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不到9點,貨物還沒裝船,神尾大支一聲令下,憲兵開槍警告,同時分三個方向圍捕楊五爺的手下。
「你們是幹什麼的?難道不知道這是楊五爺的貨。」一名腰中插槍的漢子怒喝一聲。
但很可惜,沒人把他當回事,砰的一聲,人直接被憲兵開槍打死。
「是日本兵,兄弟們別反抗。」借著燈光,終於有人看到穿軍裝的憲兵。
「是不是違禁物資?」劉長川見憲兵已經控制住現場,急忙帶著美惠子從後方沖了過來。
想收拾楊五爺,你可以沒有人證,但必須得有物證,要不然事後無法回去交代。
「劉桑,你看看吧,鋼管,白糖,這都是帝國嚴禁的戰略物資。」神尾大支叫手下打開幾個麻袋,冷聲說道。
劉長川看了一眼鋼管,又扒拉開一袋子白糖,轉頭對神尾大支說道:「時間緊急,你留下5人維持秩序,看管物資,咱們得去楊五爺的家幹大事,萬一消息泄露,老東西有可能把錢藏起來。」
「劉桑放心,我們現在就去。」神尾大支比劉長川還急,答應一聲後,急忙下令一個班留下5人,其餘人趕緊上車,去楊五爺家撈錢。
楊五爺今年58歲,年少時好勇鬥狠,拜到了青幫通子輩老資格管東門下,靠著會寫幾個字,有點知識,又長袖善舞,黑白兩道都混得開,在青幫也算是一桿老槍,雖然跟滬上三大亨沒法比,但在閘北也算最大的地頭蛇。
特別是日本人來了之後,很多青幫有義氣的堂口不願意為鬼子效力,紛紛遭到打壓,楊五爺借勢,幾乎擺平了整個閘北黑白兩道。
「五姨太呢?楊五爺喝了一口茶,對身邊的方師爺問道。」
19歲的五姨太可是他的心肝寶貝,長得漂亮不說,還是個女學生,那身段,帶出去老有面子了。
「五爺,我聽小翠說五姨太今天逛街,有些乏了,在房內歇著。」方師爺連忙上前回道。
心裡卻大罵不止,老色鬼真不是個玩意,人家五姨太好好一學生,愣是讓你個老梆子下套搶來做小,這輩子算是毀了。
「哈哈哈,看這樣我得去撫慰一下我的心肝小寶貝。」楊五爺露出滿嘴黃牙,拄著拐棍往五姨太房中而去。
「你確定人沒出來?」劉長川趕到楊五爺住宅外,對在這裡盯梢的小五郎和橋本志問道。
「組長放心,8點之后里面沒出來過人。」小五郎緊了緊手中的槍,輕聲回道。
「那就好,神尾君,看你的了。」劉長川轉頭對急不可耐的神尾大支點了下頭。
「放心吧劉桑,我不會讓一個人從宅院裡逃出去,他們一分錢都別想帶走。」
「對了,我忘了一件事,進去之後不要亂殺,楊五爺有個親信方師爺,他知道不少秘密,萬一把他打死,咱們有可能找不到楊五爺的錢。」劉長川連忙叮囑一句。
其實他還是擔心日本人亂殺無辜,楊五爺死不足惜,但其他人都是些老幼女人,必須儘量阻止憲兵亂殺,要不然自己難以心安。
「包圍住宅,一個人都不許放出去。」神尾大支大手一揮,向手下下達命令。
「哈依。」得到命令的士兵,分出一半開始包圍楊五爺宅邸,其餘人撞開大門沖了進去。
劉長川看著持長槍的鬼子兵,暗自撇嘴,這幫人的造型跟影視劇的里的日本兵真心不一樣。
影視劇里的日本兵幾乎個個都是高個壯實的青年,可現實卻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島國物資匱乏,缺少肉食補充,日本兵的個頭超過1米7的極少,幾乎都是豆丁。
小矬子。
楊五爺正顫巍巍撫慰五姨太,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一聲槍響。
「怎麼回事,誰打槍?」楊五爺嚇得一個激靈,也沒心思跟五姨太玩遊戲,連忙披上褂子,在丫鬟的攙扶下走出房間。
他還沒等問話,就見到一個壯實小矮子,對他就開了一槍。開槍的人不用說,是早已準備就緒的小五郎。
「八嘎,老東西竟然敢反抗。」橋本志在一旁大聲呼喊起來。
我沒反抗啊,我可老實了。這是楊五爺死前最後的想法。
「劉桑,這個就是方師爺。」神尾大支領著一名士兵,押著一個40來歲山羊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太君饒命啊,我就是個賬房,啥都不知道,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
「閉嘴,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聽明白了嗎?」劉長川冷聲阻止了方師爺繼續說下去。
「太君請說,我知無不言。」方師爺趕緊閉嘴,他看出來了,這幫人說的算的是眼前這個青年,只要他放話,自己就能活下來。
「楊五爺的錢在哪?你最好不要撒謊,要不然今天你離不開這裡,會死得很慘。」劉長川直入主題。
「五爺臥室牆上有一幅畫,畫後面是保險柜,五爺最重要的東西都在那裡,另外他還有一些錢存在了金慶錢莊,那家錢莊是他跟保安一師,王勝小舅子一起開的,主要向外面放貸。」方師爺嘴不停,一股腦,把知道的消息全都說了出來。
「保險柜鑰匙呢?」劉長川追問。
「這個我真不知道,只有楊五爺知曉。」
「哼,有沒有鑰匙又能怎樣。」劉長川不在意的哼了一聲。
「神尾君,叫士兵找幾個撬棍,咱們去看看保險柜里有沒有好貨。」劉長川抿嘴笑著對身旁的神尾大支說道。
「好好好,我馬上讓人去找撬棍。」神尾大支興奮的揮舞手臂,屁顛顛跟在劉長川身後,往楊五爺的房間而去。
「嗚嗚嗚,你們幹什麼?」五姨太嚇壞了,縮在被窩裡大聲哭泣。
「花姑娘。」神尾大支眼睛冒火,死死盯著五姨太。
劉長川一看不好,急忙走到床前,把五姨太拉到自己懷裡,擺了下手:「神尾君,還是趕緊找錢為好,別另起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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