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佛家中的割肉餵鷹你怎麼看?」
「問我?」
衛樂反手指著自己?
「對啊?不是問你,難道問後面那群一句也沒聽懂的人嗎?」
夏琝朝後一指,衛樂回頭看,見一群人眼中閃過迷茫挑了下眉。
「他們要割我不阻止,但讓我割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衛樂又不是聖母,佛家的學說有好也有壞,但在衛樂看來這割肉餵鷹也太扯了一點,你想餵也得看這個鷹會不會記住你的好。再說了,食物鏈的存在必然有其道理,典故中的故事也只能是故事,真要讓天下所有的鷹都不抓捕獵物,食物鏈中的一環也必然泛濫成災,到時會造成巨大的災害。
不管什麼物種,一旦多起來就會成為災難,所以衛樂覺得這樣的行為不可取。
「你說話還是這樣直接。」
夏琝聽完搖頭,好友的脾氣啊!
「哈,我要迂迴也不是不行,但你受得了嗎?」
迂迴誰不會啊?但他不願意。
「……你還是直接吧!」
夏琝想不出衛樂迂迴的樣子,總覺得那樣的衛樂就不像他了,仿佛是壓制住了自己的本性,太假太奇怪。
「哼,就知道是這樣。」
衛樂白了他一眼。
正說著,對面走來一群人,兩方人馬相遇。衛樂等人不願意起衝突,便站在一邊讓對方過去。誰知道剛走了幾步,突然那群人中有一人轉身。
「啊,主子,他們就是昨天那些寒酸。」
略尖銳的聲音在耳旁響起,衛樂不自覺的皺了下眉,夏琝捂了下耳朵,易鋒等人站在兩人面前,把他們護在人群中。
「嗯?是嗎?怪不得本公子覺得這裡的空氣中有一股酸味,原來如此啊!」
被對方稱之為主子的人衣著華麗,長相還算英俊。但是臉上卻掛著一股高人一等的不屑神情,破壞了他的容貌。
手中拿著摺扇,故作風流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衛樂只想說他有病,現在雖不是寒冬初春,但這個時候搖扇子也未免早了點。
偏偏對方還一臉風流的搖著,完全沒想過這季節不對,搖扇子只會讓自己冷外,沒有增加一點氣質。
當然這也和對方臉上不屑的神情有關,如果是個文人雅士,雖然季節也不對,但對方搖扇子的姿勢肯定比他好看,絕對不會讓衛樂生出一股對方有病的想法。
「我們走吧!空中都變污濁了。」
說話嘴巴這麼臭,你爹娘知道嗎?他們一行人以禮讓路,對方卻無事找碴,這樣的人衛樂不想和他們同處一片空間,多聽他們說一句都是在折磨自己的耳朵。
「主子,他在罵我們?」
那管事指著人群中的衛樂說道,他別的本事沒有,這巴結主子的本事卻是天下少有,所以平時極得這主子的看重,有什麼事也願意交給他去做。
「蠢貨。」
夏琝靠在牆上,他真沒想到昨天路上碰到了對方,兩家又住在隔壁,今天出來逛寺廟都還能碰上,孽緣都比遇上他們強。
「你罵誰?」
那公子跳腳,他平時不學無術,但蠢貨還是能聽懂得的。
「誰應就罵誰唄!」衛凡和夏正陽站在前面,打量了對方一下。
「你看什麼?」
也許是衛凡的眼神太過怪異,讓那公子嚇得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受驚嚇的模樣。可惜性別不對,這動作由他做起來顯得就可笑了點。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不過今天就大發慈悲的做個善人好了。本爺就告訴你,你生病了,而且病得還不輕,時日無多了。」
衛凡一邊說一邊點頭,似乎在肯定自己的話。
「你、你胡說。」
那公子不信,但看衛凡一臉嚴重認真的表情,心中不由得起了懷疑,難道自己真的生病了?
「對啊,我胡說。反正是不是真的,幾日過後就知道了。希望那時人還能像現在這樣大聲反駁我的話。」
衛凡朝對方一笑,嚇得那公子軍身一顫,不敢和他直視。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突然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好像很癢,又像渾身發軟,總之一句話就是不舒服。
「我、我我我們走,再待下去本公子衣服上都要染上酸味了。」
那公子本來一開始在管事的提醒下想找衛樂一群人的麻煩,可現在被衛凡這麼一說,他心裡突突的有股不好的預感,再有就是他身上越來越癢,走了沒幾步路就感覺到自己骨頭在發軟似的。
「主子。」
一群下人看著他們的主子突然向前仆去,急忙把人扶住了。然後一群人急急忙忙回院子下山,不管那人說的話是真是假,他們要下山找大夫看看,要是主子出了什麼事,他們會被夫人和老爺收拾得很慘。
「你做了什麼?」
衛樂等人看向衛凡,對方的樣子一開始很正常,但是在衛凡和他們說話的時候,那個公子就開始不正常了。
「不過是點軟骨散和痒痒散罷了。」衛凡聳聳肩,怎麼大家都認定他做了手腳?
「只是我那話也不假,他確實生病了。」
「嗯?」
眾人好奇地看向衛凡。
「真的病得很嚴重?」
衛凡這醫術大進啊,只不過看了對方幾眼,就能從面相看出對方有沒有生病,這樣的醫術在皇宮中也不多見啊!
「腦子有病不是病嗎?還不嚴重嗎?之於時日無多,那是騙他的。」
衛凡食指在太陽**附近轉了轉。
明白他說得病是什麼後,所有人先是沉默,然後是大笑。
「哈哈哈哈……不錯,腦子有病自然也是病了。」
夏琝笑趴在衛樂身上,要不是因為他的身份,這會兒易鋒就該把人從自己的伴侶身上撕開來。
「我說好友你笑歸笑,能不要壓我身上嗎?」
他這小身板,還不如夏琝健壯呢!對方比他高出半個頭,壓在他身上衛樂只覺得身上背了一隻熊。
「噗,抱歉。不過好友,你這身子板也太嬌小了,衛家人我也瞧過,一個個長得都挺高挺壯的,怎麼到你這裡就變得這般矮了?」
夏琝站直了身體,打量了衛樂一翻,感覺在個子上他似乎比衛家男人都要矮。
「……」
被戳中痛腳的衛樂。
「夏爺,少爺這是從小底子沒養好,雖然現在身體完全沒問題,但是小時候和那年進京救衛家人傷了根子,雖然現在養好了但也傷了底子,影響到了少爺的身高。」
衛凡悄悄來到夏琝身邊,跟他講了原因。
夏琝一聽立即知道自己這話戳到了好友的心中痛,頓時有點尷尬起來。
「子樂,抱歉。」
斜視對方一眼搖頭。
「和你又沒有關係。」
他長得不高是事實。
衛宅一群男人當中,只有他最矮,他早就放棄了。
「……」
夏琝在心中淚奔,他真不是故意的啊!好友以前的事他雖知道,但他沒把身高和這些一聯繫在一起,結果禍中口出,傷害了好友幼小的心靈。
平心而論,子樂的身高在北方是不算高,但是在南方卻算得上是鶴立雞群了。朝中那些南方出身的官員都不是特別的高壯,能超過子樂的只有少數幾個人,那還是特例。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關心衛樂,已經忘記了剛才的小插曲。
「你沒事吧?」
易鋒陪在衛樂身邊,還拉著他的手捏了捏,身高算是小樂唯一的痛吧!
「我能有什麼事?早習慣了。」
上輩子他比現在還要矮點呢!不也沒在意嘛!只是家中這群人長得比較高,才把他襯托得有些矮。
「……」
這也能習慣?肯定是傷心了。易鋒在心中把夏爺念了一頓,都是他不好提起了小樂的傷心事。
「阿嚏~~」
走在前面的夏琝打了個噴嚏。
「主子,你哪裡不舒服?衛凡小子,趕緊過來給主子把把脈。」趙安一個瞬步來到夏琝身邊扶著他,對衛凡喊道。
「來了。」
一聽夏琝不舒服,所有人都緊張起來了,只有衛樂還跟平時一樣。
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夏琝那活蹦亂跳的樣子,哪裡像是生病了?不過是打個噴嚏而已,他要是多打幾個再擔心也不遲。
「夏爺無事。」
果然把完脈後衛凡說道。
「真無事?」
趙安明顯不信,無事會打噴嚏?
「真無事。」
衛凡敢拿自己的醫術保證,誰告訴趙公公打噴嚏就代表了生病的?人偶爾打個噴嚏也是正常的,並不能指明他就是生病了。
「那行吧,你可以退下了。」
趙安一聽說主子沒事,立即恢復了高冷,看衛凡再次不順眼起來。凡是主子不喜歡的人,他趙安也不喜歡。
「……」衛凡。
這種過河折橋的行為讓人好想打趙公公一頓啊!
可惜趙公公的武力值很高,他打不過。
「回去吧!」
被這幾件事一攪,所有人都沒有了逛寺廟的心情。
夏琝本來還想繼續逛,他還沒有來過這樣的小寺廟呢,和皇覺寺比起來,金佛寺小很多,但是勝在環境幽靜,別有一番滋味。怎麼現在還沒看夠就要回去,夏琝不想啦!
「走啦走吧!」
衛樂不顧他的意願把人拉走,山上比山上冷,就算現在夏琝沒事,也不敢讓他多逛了。眾人跟在他們身後從保護兩人,只要看到有人來就必定會把對方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
回到院子,讓趙安拿出一件披風來給夏琝穿在外面,不管怎樣都不能讓他生病。
「我不冷,我沒事。」穿什麼披風啊!
「穿。」
衛樂只張口說了一個字,夏琝便不情不願的把披風套上,為了複雜他又接著衛樂下棋,在棋盤上找成就感,虐了衛子樂五、六遍才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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