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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落雨不知道怎麼過了一個晚上的,這一晚,皇甫觴也沒有回家,她一個人在狂風暴雨里,等待著他,可是,卻是越等越絕望了。
難道,她和他真的經不起風雨了嗎?
這些年的感情,早已經在歲月的流逝里,變得不再是從前的情懷了嗎?
夏落雨不知道要怎麼樣去形容現在的感受,她獨自在窗畔坐著,聽了一個晚上的風雨聲,聲聲入耳,刺著她的心。
門口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他身上還有著水珠在滴,可想而知,外面的風雨究竟有多大。
如是往日,她定然是撲了上去,溫柔的抱著他,給他擦拭著身上的雨水,為他拭去一身的上疲累。
可是今天,她卻是沒有了力氣,她坐在那裡,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走進,卻是沒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皇甫觴開車回來,見房間裡也沒有亮著燈,他自然是明白這件事情對她的打擊有多大了。
他走到了她的身邊,儘管衣服都有些濕,他還是伸手去握她的小手,「小雨……」
夏落雨的心裡有一根刺,她毫不猶豫的將縮回了自己的小手,在愛的世界裡,每一個人都希望是完美無缺的。她也不例外。
皇甫觴看著自己空空的手,他的手中還有著濕潤的感覺,他有些僵硬,但還是凝視著眼前的女人。
夏落雨卻是受不了他這樣的凝視,明明就是他對她有情,為何卻是這樣的結局呢?
每一段感情的入口,無論好壞,都希望感情在進行時,有一段好的結果。
但是,卻是成了她的奢望。
「觴……」夏落雨看著他,面對著自己最心愛的男人,她要如何去相處?
皇甫觴點了點頭,她還會叫他的名字,證明她的心裡還是有他。
「聽我說,布妮兒掀不起什麼風浪的,我也不會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而和她有所牽連的,我最想的,就是你陪在我的身邊。」皇甫觴在她說話之前表白道。
夏落雨搖了搖頭,「但是孩子呢?觴,你可以不要布妮兒,可是,你不能不要孩子吧!」
這一句話,讓皇甫觴沉默了下來,如果布妮兒懷的真是他的孩子,那麼,他不可能讓皇甫家的血脈流落在外!
「但是,一個孩子,不會妨礙到你和天瑜的,我讓孩子單獨住,你們母女倆依然是在一起。」皇甫觴很快就說道。
夏落雨的心裡瞬間就疼痛了,她自己的孩子沒有了,而皇甫觴會是有很多很多的女人為他生孩子,就比如,這一個布妮兒!
那時候,她沒有回來,他的生活里沒有她,那麼這個孩子,她不能怪去誰,更不能去怪他!
但是,她的心裡卻是有一根刺,深深的刺在了她的心上,一呼一吸都是那麼的疼痛不堪。
「可是我……」夏落雨搖頭道,「我還是心裡很痛……」
皇甫觴的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她的小手好冷好冰涼,確實,遇上了這樣的事情,誰不會疼痛呢?
「對不起,是我不好……」皇甫觴低聲道著歉,「是我不好……」
夏落雨又怎麼忍心他在自責,她哽咽著道:「是命運不好,讓我們開始的不是時候,讓我們相逢的不是時候,讓我們相愛的也不是時候,觴……如果我能給你生一個孩子,該有多好……」
皇甫觴輕聲道:「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有的……我和你都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會沒有孩子呢,是不是……」
夏落雨沒有說話,或者,愛入了骨髓,即使是疼痛著,也要叫著相愛相愛再相愛,而捨不得離開。
「不生氣了,好不好?」他哄著她。
夏落雨伸手,將他抱住,即使是再生氣,兩個人已經是割不斷的一樣。
忽然一陣尖叫聲:「啊……」的響了起來。
「天瑜……」夏落雨馬上去找尋這個聲音。
只見黑暗之中,夏天瑜拿著她的大布娃娃,向著他們奔來,夏落雨趕忙從地上起來。
夏天瑜卻不是奔向了她,而是將這個大布娃娃向皇甫觴砸了過去,「你是個大壞蛋!我再也不要你的布娃娃了,你欺負媽咪……」
夏落雨驚呆了,她不料夏天瑜會是這樣。
皇甫觴也有些驚訝,大布娃娃扔到了他的身上,雖然不疼,但是,心裡卻是有一處地方慢慢的、慢慢的裂開來了。
夏天瑜這時還有解氣,她繼續說道:「你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生孩子了,你不讓媽咪生弟弟了,你是個壞人,你讓別的女人破壞了我們,我恨你!我恨你!我再也不叫你爹地了……」
說到了這裡,她卻是哭了起來,她一直都渴望有一個父親,像班上同學們那樣的父親,偉岸而高大,為她和媽咪遮風擋雨,讓她們生活得快樂無比。
這樣的幸福生活,但卻是好景不長,她才開始徜徉時,就已經畫上了終止符號。
「天瑜……」夏落雨趕忙上前,去拉住夏天瑜的手:「不可以這樣說爹地,爹地從來沒有不要媽咪和你……」
「我的同學們都說爹地要和那個狐狸精女明星結婚了,我恨他,我恨他……」夏天瑜激動不已。
皇甫觴一直沉默著,這時,他輕聲叫道:「天瑜……」
「你不要叫我,我討厭聽到你的聲音,我討厭看到你,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夏天瑜一聽到了皇甫觴的聲音,就更加的不能控制自己。
皇甫觴的雙拳握緊,他沒有再說一句話,轉身就走了。
「觴……」夏落雨趕忙喊道。
可是,皇甫觴沒有回頭,也沒有拿傘,就這樣的衝進了雨里……
「觴……」夏落雨想追出去。
「媽咪……」夏天瑜抱住了她的腿,「爹地是壞人,我們不要他了……」
夏落雨看著孩子,她這麼天真,這麼懂得保護自己的家庭,可是,孩子又怎麼能明白大人世界裡的無奈呢?有些事情不分好壞,有些事情是沒有是非對錯之分的。
「不是這樣的,天瑜,你不能聽信外面的傳言,爹地愛你,很愛很愛你。」夏落雨解釋道,「乖,你這個時候應該是去睡覺,而不是在這裡這樣說爹地。」
夏天瑜搖頭道:「我不准爹地欺負媽咪……」
「爹地沒有欺負媽咪……」夏落雨心酸不已,「真的,爹地和媽咪已經和好了。」
「可是,媽咪為什麼一直在哭?」夏天瑜不明白,「我傷心難過的時候,就會哭……」
夏落雨儘管是和皇甫觴有合好,可是,這樣的裂痕,於兩個人都是致命的傷害。
試問誰又能完全無視這一切的生活著呢!
「媽咪不哭……」夏落雨抹去了眼淚,然後牽著夏天瑜的手,「我們回房間,媽咪給你講故事,可好?」
於是,兩母女一起進了嬰兒房,這是皇甫觴設計並且裝修的,都是按照著夏天瑜喜歡的樣子。
夏落雨感慨不已,他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夏天瑜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但還是這麼用心,她知道,他的心裡,有她們兩母女,否則還不是草草了事。
當然,她現在是不能告訴夏天瑜,他們不是她的親生父母,這只會引起新一輪的狂風暴雨。
當夏落雨將夏天瑜哄睡了之後,她回到了房間,卻是沒有看見皇甫觴的身影。
此刻,外面風急雨驟,她很擔心著他。
她撥打了他的電話,卻是處於關機狀態中。
這讓夏落雨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
緊接著,她收到了天氣預報的簡訊,說接下來雷暴雨信號提升為了紅色,讓市民們儘量不要外出,學生們都停課一天,非得要外了作來的,也要注意安全。
夏落雨是怎麼也坐不住了,她不斷的關注著外面的情形,特別是聽說有一輛jeep車深陷進了積水裡,車主出不來時,她焦急不已。
於是,她叫了傭人們照看好夏天瑜,夏落雨則是外出去尋找皇甫觴了。
她去了交通台積水的路段,但是,那一段路,車過不去,因為水將路面全部衝垮了。
司機怎麼也不肯過去了,他還罵夏落雨是不要命才會去的!
可是,在夏落雨的心裡,沒有人能重要過皇甫觴!
若是皇甫觴因為孩子無心的話,而有意外的話,她和夏天瑜一生都會非常的後悔。
所以,夏落雨是一定要去的。哪怕是走路過去,亦是一樣。
就在她撐開了傘,在往那邊走時,這一段路,已經有了不少官兵在修整,她在路過的時候,忽然有一個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落雨,這深更半夜的,又下雨,你去哪兒?」赫連墨現在是吃皇糧的人,他在市政上班,今天這樣的突發狀況,他帶著人在這裡日夜修整,卻是沒有想到會碰上了夏落雨。
夏落雨也意外了:「赫連先生……我去找觴,他的車不知道是不是在那段路失火了,聽說車門也打不開……」
「你瘋了!」赫連墨罵她道,「他已經和女明星有了孩子,你還這麼在乎他做什麼?」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夏落雨趕忙解釋道,「赫連先生,觴不是這樣的人,請你不要誤解他,而現在我也沒有空和你解釋,我先過去了……」
她說著掙脫了赫連墨的手,就要往前走。
赫連墨上前,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上車!我送你過去!」
有人上前,他們穿著雨衣,戴著雨帽看不清人,說道:「赫連議員,前面一段路已經清理完……」
「繼續另一段路……」赫連墨下令。
夏落雨被他拉上了車,才驚訝的道:「赫連先生,不……不用了……」
她怎麼敢勞煩這個議員送她呢!何況前路還這麼兇險啊!
「閉嘴!」赫連墨生氣的道,「如果你想見到皇甫觴的話,現在就去!」
「那……謝謝……」她小聲說道,然後坐著,看著窗外的雨水,她的心已經是糾成了一團。
……………………
風雲堂。
離天穹不願意住在醫院裡,他回家來休養,由於他被綁架的事情沒有幾人知道,對於外界的消息,也封鎖得很嚴。
於是,他們是如往常一樣的生活著。
只是,皇甫歆會時不時的表現出來擔心,她擔心上次逼離天穹拍戲會損傷他的自尊心,畢竟這麼驕傲的一個人,要重新生活確實不易。
而離天穹,確實也是比平常要沉默得多了。
他也沒有去理會謝卡,將謝卡給老師帶著,離慎更是交給了月嫂來照顧。
他喜歡將自己鎖在琴房裡,偶爾會有琴聲傳出來,但琴聲,都是斷斷續續的,很快就聽到了琴蓋被蓋起來的聲音。
皇甫歆不知道他在房間裡做什麼,但是,她想,他一定是心情不好了。
可是,她要怎麼樣才能幫助他走出這樣囚徒般的困境?
就算是皇甫歆有心要救他,他也要肯受自己的幫助才是啊!
然而,今天晚上,狂風暴雨,他的心情恐怕是更壞了吧!但是,離天穹所在的琴房,門窗都是關得很嚴。
他將自己鎖在屋內,也不讓別人開門開窗的進來。
皇甫歆擔心著他,於是來敲門:「天穹,吃晚飯了……」
但是,沒有人回應她。
「天穹,阿慎特別想你,他一整天都沒有見到你,你出來,抱一抱他,可好?」皇甫歆知道他最愛的是離慎,於是說道。
果然,一會兒過後,門打開來。
整個房間,都是那麼的黑暗,仿佛他就將自己鎖在了黑暗裡,拒絕陽光一樣。
皇甫歆馬上就聞到了很濃的煙味,她記得,他以前是不抽菸的,自從艾蒙的事情之後,他就抽上了煙,而且,再也戒不掉。
出了這次的事情之後,他反而是越抽越凶了。
這讓皇甫歆是如何不擔心他的身體呢!
離天穹打開了門來,卻是沒有看到離慎,他不由黑下了俊臉。
皇甫歆趕忙解釋道:「你看,你的琴室煙味這麼重,孩子哪受得了,不如,你出來去看看他,可好?」
離天穹凝視著她,雙眸冷意十足。
皇甫歆看見這樣的眼神,不覺有一點難過,仿佛他們之間從未發生過任何關係一樣。
當然,她是在他的眼裡,看不到柔情在哪裡。
「天穹……」皇甫歆走近他,「你如果有什麼不高興的,你可以說給我聽,我看心理學家說,人的情緒要適時的發泄,這樣才會有益身心健康……」
離天穹沒有說話,卻是斥道:「你還真是多事!」
「對你來講,我可不算是多事,我不願意看見你這樣頹廢下去,儘管你不願意做一個閃亮的演藝明星,可是你也不能因為上次的事情就一撅不振。」皇甫歆馬上連珠帶炮的說道。
離天穹諷刺的一笑:「你這樣對我?怎麼?真的愛我?」
皇甫歆的臉上一紅,她被他說中了心事,雖然她年輕膽大,可是畢竟是對著自己喜歡的男人,她也沒有了反駁之言,但是,看著他如此囂張的樣子,她還是哼了一聲:「關你什麼事?」
離天穹凝視著她漸漸嫣紅的小臉,然後正色道:「皇甫歆,做好你的小女傭就好了。」
「那個……」皇甫歆見他隻字不提他們那一晚的事情,她也就此不提了。「我會做好自己的本份的,可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你也要振作起來。」
離天穹沒有說話,卻是再次點燃了一支煙。
皇甫歆飛快的搶過去,她將手上的煙捏得粉碎,然後狠狠的瞪著他:「離天穹,你究竟聽到我說的話了沒有?哪一個人的一生沒有挫折?哪一個人能平平安安的度過?你看看我?我的親生母親為了自己,對於陷入冤獄的我置之不理,那麼我呢,我還不是堅強的生活著,而我一直敬愛著的阿觴哥哥,為了讓我母親伏法,不惜對我下手,那麼我是不是該認清了人的本性,從此不再和誰友好了?」
離天穹似乎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又拿了一支煙出來。
這一次,皇甫歆是將他的整盒煙都給搶了去,然後全部撕碎,雙眸紅紅的看著他。
「不必對我這麼好!」離天穹淡淡的說道。
皇甫歆哽咽著道:「可是我想對你好,儘管你可以不接受,我不怕別人說我倒貼你,我也不怕你討厭我,反正,我就是不許你這樣對自己!」
離天穹轉過身,不去看她關心的眼神,不去看她飽含深情的雙眸,不去看她欲泣未泣的模樣。
皇甫歆忍不住一手抱住了他的腰,將自己的臉貼在了他的後腰處。
屬於少女獨有的馨香,就這樣毫無預料的進到了離天穹的鼻息里,就算他萬般抗拒,可是,屬於男人和女人的荷爾蒙的相撞,是他根本避免不了的。
離天穹的心,似乎被某種柔軟的東西擊中,他想要擺脫這種柔軟至極的東西,但是,任他使出全身的力氣,卻是依然將他絲絲纏繞,怎麼也離開似的。
他後背的傷,在她柔軟的心的相貼下,似乎已經不再疼痛。
這樣的絲絲柔情,這樣的蔓蔓蜜意,一點一滴的滲透到了他的每一寸血液里,會和他同呼同吸。
或者她是不知道的,他是不願意沉醉在了這裡面的。
所以,無論他有多少抗拒的聲音,她都是無視的。
其實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特別是在寂靜的夜色里,更是如此。
還有,她的臉很紅很紅,畢竟她是女生,要這麼親密的抱著一個男人,還好現在是黑夜,多少能遮去一點她的尷尬了。
「皇甫歆,你怎麼可以這厚臉皮?」離天穹深吸了一口氣,嘆道。
皇甫歆卻是低聲笑了,「我一向都很厚臉皮,你若是不振作起來,我就一直抱著你不放開了。」
他轉過身,「好了,我不會這樣下去了。」
「算是承諾麼?」她抬頭望他,雙眸中雖然還有淚意,但卻是閃閃發亮。
離天穹的雙眸變得幽深無比,承諾是多麼沉重的詞啊,他不是不願意給別人承諾,只是有些東西,註定是沒有未來的,又何必去承諾呢?
皇甫歆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她趕忙補充道:「你怕什麼?又不是承諾別的什麼,只是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好好的愛自己而已。」
「好,我答應你。」離天穹輕輕的將她推開。
皇甫歆感覺到了他的疏離,她雖然心裡有些受傷,可是考慮到了現在他的心情不好,於是就道:「這樣就好了,我做了很多好吃的,一起陪著謝卡和阿慎吃,好嗎?」
「好。」離天穹於是和她一起走出了琴室。
外面,亮堂堂的燈光,照在了客廳里,謝卡沉默的坐在了飯桌邊,見到了離天穹的那一剎那,仿佛是眼睛都閃起了亮光,離慎咿咿呀呀的叫著,他已經開始學語了。
「媽……媽……爹……爹……」
離慎叫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月嫂畢竟是照顧過孩子的,她開心的叫道:「先生,你聽,阿慎會叫人了……」
皇甫歆開心的將離慎抱了起來:「阿慎,你是在叫媽咪麼?」
「媽……媽……」或者孩子天生就會叫這兩個字,離慎望著她手舞足蹈。
皇甫歆開心不已,儘管這只是艾蒙和艾力的血脈,但是,這是由離天穹養著的孩子,她聽到了這兩個字,依然是歡喜不已。
「阿慎真乖……」皇甫歆樂呵呵呵的,將他抱到了離天穹的面前:「叫爹地……」
「爹……」離慎還不會叫兩個字,他只會講一個字。
離天穹打心裡高興,可是,他馬上就將皇甫歆的快樂給打壓下去了,「你想做現成的母親,一邊呆著去!」
皇甫歆扁了扁嘴,但是離天穹答應了她,願意振作起來,她也就不計較他的態度這麼惡劣了。
所以,她馬上反擊道:「你也別想做現成的爹地,他應該叫你舅舅。」
離天穹的臉色一黑,瞪了一眼她,若不是她翻出這一段歷史,沒有人會去找離慎的身份。
月嫂見他們倆在一旁鬥著嘴,悄悄的退下,去準備著飯菜,只要他們還在鬥著,說明就會好起來的。
皇甫歆的腦袋靈活的一轉:「對了,就這樣決定了,阿慎叫我阿姨,叫你做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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