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兒冷冷望著李元明,一字一頓:「爹,先落水的人是我,你怎麼不懷疑我落水和如雪有關?」
李如雪昏迷不醒,他心疼的滴血,又是熬湯又是請大夫,吩咐的面面俱到,自己在冷水裡泡這麼長時間,他半句關心的話沒有,還讓自己穿著濕答答的衣服站在這裡接受他的責問,心真是偏到天邊去了。
「如雪溫柔善良,絕不會做傷害別人之事!」李元明狠瞪著李菲兒,眸底怒火翻騰:「反倒是你,刁蠻任性,半點兒都不懂顧全大局,算計完媚娘,又來設計如雪,你是相府千金,相府名聲盡毀,你又能好得到哪裡?」自己怎麼會生了這麼個自私自利的女兒。
李菲兒冷笑,李如雪溫柔善良?李元明眼瞎了吧,說來說去,還不是怪自己毀了他和徐媚娘的名聲:「爹,我還沒入族譜,不算相府千金!」相府名聲盡毀,是李元明,徐媚娘自找的,怪不得自己。
「我有說過不讓你入族譜嗎?」李元明怒氣衝天,因為這件小事,毀掉整個相府的名聲,這個女兒真是愚蠢:「這些天媚娘布置相府你都看到了,如果你昨天沒有大鬧壽辰宴,媚娘沒有吐血病倒,今天就是你入族譜之日了……」
「爹,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相府是為徐媚娘過生辰準備的。」事到如今,李元明還想將她當成傻瓜來耍,真是無恥。
李元明面不改色,繼續訓斥:「媚娘昨天過生辰,你今天入族譜,並不衝突啊!」
「如果她真想讓我入族譜,應該在昨天喜上加喜,而不是安排到今天!」壽辰宴,入族譜,相府接連兩天宴請京城賓客,只是想想就覺得彆扭,懂點禮儀的人,都不會這麼做,雷氏是名門千金,更不會辦這種糊塗事。
李菲兒冷眼望著李元明:「母親百日祭,我給她上香有錯嗎?繼母又沒告訴我昨天是她壽辰,她名聲盡毀,怪得了誰?」李元明身為人夫,在正妻百日祭時,連柱香都沒上,現在居然大言不慚的責備自己,真是無恥。
李元明面色黑的能滴出墨汁來:「菲兒,你少強詞奪理,昨天根本就不是黎慈的百日祭……」事到如今,她居然還想蒙自己,真是冥頑不靈!
李菲兒清冷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你怎麼知道昨天不是我娘的百日祭?」自己在黎慈的銘牌上雕刻了假的死亡日期,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昨天就是黎慈的百日祭,除非知道黎慈真正死亡日期的人,才能推出她正確的百日祭日期……
「你討厭媚娘和如雪,百日祭不過是個藉口而已,自然不可能是真的!」李元明冷聲解釋著:「事情已經發生,說什麼都晚了,你害媚娘吐血,害如雪落水,等換了衣服,去向她們道歉。」
李菲兒冷冷注視著李元明的一舉一動,事情真如他說的這麼簡單嗎?
「爹,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尖銳的女聲突兀的響起,李菲兒抬頭望去,一名美貌少女自假山旁走來,明眸皓齒,臉頰紅潤,身穿粉色荷葉湘裙,梳著精緻的雙環髻,下巴微昂,遠遠望去,就像一隻高傲的孔雀。
李菲兒揚揚眉毛,相府三小姐,李采萱,其母李氏原是徐氏的大丫鬟,她幫著李如雪對付自己,並不奇怪。
耶律湛也出現在假山前,濕透的衣服已經換下,身穿絳紫外衣,頭戴紫金髮冠,英挺出眾,俊美不凡,緩緩前行著,就像散步一般。
李采萱惡狠狠的瞪著李菲兒:「當時,水池邊只有大姐,二姐,兩人,肯定是大姐姐落水後心有不甘,故意拉二姐下水,二姐身體一向虛弱,如今又被冰水凍昏,肯定要病好幾天了……」
「菲兒!」李元明皺起眉頭,聲音中暗帶了怒氣。
「父親也覺得,如雪是我拉下水的?」李菲兒雪眸微眯,似笑非笑。
「難道不是?」李元明胸中怒氣縈繞,人證在此,她還想狡辯。
李菲兒嘴角微挑,流露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聖潔,可是眼瞳卻深邃到了極致,隱約中帶著魔性,懾人心魂魄的氣勢,讓所有人的呼吸不由為之一窒。
李采萱只覺轟的一聲,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呆呆的愣在那裡,忘記了應該說些什麼,
耶律湛停下腳步,眸底意味縈繞,好強的氣勢,這可不是一名普通的貴族千金能有的。
他第一眼看到李菲兒時,她眉眼如畫,膚若凝脂,冰清玉潔,冷冷的立於假山旁,美麗的容顏如霜花盛開,不耀眼,卻奪目。
啟天第一美人李如雪站在她身邊,不但沒能壓制住她的光芒,反倒成了她的陪襯……
「撲通!」水花四濺,驚醒眾人,李采萱在水中撲騰,驚慌失措怒吼著:「李菲兒,你這個賤人,居然推我下水……」
「菲兒,你幹什麼?」李元明狠瞪著李菲兒,眸底燃燒的怒火,似要將她焚燒怠盡,她居然當著他的面,推采萱下水!
「父親認為我害了您女兒落水,我當然要推一個下去,坐實罪名,不然,父親豈不是冤枉了我。」對李元明,李菲兒徹底心灰意冷,與不怕與他正面起衝突。
身為啟天國丞相,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啟天百官,絕不能胡亂冤枉人,李菲兒這麼做,是為給他圓面子,如果他重罰李菲兒,就是自打嘴巴。
李菲兒望一眼在水中浮浮沉沉,不斷嗆水的李采萱,淡淡道:「父親快叫人救三妹吧,不然,她淹病了,我的罪過就大了,我先回竹園換身衣服,等候父親的處罰!」
李菲兒輕哼一聲,徑直越過李元明,大步走向竹園的方向,身後,傳來李元明氣憤的怒吼聲:「菲兒,回房面壁一個月,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出竹園!」
對李元明的責罰置若罔聞,李菲兒徑直前行,身後,耶律湛跟了上來,銳利的眸底閃爍灼灼光化:「李如雪,是你拉進水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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