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趙雅兒盤膝坐定於地上,蘇陽單掌按於其靈台大穴,蘊涵無限生機的蒼穹真氣漸漸湧入前者百脈。
洗筋伐髓,通玄貫竅,此等作為即便放到千年前,也屬逆天之舉的傳功方式,被蘇陽信手拈來。
兩小時後,渾身已是被汗水濕透的趙雅兒睜開了雙眼,一瞬間,六感仿佛得以解開塵封多年的禁錮,頓時敏銳起來。
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明亮清晰,甚至連遠處牆上的一粒灰塵都瞧得一清二楚。
耳旁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那種全身上下,從內至外煥然一新的感覺,令她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境之中了。
古有少林《洗髓經》,曾被譽為奠定修煉資質的第一奇功,修個十年八載,可洗筋伐髓,將自身修煉成一塊先天璞玉,乃成上材。
如今蘇陽所為,實則與此效果相仿,甚至有過之而不及,經他以蒼穹真氣貫通百脈後的趙雅兒,自身雖無傳承點滴功力,但她的這具身體已具先天之資,修煉任何功法,都將是常人十倍乃至百倍之效,箇中妙處,也唯有她自己方才深切體會得到。
要說若是蘇陽昨夜未曾突破境界,他無法做到這一點,即便是如今這般施為,也足足損耗了他泰半元氣,沒有三兩個月是難以恢復到全盛了。
但這些付出,成就的是自己當今世上唯一有著血緣關係的外孫女,他是百分百樂意的。
天魔決心的法口訣並不繁雜,其運氣軌跡與諸多走穴竅要方才是關鍵,蘇陽以蒼穹真氣為引,兩度示範後,已然洗筋伐髓的趙雅兒便已將前四重修煉方法記熟。
「雅兒,多則半年,少則三兩月,你應可踏足第四重境界,與那道館裡你所遇見的女孩相較,只強不弱。」
「外公..」
已經太久沒有感受到親人溫暖的趙雅兒眼眶含淚,帶著滿足的笑容將小腦袋側在蘇陽懷中,像極小女孩般的無邪笑道:「又有親人在身邊的感覺,真的很好!」
又叮囑了趙雅兒幾句,將許天養的聯繫方式也留給了她後,蘇陽應約前往了厲紫心這小魔女的暫住地,波特曼麗嘉大酒店。
去到酒店頂層的套房,著一襲淡紫色絲質睡袍的厲紫心毫不避諱的開了門。
「咦,你怎麼..」
同樣的問題,蘇陽實在懶得與三個女人解釋三遍,簡單道:「你修為不到,是沒法理解的,我突破了,然後身體就有了變化,不要問這問那了,說正事。」
被蘇陽吃得死死的小魔女嘟囔個嘴,眼波流轉道:「好大的脾氣,哼,不問就不問。」
不過她反倒是越發貼近到蘇陽身側了,突破後的蘇陽,僅僅只是身上的氣息,便足以令修煉天魔決的她芳心難止。
這時候,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身穿黑色唐裝的忠伯從外屋走了出來,「二小姐,這就是那位拍賣無極金丹的蘇先生了?」
很顯然,忠伯並不知道厲紫心被蘇陽奪了初吻的那事兒,只當是自家二小姐請來的客人。
「無極金丹」蘇陽回憶道:「沒錯,拍賣會上那顆無極金丹是我寄拍的。」
忠伯聞言,似乎很是激動,沉吟了半晌才道:「蘇先生您好,我是嘉興厲家的大管家,厲忠。」
「嘉興厲家?」蘇陽的記憶中,對此隱約有那麼一絲記憶,畢竟魔門經歷千餘載,幾度沉浮更替,湧現過的人或家族實在太多了。
「八百年前,血手厲工的後人厲搬山也算是在魔門一脈中留名的人物,莫非你指的厲家便是厲搬山的後人?」
蘇陽語出驚人,卻將忠伯嚇了一大跳,一直以來有關族內老祖宗的名諱與出處,只有家族中核心的幾位清楚,他也是前些年方才從族長口中聽聞了這些秘聞,不想如此機密,竟被蘇陽毫不在意的一語道破。
「蘇先生,莫非你也與魔門有淵源?」
蘇陽心想,何止是淵源,論輩分的話,我該是你們老祖宗的老祖宗。
不過鼻間嗅著小魔女貼身傳來的淡淡體香,蘇陽還是暫時壓下了這個想法,淡淡道:「魔門千年境況,我知道不少,不過我這次來可不是和你討論這個的,我們談正事吧。」
這已是蘇陽第二次提起「正事」了,不過這回厲紫心多少有點不淡定了,畢竟她可什麼都沒有向忠伯提過。
「正事?」忠伯愕然一聲,目光轉向厲紫心道:「二小姐,蘇先生的意思是?」
厲紫心索性把心一橫,抱緊蘇陽的胳膊,振聲道:「正事就是我要做他的女人,不過我們厲家有規矩,想娶厲家的女人,必須抵過三大族老聯手百招,今天來,蘇陽是跟我們一起回族中過關的。」
「什麼!」
這回忠伯徹底懵了,半天才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勸慰道:「二小姐,你就別鬧了,你這樣讓我怎麼跟族長交代,你還小呢。」
「不成,我跟定他了。」
厲紫心把蘇陽的胳膊抱得更緊了,頗具資本的胸前起伏不定道:「從小到大就知道管這管那的,如今本小姐相到意中人了,又不是私奔,蘇陽有的是本事,憑什麼說我胡鬧。」
當忠伯的目光轉向蘇陽時,後者十分簡單直白的一句話,頓時讓這位老管家就此絕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
「你沒聽錯,她是我的女人了。」
「蘇先生,我尊你是客,你不要欺人太甚。」
忠伯心中已有薄怒,自家小姐年紀小,不懂事也就算了,怎麼說都是家事,又是主僕關係,不好怎樣,但蘇陽卻也如此大言不慚,一副已將厲紫心收入房中的模樣,如何能忍。
說話間,忠伯雙眼瞳孔竟是詭異的透出一絲銀芒,探手如風,朝蘇陽衣領抓去。
蘇陽皺了皺眉頭,不閃不避,漫不經心的抬了抬手,便將忠伯的含怒一擊化解於無形,隨後冷道:「不要仗著是我女人家的親屬就沒大沒小,下一次動手,要你跌個跟頭。」
「狂妄。」
忠伯乃厲家三代老僕,在族中輩分與三大族老相齊,他雖自甘為仆,但在厲家卻從未有誰敢真把他當僕人對待,一身修為已將《天魔決》修至第六重,論實力,在族中只比七八人為弱。
有鑑於蘇陽方才展現出的強大實力,忠伯再度探手按出,已是鼓動全力,使的正是天魔七十二手中的一式「狂魔遮天」,夾帶絕倫內勁直取蘇陽而去。
「蘇陽,別傷到他。」沒想到事情竟會演變成這等局面的厲紫心緊張起來,緊緊抱住蘇陽央求道。
蘇陽溫柔一笑,依舊單手輕抬,似緩實疾,一道蒼穹真氣隔空拍出,未等忠伯攻至身前,已被這股隔空勁力拍飛出兩三米遠,但偏偏落地時穩穩站定,感覺就像是他自己突然飛退落地,而不是被人轟飛的。
之後蘇陽並未停手,而是以單手演化招式,轉眼已是變化了數招,動作極慢,但展現出的精妙,卻令忠伯呆立當堂,甚至連厲紫心此刻也鬆開了蘇陽的胳膊,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蘇陽的動作,忘乎所以。
「天魔七十二手!」
忠伯眼睛瞪得老大,激動得身體都顫抖起來,「蘇先生,這天魔七十二手您全都通曉?」
不知不覺中,忠伯對蘇陽的稱呼也改為了尊稱,實在是蘇陽此刻予他的震撼太過巨大了。
厲家自老祖宗厲搬山崛起後,傳承至今的《天魔決》已不完整,其中《天魔決》缺了最後兩重修煉心決,天魔七十二手缺了十六式,更有諸多《天魔決》衍生出的功法也大多缺失殘破。
方才蘇陽單手打出天魔七十二手的前三十六式,其中便有七式是忠伯所不曾見過的,但以他的修為經驗,卻是一眼就敢肯定,這七式絕對就是天魔七十二手中的招式,他們厲家遺失不存的招式。
厲紫心同樣從中看出了玄妙,身為厲家的人,她又豈會不知《天魔決》殘缺不全之事,親眼見到失傳的絕學在蘇陽手中再現,即便已經三番五次見識到蘇陽的神奇,此刻,小魔女也同樣被深深震撼了。
「蘇陽,你為什麼會天魔七十二手?」
這話如果是忠伯問的,蘇陽自然懶得回應,不過自家小魔女發問了,則是另一回事了。
「這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以後我慢慢說給你聽。」
蘇陽嘴角劃出一個弧度,淡淡笑道:「完整的《天魔決》心法,天魔七十二手,算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
說話之際,蘇陽將厲紫心拉到身前,雙手牽住後者小手,深邃如幽的雙目與其對視道:「聽話,放鬆身心..」
蘇陽的言語似是隱藏著某種奇異的催眠力量,沒過幾秒鐘,厲紫心已是雙目迷離,與此同時,蘇陽眼中驟然亮起兩團金芒,透出逼人奇光,目光猶如實質般映射到厲紫心眼眸之中。
「雙瞳透金..這莫非是..傳說中的真如天眼..」
忠伯的內心再起波瀾,他因天賦異稟,乃是厲家唯一修成「真如法眼」之人。
也正是因此,他知道在「真如法眼」之上,還有一種名為「真如天眼」的魔門秘術,此秘術只在千餘年前,堪稱傳說的魔門聖君的身上出現過。
不過他的見識也僅限於此了,先前蘇陽輕喚厲紫心時運用的「魔宗密語」他卻完全看不出來。
此刻蘇陽憑藉強橫識念,運使「一念生魔」奇功,向厲紫心腦海灌輸完整的《天魔決》與天魔七十二手,他也看不出來。
須臾間,厲紫心已在蘇陽的一聲響指下醒過神來,腦海中清晰的浮現起完整版的《天魔決》與天魔七十二手的招式,仿佛這些本就是她所深刻記憶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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