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蘇子墨的猜測成為了現實,在二人來到靈蛇島的第二天,一副老態龍鐘模樣,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拐杖的金花婆婆,終於露面了。
「謝三哥,這二位是?」
看到張無忌和蘇子墨,金花婆婆明顯吃了一驚,連聲音,也似乎不像先前那般蒼老。
蘇子墨一笑,不待謝遜開口,便主動上前,深深地看了金花婆婆一眼,暗暗感嘆了一下對方易容之術的神奇之後,這才幽幽道:「你說,我是叫你紫衫龍王好呢,還是叫你黛綺絲好呢?」
「你是誰?」
金花婆婆大驚,轉頭看向謝遜,冷聲道:「謝三哥,你竟然出賣我?」
「紫衫妹子,這你可就錯怪我了,關於你身份這一點,我謝某人敢對天發誓,絕對沒有泄露半個字,若是有一句謊言,就叫我萬箭穿心而死!」謝遜苦笑道。
看著謝遜那不似作偽的神色,金花婆婆,不,應該說是黛綺絲才鬆了口氣,有些好奇的看了蘇子墨一眼:「年輕人,你到底是何人,為何知道我的身份。」
「在下知道,可不僅僅只有這些。」
蘇子墨搖頭,幽幽道:「黛綺絲,你可別忘了,在光明頂上,還有一位可憐的小姑娘,日日夜夜都在叨念著你呢。」
「是小昭告訴你的!」
黛綺絲聞言,臉上猛地一沉:「你把她怎麼樣了?」
說話的同時,手中的龍頭拐杖也是一抖,化作一道勁風,向著蘇子墨襲來。
看得出,對於小昭,黛綺絲還是非常關心,這才會在聽到小昭消息之後,誤以為蘇子墨對小昭不利。
「鐺!」
就在龍頭拐杖即將觸碰到蘇子墨身前時,一柄未出鞘的長劍,忽然橫在中間,恰好將之攔下。
「倚天劍,你是滅絕的弟子?」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子墨手中的長劍,僅是一眼,黛綺絲便挪不開眼,怔怔道:「不對,即便你是滅絕的弟子,也絕不可能拿到這柄倚天劍。」
「不錯,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宋青書。」
蘇子墨點頭,並未因黛綺絲先前突然出手而有任何不滿,而是開口解釋道:「至於小昭,如今正在武當山上,前輩若是有暇,隨時都可以親自去看她。」
「原來你是武當派弟子。」
時至此刻,黛綺絲也完全冷靜了下來,再聯繫前因後果,這才明白自己多半是鬧了個大烏龍:「小昭……小昭她如今過得怎麼樣?」
「很不錯,至少比在光明頂上,當一個任人使喚的婢女,要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想到小昭在光明頂上,被人以鎖鏈困住手腳,蘇子墨便毫不客氣道:「前輩,有些話在下不便多說,但小昭是您的女兒,即使是為了乾坤大挪移心法,您也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光明頂,過著那種生活吧?」
「她……連這種事情都告訴你了?」
黛綺絲聞言,身軀不由一顫,搖頭道:「年輕人,你不懂……我也是身不由己,小昭她若是跟在我身邊,反倒是害了她。」
「紫衫妹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又和本教的乾坤大挪移扯上了關係?」聽著二人的談論,一旁的謝遜自然是滿頭霧水,忍不住出聲道。
「前輩,這件事情,是在下說好呢,還是由您親自向謝獅王解釋好呢?」蘇子墨道。
「罷了罷了,既然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告訴你們也無妨。」
紫衫龍王搖頭,伸手在臉龐一抹,一副人皮面具被掀了下來,露出了一張美得慘絕人寰的臉龐。
湖水般澄澈的雙眸,清秀絕俗的瓜子臉,膚白若雪,當真是明艷不可方物。
更難得的是,對方身上有著一股難以名狀的風韻,即使經過歲月沉澱,依舊風姿不改,反而為其增添了一種別樣的氣質。
這種氣質,並非楊念昔、趙敏能夠比擬,即便是與黛綺絲有著七八分相似的小昭,也是缺少了這一點,顯得有些略遜一籌。
蘇子墨知道,早年紫衫龍王黛綺絲,在江湖之中,被人稱之為「武林第一美人」,偏偏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
後來,黛綺絲愛上了前來光明頂,向陽頂天尋仇的韓千葉,不惜犯下教規,為愛人叛離明教,誕下女兒小昭。
而韓千葉死後,黛綺絲便化名「金花婆婆」,一方面是不願再見明教等人,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躲避波斯明教之人。
畢竟,在此之前,黛綺絲乃是波斯明教聖女,前來光明頂乃是為了取得乾坤大挪移心法,如今與人生子,破壞了教規,早已為波斯明教所不容。
可以說,眼下黛綺絲若是敢暴露身份,很快便會被聞風而來的波斯明教使者所追殺。
「哎,紫衫妹子,你這又是何苦。」
聽聞黛綺絲將自身的秘密公之於眾,謝遜也不由一嘆。
雖然他對黛綺絲想要盜取乾坤大挪移神功,有些不忿,但二人畢竟數十年交情,也是有些不忍看到對方這般境遇。
「前輩……」
蘇子墨上前,正欲說話。
卻見黛綺絲微微皺了皺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宋少俠,你這樣隨便叫人家前輩,可是硬生生把人家叫老了呢!」
看到黛綺絲這般神態,蘇子墨也是苦笑了一聲,搖頭道:「是在下唐突了。不過,小昭畢竟是您的女兒,而在下,又與小昭相熟……」
「哎,既然如此,那你就叫我一聲紫姨好了,」黛綺絲道。
「紫姨……」
聽到這個稱呼,蘇子墨頓時啞然,旋即,也就不在為了稱呼的事情糾結,而是點頭道:「紫姨,你可知如今波斯明教已經出動了十二寶樹王,正在尋找你的蹤跡,想要將你擒回波斯。」
「十二寶樹王!怎麼會是他們?」黛綺絲失聲道。
不怪黛綺絲如此失態,若說「風月雲」三使,最多只能算是波斯明教執事一級的人物,那麼十二寶樹王,便是其中的權力階層。
如今波斯明教竟然出動了十二寶樹王……那就證明,這一次他們是動了真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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