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越看著肖靜宇道:「靜宇,要是你同意和我結婚,我可以同意你把孩子生下來。讀字閣 www.duzige.com但是,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我是孩子的父親,你呢和蕭崢這個人徹底斷了關係。」
這個所謂「兩全其美」的辦法,讓肖靜宇驚異無比。這個人到底在想些什麼?!肖靜宇驚異之極,反而一笑,盯著司馬越道:「司馬部長,我和蕭崢有了孩子,難道你不介意?」司馬越看著肖靜宇,臉上沒有笑意:「我當然介意。可是,我們的關係早就已經超越了這些世俗之事了。在我的觀念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要在一起,出了事就想辦法解決,僅此而已。」
「可是,司馬部長,你有沒有想過?」肖靜宇清晰無比地回答道,「你這種『超越了這些世俗之事』的關係,卻不是我想要的。今天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就明說吧,我只會和蕭崢在一起;我和蕭崢的孩子,也會生下來。至於家族內,他們願不願意接受,我已經不在乎了。人命比什麼都大,要是家族內敢對我肚子裡的孩子動手腳,我就跟家族決裂!」
「決裂?!」司馬越笑笑說,「哪有那麼容易?我們都是在大家族裡長大的孩子,生是家族的人,死是家族的鬼!這一點,你應該和我一樣清楚。」肖靜宇盯著司馬越道:「司馬越,因為你一直無法超越家族,所以你是司馬越;但是,我不管這麼多,要是家族逼我太甚,我就和家族決裂,誰都休想控制我!所以,我們不是同路人,誰都別勉強誰!萬事留一線,江湖好相見。」
司馬越的笑容,凝固了。「你一直無法超越家族,所以你是司馬越」,這句話刺痛了司馬越。這不由讓司馬越想到那十歲的倩影、冰雪嬌顏,在那口枯井之煙消雲散一種痛開始從心臟里瀰漫開來,遍布四肢。
「司馬部長!」肖靜宇看到司馬越整個神情似乎都變了,不想再跟他多說,就道:「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出去了。」司馬越從記憶的亂緒抽回心神,又盯著肖靜宇道:「靜宇,你要知道,你現在是未婚先孕,嚴重違反公職人員的規定,我完全可以向省.委匯報,將你調離鏡州市。同時,將情況提交省紀委,對你進行處分!」
肖靜宇卻依舊平靜地站起身來,道:「司馬部長,這是你的職責!我無話可說。」說著,肖靜宇就走出了會議室。在門口,她碰上了陳虹。
陳虹一直站在會議室的門口,她就如是在替兩位領導看門一般。她是市.委組.織部的副部長,省.委組.織部長和市.委副書記在裡面談話,她站在門口看門,說起來,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沒有人可以說什麼。事實上,她一直在凝神細聽,想要聽清楚裡面的談話。聲音依稀可辨,但卻並不能都聽清楚。
陳虹道:「肖書記,談好啦?」肖靜宇看了陳虹一眼,道:「是啊,司馬部長還在裡面,你趕緊去服務吧。」「服務」兩字,肖靜宇的聲調有所不同,似乎暗含其他的意味。陳虹就當沒聽出來,道:「好,我這就進去。」肖靜宇不再多說,往外面走去。
陳虹到了會議室內,合上門,問道:「司馬部長,怎麼樣?」司馬越道:「肖靜宇很不聽話。」陳虹問道:「司馬部長打算怎麼辦?」司馬越道:「肖靜宇未婚先孕,已經不適合再繼續待在鏡州市.委副書記的位置上了。回去後,我會向省.委主要領導反映這個事。」陳虹的眼眸徹底亮了,這就是她最想看到的情況,肖靜宇一旦離開鏡州市,她的升職不僅有望,最關鍵的是,蕭崢援寧回來就碰不上肖靜宇了!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陳虹笑顏如花:「這樣最好,今天晚上司馬部長,就請在鏡州市好好放鬆一下,譚書記已經設了宴,請您一聚。」
司馬越心裡卻並不平靜,要是這麼回杭城,只會憋一肚子氣,他說:「好,那今天我們就不回去了。」陳虹送司馬越先回了賓館,然後給譚震反饋了這一消息,譚震立刻通知了馮強志、於華等老闆,當晚一起陪同、活動。肖靜宇的小叔肖興海聽到這個消息,也特意從杭城趕了過來,一起陪同司馬越。
肖靜宇很強硬地跟司馬越把話說清楚之後,心裡還是忐忑的,司馬越恐怕真的要動自己了。如今這個情況下,自己未婚先孕,被組.織調整的可能性很大。其次,「晶片產業園」這個項目要是自己一離開,十有九就會成功落地了。當前,最重要的還是那封舉報信,要跟高成漢商量一次,看看有多少是可以用到的?有多少是可以作為證據的?這方面,高成漢才是專家。
肖靜宇知道司馬越當天沒有回省城,應該是在接受某些領導的宴請。但是,明天一回去,司馬越應該很快會採取行動,或許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次日,上午十點多,高成漢就給肖靜宇打電話了:「肖書記,我這邊會議結束了,正在趕回來。」肖靜宇道:「好,我在辦公室等你。」大約一個多小時候後,高成漢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肖靜宇的辦公室。李海燕在門口等著高成漢,引他進了肖靜宇的辦公室,端上了茶:「高書記,茶泡了二十來分鐘,正好可以喝。」
「小李,你太貼心。怪不得肖書記認可你啊。」高成漢也許因為著急趕回來,額頭上滋生出一些汗珠。李海燕看到了,遞給高成漢兩張餐巾紙,道:「高書記,您額頭有汗!」高成漢「哈哈」笑一聲,接過紙巾擦去了,又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哦,這茶好。」李海燕又給兩位領導續了杯,走了出去。
肖靜宇沒有寒暄,從抽屜里取出了那封舉報信,放到了高成漢的面前,道:「高書記,這封舉報信,有人送到了我的房間裡。涉及到『晶片產業園』項目背後的投資人,你看看,是不是有用?」高成漢接了過去,認真地看起來,期間又喝了幾口茶。然後,他說:「有用。這封舉報信非常有用!裡面列舉的項目和行賄的名單,實在太有用了!」
肖靜宇心裡一喜:「那太好了。」高成漢拿著舉報信,抬頭看肖靜宇,道:「肖書記,不瞞你說,自從『晶片產業園』要落戶鏡州的消息傳出來,我們市紀委已經接到了多封舉報信。此外,省紀委也接到了舉報信。昨天晚上,省紀委程華劍書記以來看望我這個與會人員為由,在我房間裡跟我聊了許久。
他提到,這些年有些商人通過勾連一些家族勢力,圍獵我們江的領導幹部,掠奪財產、掌控幹部任用。這種情況相當嚴重,情節十分惡劣。還特意提到了正在與鏡州談判的『晶片產業園項目』,其背後的馮強志和於華等人已經被省紀委密切關.注了。」
肖靜宇聽到高成漢帶來的消息,心裡一喜:「真的啊?這是個好消息。」高成漢還道:「程書記,還特意提到了你。說你在負責協調這個『晶片產業園』項目的時候,深入調研、科學論證,毫不含糊,在市.委主要領導召開的會議上,也敢于堅持原則,以事實為準繩,堅決反對這個項目落地,展現了一位負責任的領導幹部該有的風範!」
聽到這裡,肖靜宇的雙眸之,忽然有淚水湧起。或許是因為懷孕了,比平常更善感一些。沒想到省紀委程書記,對她這段時間的努力和堅持看得如此透徹。那麼一切的委屈和辛苦,都是值得的了!
高成漢看到肖靜宇情緒波動,便將紙巾盒遞給了肖靜宇。她迅速用紙巾擦了擦眼睛,道:「省紀委程書記既然了解相關情況,那就太好了。」高成漢道:「不過,現在證據還不夠充分。但是,今天肖書記提供的這份舉報信,又是難能可貴的。從這封信上的線索來看,這個『有心人』應該掌握了更多的內部資料,可惜他(她)沒有留下聯繫方式。否則我們找到對方,再進行深入的了解,更深更廣的挖掘線索,就能搜集到更加有價值的線索證據了!」
肖靜宇點點頭,可她也實在想不出,這封信到底是誰送來的,更不知道怎麼才能找到這個寄信人。高成漢瞧見肖靜宇面露難色,就道:「肖書記,你給我提供了這封信,已經足夠。接下去的工作,由我們紀委來做,我們可以請示省紀委給予我們大力支持。」肖靜宇欣慰地的點點頭,道:「好,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吧。高書記,不管怎麼說,鏡州有你這樣的紀委書記在,也是幸事。」
高成漢聽肖靜宇的這番感慨,似乎有些異樣,他說:「肖書記,這些事情不是我的職責所在嘛?幹得好是應該的,干不好才對不起組.織、對不起老百姓。」肖靜宇點點頭,她明白高成漢是能力強、境界高,表揚的話都是多餘的。她說:「高書記,沒有其他事了,也該吃午飯了。」
高成漢一看手錶,已經是午12點半了,就說:「哎,對啊。跟肖書記聊得忘了時間,我們一起去吃飯。」肖靜宇卻是一陣難受,人也不覺得餓,她說:「我還不餓。高書記先去吧。」高成漢朝肖靜宇看看,道:「肖書記,你的形象已經夠好了,不需要再減肥了。」
高成漢以為她跟其他女子一樣,是為了保持苗條的身材,才不吃午飯,肖靜宇笑著道:「高書記,我不是為了減肥。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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