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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覺自己的時間非常充足,他不在的時候,他們倆會說些什麼呢……對了,可以在回來的路上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在那之前好好觀察一下。
對眼前的狀況十分滿意的尼爾對著昏睡的小迪微微一笑,事情終於變得有趣起來了,卡卡羅特在為他奔忙,小迪正站在地獄的門口,而前副總痛夫人更為這個計劃增添了一些色彩。
從電車的窗戶向外望去,步伐穩健的兩個人正慢慢消失在黑夜之中,白荷花提防她的理由很明顯是因為她知道一切的內幕,待會兒一定會有讓人開心的事發生。
「如果不能讓我高興的話,就把你們馬上全殺了。」他小聲地嘟嚷道。
小迪發出痛苦的口申口今繼續昏睡。尼爾站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之後,靜靜地走開了。
明明有成堆的事需要討論,但白荷花和卡卡羅特都沒有那個心情。因為兩人必須找到電線,然後返回車站。
而且還得在這個過程中避免被喪屍咬到,或者被那超級吃貨殺死。所以,現在的狀況一點兒也不適合閒聊,就算馬路上看起來十分安全也一樣。
另外,他們剛剛費了好大勁才從起火的加油站逃出來,白荷花不知道該跟卡卡羅特說些什麼,不知道怎麼開口,而卡卡羅特的情況也差不多。
先說些什麼好呢?天氣?問問她的朋友死了多少個?還是談談她有沒有男朋友?她喜歡怎樣的男人?又或者是她討厭尼爾的一百個理由?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白荷花一直提防著尼爾,這有可能源於她對軍方封鎖這個城市並且進行轟炸,還有暗地裡支持病毒研究的怨恨。
不過尼爾好像也不太喜歡她,但理由卻完全不清楚,或者是因為他這貨給人一種傲慢的感覺,雖然卡卡羅特很高興白荷花沒有用同樣的懷疑目光審視自己,也沒有做出什麼事來向自己挑戰、試探,但一想到她與尼爾面對對方時的態度,心中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就像人們常說的那樣,要想生存下去就得團結起來才行,不管怎麼說,白荷花好像不打算主動提起這件事,卡卡羅特則在心中仔細思量究竟怎麼辦,要不要現在就泡她。同時,兩人都不能放鬆對周圍的警惕,他們一言不發地從電車站往鬧市區走去。
一名死去的男子背靠著小巷拐角處的磚牆,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有兩具屍體,都是喪屍,屍骸的樣子和卡卡羅特在餐館附近殺死的蟲怪很像。
在這幾個小時裡,卡卡羅特已經兩次經過這個地方了,從男子屍體的情況來看,他應該在那個地方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卡卡羅特之前卻完全沒有注意到。
即便認識到不能逐一查看每具屍體的臉之後不由得感到一陣悲傷,但這一次看到那張臉之後,卡卡羅特不禁嚇了一跳,其他思緒都被拋諸九霄雲外。
「等等,我見過這個人。」他蹲在屍體旁邊,盡力回想著他的名字。大海?不,是海大明。這貨個子很高,黑髮,從唇角到下巴有一條淺淺的傷疤,全身上下只有腦袋上有一處傷痕,還沒有開始腐爛。
他到底在這兒幹什麼?白荷花從卡卡羅特前方兩、三步的地方回來,看了看表後溫柔地說道:「你的朋友掛了我很遺憾,但我們必須得走了。」
卡卡羅特搖了搖頭,然後開始在屍體上尋找後備子彈和身分證明:「不,他不是我的朋友。我被僱傭後不久在營地見過他,應該是另外一個小隊的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我完全沒聽說他會一起到這個城市來……嗯?這是什麼?」
卡卡羅特從海大明夾克內側取出一本平裝書大小,帶封皮的小本子,打開一看,發現是一本日記,大略翻看了一下之後,最後一次記錄的時間是在三天前。
「說不定這很重要,」卡卡羅特在站起身的時候說,「尼爾認識這個人,一定要把這個給他看看。」
但白荷花卻皺了皺眉頭:「如果真有那麼重要的話,還是現在就仔細看看比較好。說不定……裡面有跟尼爾或是小迪有關的事?」
雖然最後一句話的語氣顯得有些若無其事,但卡卡羅特很清楚隱約透露出的信息,因此他有些不高興:「聽著,我知道尼爾看上去或許有些冷淡,可你對他一點兒也不了解,不是嗎?現如今,他小隊裡那些和他一起戰鬥了很多年的隊員全都被殺了,你為什麼就不能大度一些呢?」
白荷花沒有與卡卡羅特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要不我去找電線,你自己在這兒慢慢看怎麼樣?你不是說過這個人是白色死神的代理人,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嗎?我非常想知道他最後說了些什麼,你呢?」
卡卡羅特雖然瞪了白荷花一會兒,但最後還是沒有繼續堅持自己的觀點,勉強地點了點頭,她是對的。
如果這本筆記里記錄著跟發生在這個城市的災難有關的確切情報,說不定真能派上什麼用場,「我明白。把找到的電線全都帶回來,速度要快。可以嗎?」
白荷花在點點頭之後立刻開始行動,靜悄悄地消失在黑夜之中,那敏捷而沒有任何聲響的動作令人叫絕,需要長時間的鍛煉才能達到那種水平。
雖然不清楚細節,但卡卡羅特曾聽說過女超人的傳說。看看白荷花的表現就能明白這一點。
「海大明,讓我看看你到底寫了些什麼。」卡卡羅特低聲說完,打開日記,開始閱讀最後一部分內容。
「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雖然上頭對我有恩,但如果早知道的話我一定會斷然拒絕,我已經受不了那種叫聲了。如果我突然被殺死,有誰會注意到?所有的人挨個死去,現如今怎麼樣都無所謂了,馬路上到處都能聽到慘叫,但那都已經與我無關。
公司是軍方的延伸這一點早就被外人所知,在兩年前救回我的性命時,讓我幫他們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當時完全不在乎。因為我差一點兒就被殺,所以面對陰險勾當為伴這個條件,我很快便答應了,公司聯絡員告訴我的事情聽上去還不錯,我和其他罪犯會接受故障檢修員的培訓,支持研究中存在的非法部分。公司內部也有其他正式的部門,我們的工作就是在人群開始注意一件事之前清理現場,並讓已經注意到的人絕對沒辦法把這件事說出來。
進來這個地獄般的城市,原本我是拒絕的,但是我有拒絕的立場?這個世界本來就沒什麼公平,黑暗的手時刻在操縱事情的發展,有錢就是好啊,只要有錢就能讓我們這樣的人進入這個城市找人……那個要找的女人叫什麼名字來著?寧安妍?呵呵噠,聽著像一個東方人不是嗎?如果有人找到了這本日記,請務必相信我的話。」
剩下的書頁都是空白,卡卡羅特半蹲在海大明的屍體旁,精神恍惚地凝視著他,然後看了看殘留在他那隻冰涼右手裡的火藥殘留物,的確有痕跡……但是誰奪走了他的槍呢。
「卡卡羅特?」
卡卡羅特抬頭一看,手裡拿著一些電線的白荷花正站在他面前,那張俏麗的臉上沾了不少灰塵,詢問的話語裡帶著一絲擔憂。
讓人害怕的北極熊……除了那個人以外還有誰?卡卡羅特雖然不知道監視員究竟是做什麼的,是內鬼嗎?相信尼爾一定會告訴他的,應該儘快返回小迪那裡。
「看來我必須向你道歉。」卡卡羅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胸口就像被人緊緊攥住了似的,繃得緊緊的,尼爾是在小迪被打傷後不久找到他的,那麼究竟是誰開的槍呢。
「為什麼?」白荷花問道。
卡卡羅特把日記塞回夾克里,最後看了海大明一眼……厭惡、憐憫以及憤怒接連湧上他的心頭,這些情緒的對象既是僱傭他的老闆也就是軍方、尼爾,也是容易受騙的自己。
「別停下,咱們一邊走一邊說,」他緊握著突擊步槍的手有些顫抖,憤怒就像黑雲一般在身體裡擴散開來,「尼爾還在等著我們。」
尼爾將新的保險絲放進電車控制面板之後,在車站大樓里靜靜地等待卡卡羅特和白荷花回來。
車站一樓的窗戶基本上全都壞了,室內很暗,待在這裡就能夠聽到兩人進入車站時最後一段輕聲的交談。
白荷花一定會讓卡卡羅特警惕白色死神和他,但實際上,尼爾對這些事並不怎麼感興趣,他只是單純地想仔細聽聽他們在說什麼。他想知道這女娃子到底在說些什麼,想知道那究竟是一些如何偏執的胡言亂語,也想看看卡卡羅特對此有什麼反應。
到時候他只需要等兩人走進電車後再出現,就說在建築物里尋找零件就行了,然後再觀察兩人具體有什麼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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