
天意弄人,天意弄人。
老天爺就像是給他們開了一個大玩笑似得。
相隔十年,當她與他再次相遇,卻不相識。
而兩人兜了一圈,好不容易他認出了她,可在相認之後,卻又要品嘗這即將相離的傷痛。
當王大夫宣判她……無能無力時。
他的呼吸當即一窒,一想到他的小不點就要永遠離開這個世上,他要永遠聽不到她聲音,他就心痛如刀割,肝膽俱裂,痛不欲生。
為什麼?
為什麼當他好不容找到她時,而她,卻躺在這裡,在與死神做鬥爭。
老天爺,你還可以更虐一點嘛?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的小不點?
「小不點……」他伸出的顫抖手,輕輕的觸摸她的臉。
「小不點,對不起,我沒有提前認出你。」為什麼他沒有早點認出是她,為什麼……
她可知道,這段時間以來,他心裡有多掙扎,有多痛苦。
「小不點,你可知道,我找你,找了好久好久。」
望著她,他握著她的手,小心翼翼,手和聲音都有些顫抖,似乎在害怕什麼。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道:「小不點,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你一定要醒來,你不能拋棄我。」
「我答應你,只要你醒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你……」他頓了頓,繼續道:「你之前那個提議,我也答應,我願意以身相許,不,我要上杆子以身相許,你不要也不行,因為除了你,我不要別人。」
「我要把我一生許給你,一生不悔,只要你醒來。」
「小不點,只要你醒來,我就會告訴你,這麼多年來我都有找你,可你藏的太好,讓我找的好幸苦,比大海撈針還要幸苦,可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你。」
「你這壞丫頭,你好狠心啊,你怎麼可以把自己藏的那麼嚴實,讓我無縫可鑽,讓我心力交瘁。」
「小不點,我的眼睛已經好了,我眼中的色彩,是你為我添加上去的,所以你不能拋棄我,因為我的世界裡,要有一個你,才能完美。」
「小不點,我這一生中,有過許多遺憾的事情,我不想再多添一件,所以你要加油,為了我,為了你的親人,你也一定要加油。」
「小不點,我一直都記得對你的承諾,等你長髮及腰,只要我不死,我就會來娶你為妻。」
「所以,小不點,你不會狠心就這樣走對不對,你不會拋棄我對不對,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個善良的丫頭,你不會捨得讓我痛苦一輩子是不是?」
赫連瑾聲音中充滿了深情和多年來找她的委屈,說著說著,他眼眶泛紅一片,兩滴眼淚從眼角滑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情深處。
千嬌把藥材找齊,放在火上燉後,拜託藥童幫她看著,她不放心小主子,趕了過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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