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之後,南宮壽有一種渾渾噩噩的感覺。
按理說,他只要再堅持三天,就可以得到十幾年來日思夜想的結果了,他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但是並沒有!
他心中湧起的只有強烈的失落感。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是無可替代的,至少對於神秘莫測的宗主來說,是一個有價值的手下,而宗主一直以來都尊稱他為「壽叔」,更是讓感覺自己很重要。
事實上,這些年來,他也確實幫宗主打理著很多見不得光的隱私,控制著很多見不得光的秘諜,也殺了很多人……他一直知道宗主有一個重大的圖謀,就是顛覆帝都的龍脈,使得龍脈翻轉!之前他一直以為,宗主的目的肯定是復仇,而且是向帝國最有權勢的人復仇!
因為南宮壽覺得,在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豪門權貴的命運會和帝都的龍脈掛鉤最密切!也正是因為宗主的敵人是如此強大,無法通過正面抗衡來報仇,所以才會這麼迂迴,利用龍脈風水,先弄垮這些豪門權貴……然後再報仇!
但是,一直到剛才,夏飛和陸少晗說他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丟棄的棋子時,他才意識到,原來他真的對宗主的目標一無所知!他所知道或者說,他所認為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像出來的,從來都沒有在宗主那裡得到過證實!
就好像一個帶隊刷怪的隊長,一直以為是自己帶領手下的團隊制定刷怪的路線,設計刷怪的方案,然後動手打怪!
但是,到最後怪物boss出現之後,他才發現,原來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麼隊長啊!甚至連上去刷怪都沒有資格,只能在旁邊充當一個看客!
南宮壽就那麼愣愣地出神,那種心態,真的是很難用言語來表述!
……
與此同時,夏飛領著陸少晗又來到了之前他喝咖啡的「坑的雞」。
「夏飛,我們真的就這麼放過南宮壽了?」陸少晗有些鬱悶地道,「這也太窩囊了吧?」
夏飛白了他一眼道:「嗯,你今天的表現確實有點窩囊!」
臥槽!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要抓南宮壽!
陸少晗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夏飛繼續道:「反正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醫生,被手雷嚇到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你身為國家安全局的特工,居然被一個算命看風水的江湖術士給嚇跑了,你說你丟人不丟人?」
我丟你妹……不對,我丟你姐!
你怎麼有臉說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醫生?你要只是一個普通的醫生,那普天下其他的醫生算是什麼?
「會聊天嗎?會嗎?」陸少晗朝他翻了個白眼道,「你說你一天到晚的裝逼賣萌,有意思嗎?」
夏飛不為所動地道:「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你看你,惱羞成怒了吧?」
臥槽!!這日子沒法過了!
麻痹的,要不是看在你以後可能是我大舅哥的份上,還有我特麼實在打不過你的份上,我早就撲上去掐死你了!
陸少晗乾脆不理他,直接埋頭吃東西。
吃的正香呢,他猛一抬頭,剛好看到南宮壽關上命理館的門,準備出去。
於是,他連忙拍了拍還在吃東西的夏飛道:「靠,別吃了!你個吃貨!南宮禽獸出去了,很有可能是去找幕後的人物通風報信,我們悄悄跟過去。」
夏飛理都不理,繼續埋頭大吃。
陸少晗這回真是無語了,只好撇下夏飛,直接先衝出了「坑的雞」,像南宮壽追過去。
不過很可惜,「坑的雞」離命理館實在有點遠,再加上要過馬路,車來車往,很不方便。當陸少晗追到命理館外面的時候,已經失去了南宮壽的蹤影。
足足兩分鐘之後,夏飛才姍姍來遲。陸少晗氣得牙痒痒,恨不得踹他兩腳!
夏飛瞥了他一眼道:「沒事你瞪著我幹嘛?你不是出來追南宮壽嗎?人呢?」
「靠!你居然還有臉惡人先告狀?」陸少晗氣的鼻子都歪了,「要不是你磨磨蹭蹭的,會那麼容易把人跟丟嗎?」
「誰告訴你人跟丟了?這秋天都快過去了,怎麼吃飽了還是這麼容易犯困?」夏飛伸了個攔腰,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道:「放心吧,南宮禽獸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說著他在前面引路,邊走邊聳動鼻子,似乎在聞什麼氣味。
「你是屬狗的啊?」
夏飛點頭道:「是啊,我今年剛滿十八歲,確實是屬狗的!」
陸少晗好像一拳打在空處,差點把自己憋出內傷來:「你在聞什麼呢?」
「當然是在聞南宮禽獸留下的氣味?」夏飛這才解釋道,「你以為之前我臨走的時候射出兩針真的是為了暗算南宮禽獸嗎?他知道的東西有限,就算我暗算了他,估計也問不出什麼來!唯有他去找背後的後手匯報情況,我們才有機會找到那個人!」
陸少晗眼前一亮道:「你在針上動了手腳?」
「是啊!那兩根針上是用特殊的薰香熏過的,我用真氣射出去之後,薰香就會散發出來,附著在最近的那個人身上!香味極其持久,足可以維持6個小時左右!凡是南宮壽停留過的地方,都會有淡淡的香味……」
靠!難怪這小子一點都不著急,看到南宮壽出門了,還在那裡埋頭苦吃!
害得我急慌慌的跑過來,卻撲了個空!
兩人沿著一條不算寬闊的街道緩緩前行,南宮壽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但是只要沿著他留下的氣味,遲早可以找到他,除非——南宮壽半路打車,氣味就會中斷!
不過,夏飛打賭南宮壽不會這麼冒險,打車固然是快捷,但是很容易被人查出行蹤,萬一有人通過出租車鎖定他的位置,就會很麻煩了!
所以,根據夏飛的推斷,以南宮壽這頭老倔驢的性格,一定會慢悠悠的晃蕩,直到確定沒人跟蹤之後,說不定還要來幾個假動作糊弄糊弄人,然後才會前往目的地。
但是,夏飛他們走著走著,很快就發現情況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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