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女子湊近,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便是撲面而來,煙波流轉,上下打量了蘇子墨幾眼,幽幽道:「這位……想必就是妹夫吧?」
蘇子墨分明感受到,自己攥著的那隻素白手掌,此刻卻是顫抖不已。
再看小狐女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頓時,他便醒悟了過來,眼前這位女子,恐怕是來者不善。
果然。
只見青鳳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擋在了蘇子墨身前,冷冷地看了來人一眼,皺眉道:「辛惜月,似乎你我之間,還未熟到這種程度吧,離我夫君遠點!」
「呦!」
辛惜月一笑,眼中泛起一絲玩味之色,卻是不退反進,整個人幾乎貼在了青鳳身側,幽幽道:「怎麼,青鳳妹妹還在為當年之事生氣麼?放心吧,這一次,姐姐我可是不會和你爭奪,你的這位如意郎君哦。」
「你……」
青鳳氣極,正欲說些什麼,卻見辛惜月吃吃一笑,旋即轉身,扭著腰肢,步履輕盈地走遠了。
「青鳳,怎麼回事?」
對於這一幕,蘇子墨可以說是滿頭霧水。
憑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得出小狐女此刻的憤怒,的確不似作偽。
顯然,二人之間一定有什麼不可化解的恩怨。
「公子。」
青鳳聞言,不由低頭,語氣也變得有些低沉道:「其實,都是一些陳年舊事……這辛惜月,自恃有幾分姿色,所以經常與一些族人勾三搭四,在族中頗有幾分名氣。
曾經,我與她有些不太對付,她便讓人追求於我,之後當面與那人卿卿我我,又將此事張揚了出去,壞我名聲……」
說到這,小狐女忍不住抬頭,怯生生地看了蘇子墨一眼:「公子,你不會怪我吧?」
「怎麼會……」
蘇子墨啞然,旋即搖頭苦笑,心中也明白了幾分。
這辛惜月……分明就是套了個綠茶婊模版啊!
當然,在這個世界之中,自然沒有綠茶婊一說。不過倒是不難看出,此女的品性,的確有幾分放浪,才剛過去沒多久,便又與幾名男子,在不遠處一陣閒聊,神色親昵至極。
難怪青鳳會是如此一副神色。
將「綠茶婊」的含義悄悄地告訴了小狐女,後者頓時捂嘴輕笑:「綠茶婊……公子,這個詞你是怎麼想出來的,真是太貼切了,咯咯。」
說著,又忍不住念道了幾遍,眼中笑意越發明朗。
先前因辛惜月的到來,而產生的一絲憤懣,也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青鳳。」
似乎注意到了二人的到來。
不多時,胡夫人也是朝著這邊走來,先是朝蘇子墨欠了欠身,這才拉住青鳳的手,母女二人一陣私語。
至此,蘇子墨也是注意到,院中的賓客,變得越來越多。
雖說大部分的妖修,實力至多與尚未渡劫前的胡夫人相仿。僅有一小部分,看起來地位較高的妖修,給予蘇子墨一種難以看穿的感覺。
「諸位。」
只見一名黑衣老婦人,緩緩走到場中,朝眾人微微行了一禮,點頭道:「今日乃是我狐族百年祭典,諸位遠道而來,老身自是感激不盡,還請諸位隨移步,隨老身前往祭壇處。」
之後,一干狐族僕役,也是連忙引著賓客,在這位黑衣老婦人的引領下,來到了一處祭壇前。
遠遠望去,這座祭壇約有十餘丈之高,上方擺滿了香案、貢品等物。
見此情形,一干妖修也是紛紛噤聲。
至於蘇子墨,雖然礙於此處乃是狐族重地,自然也是無法窺視上方的情形,但好在他也從青鳳處得知,塗山一族這百年一次的祭典,所供奉之人,正是那位嫁給大禹的女嬌。
而後,只見幾名較為年長的狐族之人,紛紛踏上了祭壇,在那黑衣老婦人的帶領下,朝著祭壇叩首。
下方的一干狐族,也是紛紛禮敬,朝著祭壇一拜。
一番忙碌,祭典也算是告一段落。
時至此刻,前來觀禮的賓客,卻並未散去,而是在眾多狐女的帶領下,朝著另一處地方走去。
在那裡,卻是早已準備好了酒宴。
卻見一張張案幾,以某種次序排列,看上去倒是頗為整齊,在案幾之上,各種珍饈、靈果、佳釀也是早已擺滿。
顯然,這是祭典之後的必備流程。
待眾多賓客入席,蘇子墨也是發現,包括自己在內,胡家一干人的座次,卻是稍稍有些靠後,周圍皆是一些修為較低的妖修。
看著小狐女那一臉黯然的樣子,蘇子墨心中也是有些明白,先前青鳳一再暗示,胡家在狐族之中的地位較低,究竟是怎樣一回事。
緊接著,卻見一干狐族之人,紛紛起身,手中各自拿著幾樣寶物,向著主桌走去。
一旁,則是有幾名狐女,登記、清點著這些禮物,偶爾遇到了一些較為珍貴之物,便是脆生生的叫喊一句,引得下方一陣驚嘆之聲。
「白狐一脈,獻上地心靈乳三瓶,靈芝草一株。」
「玄狐一脈,獻上寶物,百年何首烏十支,千年紫金參一對,茯苓果十顆。」
「辛老太爺,獻上駐顏丹一粒,靈果若干。」
「駐顏丹」三個字一出,別說是下方的一干賓客,即使是坐在主桌的那位黑衣老婦人,也是猛然起身,有些激動地看著那負責清點禮物的狐女,手中捧著的一方紅色錦盒。
而下方,不少妖修也是咋舌,驚訝道。
「嘖嘖,這辛家老太爺,還真是捨得啊,竟然連駐顏丹這種東西,都獻了出來。」
「如此一來,恐怕這一次,辛家又是受到大長老的看重,真是……」
「是啊,畢竟駐顏丹這種東西,可以能讓任何女子,保持青春百年,又有幾個女修會不動心?」
「……」
聽到這議論之聲,蘇子墨也是有些明白,為何這黑衣老婦人,會如此激動的原因。
原來,這黑衣老婦人,竟然是狐族的大長老,在狐族之中地位且不說,單是資歷便是首屈一指。
不過其年歲已高,即使刻意用法力來維持容顏,但也是日漸衰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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