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很認真地說:「剛開始我很恨你,但是後來我發現你們的愛是那樣真摯,別人不僅是我,像柳昭儀,蘭妃,還有其他的妃子,無論多麼努力,都插入不進你們的感情,皇上的眼睛裡只有你,我其實心裡也平衡了,因為相較於其他的妃子,我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汐顏看著她,她沒想到夙汾能說出這樣的話,「汾兒,你真的長大了,你放心,你只要在我身邊,我就一定會竭力幫助你。不會讓你一個人獨守空宮到老的。
夙汾低下頭笑了。
馬車很快到了她三叔的家門口,她下去後,汐顏說,「一會兒我來接你。」
「恩。」
馬車走後,曲唯說:「她打得是可憐牌,或者說是親情牌也不一定,我現在看不出來她是真單純,還是別有用心。」
「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幫她的,就是看著夙緣這一層,我也不能讓夙汾,這樣孤獨下去。」
「其實她的孤獨都是自找的,你幫了她太多太多,她能進入太子府乃至皇宮,這已經是你幫的忙。」
「唉,這次帶她出來,也希望她能在她三叔這裡,打聽點夙緣的消息!」
畢竟上次夙緣走得時候,是那樣的心痛,是那樣的悲涼……
曲唯看著她,這樣善良的她,不爭不搶的她,他也想像夙緣那樣,不顧一切,哪怕冒著殺頭的罪,將她帶走,逃離那個勾心鬥角,陰謀詭計,刀光劍影,沒有硝煙的後宮暗戰中,但是他已經沒有資格了,或者最好的說法是他從來都沒有那種資格。
他只能用餘下的所有生命,守護在她身邊,讓她少受一絲委屈,少受一絲傷害。
「怎麼了?」汐顏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臉頰發呆,「想什麼呢?」
曲唯回過神,忙底下頭,「沒有想什麼。」
汐顏笑了,「讓你跟著我,真是辛苦了!我的身邊暗波涌動,隨時都會有很多危險,而你,也因為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我覺得很不值得。」
「不,值得。」曲唯說,「我從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任何一件事。」尤其是為你,但是他沒有說出這句。
汐顏看著他,認真道:「你雖然說欠我一個恩情,但是你早已還了我不下於十個,而那九個全部都是我欠你的。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還你恩情,怎麼彌補你在我這裡受過的傷害?」
她是一個有恩必還的人,身邊這一年來,如果沒有曲唯,她不知道還有多少傷要受,是曲唯幫了她太多太多,而她也漸漸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無法償還她的恩情。
不僅是他的,包括扶劫的,夙緣的,乃至阿伏的,這些對她好的人,她都感激於心,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償還?
曲唯看著她,「沒人要你還恩,這些都是我的心甘情願!」說完這句,他再也不多說一個字。
馬車很快到了醫館,醫館只開著一扇門。
汐顏站在門口呆呆地看了一會兒才進去,小廝阿言正在藥桌子上趴著,她輕聲穿過大廳。
「誰?」阿言一下子醒了,見是汐顏,連忙要起身磕頭請安。
汐顏擺了擺手,「怎麼都沒人,表哥呢?」
「杜大夫說他有些不舒服,休息一會兒,讓我在這裡看著。」
「哦,那你看著吧,我去看看表哥怎麼樣了。」汐顏皺了下眉,表哥不舒服?她快速地穿過大廳來到後院夏月的房間。
夏月正扶著桌子,在練習走路,沒有注意到她。
「夏月,」她連忙跑到她身後,「你怎麼樣了?你好了!夏月!」
夏月轉頭一看是汐顏,眼睛頓時紅了,但是她啊嗚長著嘴巴,卻還是說不出一句話。
「傻丫頭,你受苦了,我今天來是想帶你回宮的,我知道這段時間,你一定是急死了!」
夏月落著淚,可以看出她對汐顏的思念。
「沒事了,傻丫頭,沒事了……」她抱著她,「對了,表哥呢?」
夏月抬著手,指了指她的樓上。
「哦,那我去看看,我跟表哥說一聲等一下我就帶你走。」汐顏完全不知道今天的醫館來了一位很神秘的人。
她開心地往樓上跑去。「表哥,」她上著階梯叫著,「表哥,是我。」
杜涼猛然從屋裡衝出來,擋在樓梯口,很是不太自然的樣子,「汐兒,你怎麼來了?」
汐顏笑道,「表哥,我趁皇上忙碌就跑出來了,你在幹什麼啊?怎麼滿頭大汗的?」
「哦。我剛剛睡覺時做了個噩夢,走,下去吧,我去帶你看看夏月。」他說著往下面走下。
「哦,好。」汐顏看了一眼他的房間,可惜什麼都沒有看到,轉過身跟他一起下階梯,「表哥,我剛剛看了一下夏月的身子,真的已經在逐漸恢復了,手臂都能隨意活動了!」她心裡很開心很感動,杜涼終於原諒她了。
她也一直這樣想著。
但是身後沒有杜涼回答的聲音,只有下階梯的腳步聲,而樓梯下方的曲唯確實一直看著杜涼,觀察著他。
汐顏繼續道:「表哥,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原諒我,幫我救了夏月!」她下完最後一個台階,轉身看著杜涼,「我打算把夏月帶回宮裡,讓她慢慢恢復。不能勞煩你一直照看著她。宮裡人多,大家幫助她一起恢復,你覺得呢?」
「夏月現在還是不太能走路,肌肉有些萎縮的。」杜涼終於開口,淡淡說,帶著汐顏走向偏房,直到夏月的床前。
汐顏看著夏月,「沒事,我會幫她的。」
「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讓她再在醫館治療一段時間,畢竟藥物上的治療並不是全部,我還要幫她針灸,和物理治療康復,再說回去了,你有時間陪她嗎?」
汐顏見杜涼一臉認真嚴肅,知道他是一片好心,「可是表哥,我還是想……」
「啊!」桌子邊的夏月,忽然腿一軟,整個人摔倒在地。她用了很多天的勇氣和力氣,才能顫抖著站住,沒想到還沒有踏出第一步,人就摔了。
杜涼愣了一下,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汐顏已經跑過去扶起她,「曲唯,快把她抱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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