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天錄亂塵蹤 第59章 三萬年苦等，只為歸還一劍
凜三人互相看一眼，問她：「你是怎麼來的？」
萬塵只得將龍城的試煉與同門的暗算道出。
她不知南宮聽雨用的什麼手段，竟然讓她來到了真正的風凌角。
「按理說，只一介凡修憑己身不可能做到萬里傳送。只可能是他觸動了什麼陣法，誤打誤撞將你傳送過來。」凜分析道。
「那就利用陣法傳送回城。」塔爾提議道。
「萬塵，龍城的四方試煉台支持空間傳送嗎？」吉爾問。
萬塵對傳送陣法了解不多，無奈搖頭：「我不確定。」
吉爾攤開掌心，微光閃爍，變出一本古籍，翻開，舉到萬塵面前：「這種圖案，見過嗎？」
那是一個古老的開陣圖紋，卻帶給萬塵一種熟悉感。萬塵腦海中關於它的記憶呼之欲出，卻在最後關頭觸動了什麼一樣，腦中似有千萬隻小蟲撕咬，刺痛激得她渾身的脈絡痙攣。
「啊！」萬塵呼痛，兩眼一黑險些倒下。
凜快步上前：「怎麼會這樣？你給她看的什麼？」
吉爾也大驚失色，她衝著凜拼命搖頭，將圖案拿給他看。
「只是開陣圖紋，未入靈紋，如何影響萬塵？」凜扶住萬塵，見她慢慢恢復，輕聲詢問，「好些了嗎？」
萬塵看見眼前有無數個「凜」，待這些「凜」慢慢聚合到一起，意識恢復了正常，她遲疑著點點頭：「我......沒事了。」
「可是讓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凜只能猜她這是應激。
萬塵還是搖頭：「偏偏什麼都沒有。這是我自己的問題，跟吉爾無關。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試煉台沒有這種圖案。」
吉爾又翻了一頁手中的圖籍。
凜攔住她：「算了，收起來吧。」
萬塵道：「沒事的，我見過不少陣法圖紋，都沒事......」
凜態度強硬：「收起來。」
吉爾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默默將古籍收回。
萬塵微微笑問：「凜似乎很緊張我？」
此話一出，塔爾跟吉爾都為之一怔。在她們眼中，凜一直很會照顧人，對族人總是體貼入微。他們習慣了凜的關懷，似乎見他關心誰都是理所應當。
而這個誤入風凌角的龍神，與他非親非故，更不是他的滄雪族人，就算是出於對龍神的尊重，也不必這般關心她......
凜也只回她意味深長的一笑，沒有解釋，隨後嚴肅道：「這件事，月華或許有辦法。」
塔爾：「可她去了天界要見龍游，不知還會不會回來。」
吉爾知道這裡沒有自己什麼事了，默默退了出去。
凜：「她會回來的。」
聽得出，他很篤定。萬塵越發覺得凜深不可測。
凜找了一席位置讓萬塵坐下休息。
沒等萬塵詢問關於月華的事情，那道柔弱的身影就出現在澄明的燈光下。
「看來凜哥哥才是最了解阿月的。」月華走近萬塵，笑容神秘，「萬塵姑娘就交給阿月吧，阿月一定會將她送回中原的。」
不容萬塵婉拒，凜就替她應下：「麻煩你了。」
萬塵警惕的目光對上月華那魅紫色的眸子，便莫名安下心來，老老實實坐在那裡，等待月華的安排。
*
九霄天庭，炎尊天宮。
炎尊寢宮。
侍女玲嫣端著藥品，出了房門，感到今日寢宮中似有什麼氣息氤氳著，壓抑著她的五感。
直覺告訴她，不對勁。她驟然折返，推開了剛剛關上的房門。
「做什麼？」石橋罕有對她的折返出聲疑問。
「大人，您傷勢過重，最近不要動用神力，安心養傷要緊。」
「你說過很多遍了，實在不放心，你就待在這兒，一直盯著我如何？」
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玲嫣嘆息一聲：「大人，流光島的石榴花快開了，奴婢代您去……」
「不必。」
「……」隔著厚重的屏風與珠簾，玲嫣不禁想像這位上神方才是怎樣的神情說出的「不必」二字。
「退下吧。」
「奴婢告退。」
房門重新關上。
躲在屏風後的未然感慨：「你這仙侍有點意思。」
「沒有前輩您有意思。」石橋半臥在榻上，虛弱無力地調侃，「前輩專程來我榻下，就是為了來看我的笑話？」
「我只是好奇，你千方百計要去追尋的那個答案究竟是什麼，竟讓叱吒天界的炎龍尊傷成這副模樣？」
「呵呵。」石橋笑得很得意，「你不願告訴我的，有人能告訴我。而且，我見到了。」
「魔域有你要找的人？」未然驚訝，也十分好奇。
石橋點點頭，抬手，召出一把樣式古老的青銅劍，「它叫月峭，我想將它歸還給它原本的主人，找了她許多年。這一次，我都已經準備將整個風凌角翻過來找了，最後我對那個望台出手的瞬間，我感受到了她。」
未然接過這把劍：「你知道她可能在魔域還敢胡亂動手？」
劍身厚重，泛著鵝黃的暖光。
「只有她，只有她能那麼完美地抵消掉我的力量……只有她，能讓時光重返，將一切渡上她的白銀……」石橋越說越興奮。
未然也越發聽不懂：「那一劍是屬於萬塵劍的劍氣。」
「她的氣息就藏在萬塵劍氣下！」石橋目中多了些許光點。
「萬塵劍的使用者，是那位龍族公主。」未然試圖用事實挽回他的理智。
「那又如何？不去試試怎麼知道是不是她？」石橋將月峭劍召回。
「先不說你傷成這樣，公主可是被你『追殺』過，對你來說並不好打交道。」
石橋不以為意：「這一切，都是小事。」
「流光島的石榴花，是火紅色的。」未然想起剛剛玲嫣提到的這件有趣的事。
「如果她在，它們會變得潔白。」
未然看見，石橋的神情幾近痴狂，不禁感嘆：「三萬餘年，不足以讓你忘記一切嗎？」
希望微渺的等待，義無反顧的追尋，不惜違逆天規。
她是你的一切嗎？你要如此執著......
未然不會明白，命運不屬於自己是什麼感覺。
也不會理解他苦苦支撐三萬年，只是為了一個可笑的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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