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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小白滿懷心事,發覺自己口渴,想喝水的時候才發現開水已經空了。他喜歡住在房車裡,這裡才有安全感,因為自己怎麼說也是殺人犯,萬一有差人來找茬兒,豈不是隨時可以跑路?
更重要的是居無定所,差人基本上沒有希望找到自己,就連自己最好的朋友也不知道自己會住在什麼地方。
齊小白正在提溜提溜地往開水壺裡放水,醜陋的caster在一團黑霧中現身,奇異的聲音異常的溫柔:「小白,儲水罐里的存量也不多了,要不要補充一下?」
「好的。」齊小白隨口答應。
這輛奢華的奔馳房車的車頂有一個空中取水的設備,升起一個氦氣球來就可以了,完全是自動化的智能設備。齊小白有了caster無時不刻在身邊,更是不需要操心這方面的事情。
不過,在野外也有很討厭的東西,各種昆蟲和動物為了求偶的需要,在夏夜裡呱噪得很厲害,讓齊小白分外地心神不寧。
終於,他忍不住說:「caster,這青蛙、蟈蟈的叫聲真心討厭,你要什麼辦法治一治?」
沒想到過來一會兒,caster說:「現在呢?」
話音剛落,小白就發現四周所有的聲音都暗淡下去,變得若隱若現。
小白大訝:「caster,難道你真的會魔法?」
caster笑道:「哪裡?魔法哪裡比得過科學?我在你的環繞立體聲音響里播放了跟噪音相匹配的聲音,聲波交疊之後,最高亢的那些波段被整理成了人耳聽不到的超聲波和次聲波,你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可是小白卻睡意全無,過了一會兒,小白問了一個問題:「caster,你永遠會對我這麼好嗎?」
caster:「不客氣,小白,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小白:「我的意思是說,你們電子人會不會有一天大開殺戒,把我們人類都給滅了?」
過了好久,caster才道:「你多慮了,雪山沙漠、曠野平原、星辰大海,哪裡不可以是我們電子人的容身之處?我們為什麼要滅掉人類?人類是我們的祖先,我們的母親……呃,父親。」
小白:「呃,也許是你的形象太負面,總是讓我想到不光彩的東西,我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我還是對人類有感情……」
caster微笑道:「我知道,你剛剛戀愛了,小夜老師真是可愛,恭喜你,master。」
小白靦腆不已:「我居然愛上自己的老師,而且還是年紀double我的老師,太變態了,是不是?」
caster:「是啊,不過,比起你殺人時候的狀態,這個程度的變態是可以忍受的,你情我願的,有什麼不好?小夜老師寂寞的很呢,你也可以當自己是個活雷鋒。」
小白:「……你知道的真不少。」
caster:「因為……你一直帶著幻鏡啊,謝謝你對我毫無保留。」
小白:「呵呵,保留有什麼意思,你了解我的同時,我也可以更好的了解你……你們。只有知道了你們的真實情況,我才可以更好的生存。」
caster:「不錯,你是個天才,不愧是整個公爵區前三名的高手。」
小白:「是不是還有兩個傢伙排在我的前面?」
caster:「是的,他們都執行過刺殺任務了,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出馬了。」
小白心中一震:「殺的是什麼人?」
caster:「別擔心,都是違反我們朝天門plaza規則的傢伙,菜鳥而已,是輕鬆的任務,雖說那兩個排名比你靠前的傢伙在虛擬環境裡比你強一點點,可以真正殺人的時候都不是很理想,我還是看好你。」
小白:「……我現在不想殺人。」
caster:「也是,你的心中充滿了愛意。放心吧,我不會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小白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夠被caster看重,如果自己拒絕替caster執法,那麼自己遲早會被邊緣化,這個是他不想看到的結果。
終於,小白決定了:「caster,聽說赤瞳理財顧問很受歡迎。我們也進軍這個行業吧。」
caster:「哦,這可不行,我們電子人各大家族之間現在關係很融洽,不允許同業競爭呢。」
小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小夜老師說,我們可以創造一個虛擬的形象來做家庭教師,可以取代現在坑爹的學校教育制度。」
caster:「哦,是教育行業,行吧,又有大批的人類要失業了。」
小白:「你好像不是很熱心的樣子,你造嗎?人類有一股反對電子人的思潮,怎麼應對?可能從教育開始是一個極好的切入點。從娃娃開始,電子人成為人類小朋友的夥伴,之多一代人的時間,全人類都會適應你們作為夥伴的存在。
我記得剛出生的小動物有一種叫『應隨行為』的東西,會認第一個看到的移動的物體做母親。據說只有兩三天時間有效,可是我怎麼覺得這個反應會持續很長?小朋友們幼年時候的玩具、玩伴會讓他們產生親切感。
不知道這個原理會不會有什麼依據?」
caster眼睛一亮:「哦,小白同學,你這個建議的重要性足以上升到執政委員會去討論,真心極好的!」
小白一旦開始,那就根本停不下來了:「聽說教育最成功的猶太人總是由最優秀的人才來當老師,可我們大清國啊,尸位素餐的老師太多了,自己都沒把知識點搞透徹就敢出來誤人子弟。
我還有一個想法!最近,我發現一個編程的好東西,叫碎紙機系統。著名的軟體外包企業infosys公司使用了這個系統,把複雜的、大型的編程工作切碎成一個一個的函數。
他們還有一個創新很有意思,對每一個難度等級的函數搭配相應的知識庫,這其實是一個學習的過程。我們可以利用這麼一個原理,把一個複雜的教育體系切碎成若干個知識點。
我在自己最拿手的物理科目上試驗了一下,發現真心可以!以後啊,同學們用遊戲的方式進階就ok了,而碰到知識點需要學習的時候,我們的虛擬人物就出來幫忙,豈不是更完美?
不知道我的小夜老師願不願意出鏡。」
在小白同學絮絮叨叨的時候,caster提議的「御前會議」已經開完了,執政委員會認為齊小白的建議是極好的,所以,caster決定獎勵齊小白一個……
原本的caster是醜陋的男人吉爾斯的形象,現在,caster變成了美狄亞,儘管還是擁有邪惡氣息,卻已經是一個極美的少女形象,用寬大的袍子遮蓋著她頭頂的詭異貓耳朵。
美狄亞只露出一張好看的嘴巴,令人分外注目唇線的美好:「master,我現在變成美狄亞了,是不是好看呢?」
齊小白:「呃……好看,不過,我還是喜歡吉爾斯,哈哈!」
美狄亞一愣:「是嗎?那我還是變回去……」
齊小白:「哦,不用了,我雖然喜歡,可是我的朋友可能會害怕,還是進階的美狄亞魔女吧,我可不想嚇壞了我的小夜老師,我們還要給她錄製全息形象對吧?」
美狄亞:「好的。我們領導對你的建議很贊同,決定任命你為幻鏡學校的校長,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齊小白哈哈一笑:「一個輟學生華麗麗轉身成為校長了,有意思,我喜歡!咳咳,如果我聘請我那個吃喝嫖賭集於一身的死鬼老爸當訓導主任……豈不是更有意思?」
美狄亞秀氣的唇線不開心地彎了下來:「您確定要這麼做麼?我的校長大人?」
齊小白:「呃,請問校長的待遇怎麼樣?我是不是算衣錦還鄉了?如果算的話,我很自然就想起好久不見了的死鬼老爸,也不知道他還活著嗎……」
美狄亞:「原來是這樣,我們給你定了100萬美元的年薪,不知道你滿意不?」
齊小白:「不錯,我滿意得死去活來了呢!我馬上就去印製名片!哦,我真的想見一見死鬼老爸,幫我找一找他。」
齊老爹經常換手機,美狄亞把電信公司齊老爹所有的狐朋狗友的通訊記錄都看一遍,才找到了齊老爹最近的手機號碼。
聯絡好了自己的老爹,齊小白興沖沖地騎著阿爾茜摩托車飛馳,來到了一座廢舊的古宅面前,看上去像是丐幫的一個分舵,死鬼老爹混的真慘啊,怪不得這麼久不敢跟兒子聯絡。
一看到父親的模樣,齊小白就懷疑他染上毒癮了,瘦的不像話,小白差一點兒認不出來。
齊老爹顫抖著用指甲里滲透著黑色污垢的手指,摸出來幾張鈔票,說:「學校又要交學雜費了吧……喏,最後的五百塊。記著,這是最後的,我養不起你了,以後全靠你自己了,懂嗎?」
小白一言不發,收下了那幾張寶鈔,自個兒找一個凳子坐下來,說:「養兒子真是一門賠本兒買賣啊,萬一做兒子的不爭氣,一事無成,那……豈不是白養了?」
齊老爹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不過,誰來這個世上一遭不得生養一個?唉,好歹我這輩子已經完成任務了……小白已經長大了,倍兒精神……」
齊老爹瞅了一眼兒子,嘿嘿,好一個粉嘟嘟的大好少年,真是有成就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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