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鸞有些為難,遲疑道:「雲歸,這不太好吧。」
白雲歸笑道:「葉秋初來咋到,不懂這裡的規矩,讓他提前適應一下對他有好處。」
夢鸞道:「可是他畢竟才空冥一重境界,我怕到時……」
白雲歸笑道:「無妨,你們大可不必在意。要是你實在不放心,那我們可以來個約定。」
夢鸞問道:「什麼約定?」
白雲歸轉身看著小軒與李墨魚,淡雅道:「就讓葉秋與這裡的主人比一比,如果葉秋敗了,一切是他咎由自取。但如果葉秋贏了,你則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夢鸞質疑道:「你沒有發燒吧?小軒可是空冥六重境界,葉秋才空冥一重境界,這麼大的懸殊,別說是葉秋,就是益州最傑出的天才也不可能會贏。」
小軒哼道:「讓我和他比,那是侮辱我。」
白雲歸臉色一冷,漠然道:「你以琴入道,何不與他在琴藝上一較高下。你若贏了,我讓他給你跪地認錯,你若輸了,夢鸞就答應我一個條件,這就是賭注,你們敢嗎?」
李墨魚哼道:「有什麼不敢的,你真以為我們怕你嗎?」
見李墨魚這樣說,夢鸞也不好再勸說,只得同意了白雲歸的要求。
小軒很惱怒,不願意出手,他根本就看不起葉秋。
夢鸞勸道:「以你之力贏他,那是十拿九穩的,你就當發泄心中的不快,給他一點教訓好了。」
李墨魚也在一旁勸說,小軒經不住兩人的遊說,最後終於答應了。
比賽就在小軒琴園中舉行,這裡環境清幽,正適合在琴藝上一較高下。
「我屋中還有幾張琴,你自己去選一把吧。」
葉秋淡然道:「不必了,我身上就帶著有。」
夢鸞與李墨魚都感到意外,難道說這小子還是有備而來?
小軒不甚在意,以他的修為境界收拾一個剛剛步入空冥境界的毛頭小子,那簡直就是大材小用,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開始吧。」
白雲歸優雅的站在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讓夢鸞與李墨魚都感到不服氣。
小軒看著葉秋,示意他先來。
葉秋也不客氣,左手的護腕光芒一閃,瞬間化作一張琴,出現在葉秋胸前,懸浮在那,閃爍著微光。
小軒一驚,仔細打量著那張琴,問道:「此琴何名?」
葉秋道:「魅琴,榆木所制,又稱愚昧。」
夢鸞道:「胡說八道,哪有人這樣取名的。」
李墨魚冷冷道:「不想告訴我們大可明說,犯不著這樣欲蓋彌彰。」
葉秋笑道:「信則真,不信則疑。」
小軒冷笑道:「琴不錯,可惜你境界太低了。」
放好懷中之琴,小軒道:「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你都有哪些本事。」
葉秋嘴角微揚,顯露出一絲邪魅的微笑,身體站直,雙手放在琴弦上,左手尾指一鉤一放,這叫試弦,震動的琴弦發出了一聲脆響,讓院中的花草頓時活躍起來。
「聽好了。」
葉秋開始撫琴,十指輕快,琴音如玉,但卻透著一股魔魅之氣。
葉秋彈奏的還是之前在涼亭中彈奏過的那首曲子,但是效果卻天差地別。
每一根琴弦震動,就仿佛引動了天外神雷,有霹靂之威,一道道黑色的符文纏繞在葉秋的指尖,讓他看上去十分邪魅。
小軒哼道:「左道之術,也敢獻醜,讓我教教你什麼才是琴道正宗。」
小軒凌空盤坐,那張琴就放在他的雙膝之上,通體有印符靈紋閃耀,每一個音符,每一段音律都蘊含著正大宏偉之氣,好似泰山壓頂,朝著葉秋湧來。
小軒周身符文列陣,將他保護起來,虛空中的靈氣瘋狂的朝著他涌去,讓他可以不用消耗自己的修為,就能輕鬆將葉秋擊敗。
這就是境界上的優勢,雙方差了五個小境界,這是無法彌補和逾越的。
這是葉秋步入空冥境界之後的第一戰,也是來到益州之後的首戰,心中充滿了期待。
雖然這種比試有限制,只能以琴音為武器,這還是葉秋的短板,小軒的優點,但葉秋並不在意,他有著無比的自信,那就像是一種心靈感應,讓他提前預感到了一些事情。
小軒在琴藝上的造詣絕不是葉秋可比,這一點葉秋心知肚明,他只是專心彈琴,指尖的黑色符文蘊含著神秘、詭異、邪魅之氣,能加速與虛空中的靈氣相結合,契合度也比小軒的琴音要高出一倍。
兩人相隔數丈,彼此之間符文璀璨,就像是琴音火焰,在相互衝殺,相互對抗,引發了虛空的動盪。
夢鸞看了一會,扭頭看著白雲歸,問道:「你真覺得他有希望?」
白雲歸笑道:「他若輸了不正中你下懷,你這麼擔心幹嘛?」
李墨魚哼道:「他就根本贏不了。」
小軒的琴音有著壓倒性的優勢,他看似柔順,實則外柔內剛,雖然同意與葉秋比試,但此時也僅僅只是施展出空冥三重境界的實力,就已經壓下了葉秋的琴音。
葉秋雖處劣勢,但琴音不亂,透空神念波能清楚捕捉每一縷音律的波動頻率,長短大小,蓄勢強弱,從中找到空隙,找到破綻。
結合自身所學,把魅眼心音融入琴音之中,葉秋發現那真是妙極了,眼神的魅惑之力與琴音的魔魅之氣相結合,不僅能腐蝕人的聽覺,還能迷亂人的神智,成為勾魂之音。
小軒的攻擊很快被擊潰,這讓他大感吃驚,迅速提升攻擊力,施展出越來越強的修為,一次次壓制葉秋的魔琴,讓他無法翻身。
小軒在琴藝上的成就著實驚人,應變之道十分快捷,加上境界高出葉秋太多,所以葉秋雖然花樣百出,但最終還是被小軒死死克制。
看到這,夢鸞笑道:「葉秋快不行了。」
白雲歸淡雅道:「這才剛剛開始。」
葉秋的曲子已經彈奏了一遍,此時又開始了第二遍,雖然是同樣的曲子,但是在重壓之下,卻迅速成長提升,讓他有了更深的領會。
小軒冷笑道:「搞了半天,你就只會這一首曲子,就這點能耐,還敢與我比試。」
葉秋道:「藝在精而不在博,你曲子換了不少,可有奈何得了我啊?」
葉秋凝視著小軒的雙眼,魅眼心音釋放出魔魅之力,讓小軒心搖神馳,差點陷進去。
在小軒分神之際,葉秋的琴音突然變得高亢有力,就好似一條怒龍在江河之中翻騰,欲要飛天而去。
小軒的琴音就像是天網,束縛著這方天地,而葉秋的琴音就像是怒龍,要掙脫這種限制。
一方在壓制,一方在反擊,雙方激烈交鋒,各有特色,戰鬥進入了白熱化的過程。
夢鸞與李墨魚看得臉色陰沉,照說小軒早就應該獲勝,可誰想兩人已經拼鬥了近半個時辰,小軒始終未能拿下葉秋,這不得不說是一件難以理解的怪事。
小軒有些氣惱,已經動了真火,施展出空冥六重境界的手段與運用,一股可怕的殺念瞬間來襲,如怒海狂濤,瞬間壓下了葉秋的琴音,幾乎快要將他壓碎。
那一刻,葉秋渾身一震,體內釋放出一股恐怖的波動,全身筋骨脆響,好似有萬獸齊鳴。
一聲悶響,葉秋後退了數尺,拉開了一點距離,這代表著小軒取得了一次明顯的優勢,將葉秋震退。
葉秋那曲子已經彈奏了三遍,第四遍開始,琴音多了一絲陰柔與冷意進去。
那一刻,葉秋體內洶湧澎湃的氣血仿佛引起了這張琴的共鳴,指尖有血液飛出,染紅了琴弦,讓這張琴變得妖艷而詭異。
琴弦之上有符文翻滾,有魔紋匯聚,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盤坐在那裡,部分與葉秋的身體重疊。
魔音呼嘯,尖銳刺耳,將迎面而來的琴音直接撕裂,露出了一個大缺口,這讓小軒大驚失色,觀戰的夢鸞與李墨魚也是一臉見鬼的神情。
唯有白雲歸露出了迷人的笑意,她對葉秋是越來越喜歡了。
小軒臉色嚴肅,眼底露出了一絲厲色,暴喝道:「雷音誅邪!」
此言一出,雷鳴天降,好似虛空旱雷,至陽至剛的雷音融入了小軒的琴音之中,欲要將葉秋毀滅。
旱雷琴音化作閃電符文,以快若驚鴻的速度朝著葉秋劈去,讓他根本就無法躲避。
夢鸞發出了一聲輕呼,李墨魚則露出了喜色。
「葉秋輸定了。」
白雲歸反駁道:「未必
場中,葉秋看著那殺氣騰騰的閃電符文,口中怒吼嘯天,如萬獸齊鳴,蓋過了雷音之力,硬生生的將其撕碎。
小軒身體一震,嘴角溢出鮮血,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不可能!」
小軒無法接受,更解釋不清,唯有擊敗葉秋,才能結束這一切。
李墨魚神情呆滯,這樣的結果狠狠抽了他一個耳光,讓他無言以對。
以琴較技,這是小軒的拿手好戲,但如今卻似乎變成了成就葉秋的一種途徑。
小軒豈能甘心,豈能咽的下這口氣,自不會讓葉秋逍遙得意。
忘掉雜念,小軒開始正視葉秋這個對手,不再有任何輕視之心,他要以十二分的投入與熱情,徹底打敗葉秋,取得這場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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