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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在寂寞無聲的詭異氛圍之中,少年慢慢的走到了沈清舞的身前。
兩人相隔不到兩米,少年站定,在如此近距離之下,少年在面對沈清舞的時候,竟然顯得有些害羞,不敢去看沈清舞,呼吸都有些不太穩定,似在局促不安。
感受到少年的神情,沈清舞嘴角輕輕翹起了一個弧度,莞爾一閃即逝。
她微微昂著並不算驚艷,但卻最為純淨的俏臉,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陌生少年。
這一眼,看了十幾秒鐘,才收回,但是,她依然沒有開口說話,而是轉過頭,靜靜的看著天空夜色。
少年也沒有開口,或是難掩心中的激動,或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總之,他默默無聲,乖乖的站在沈清舞的身旁,陪著沈清舞一起欣賞那漫天繁星的璀璨夜色,很美,但他心不在焉。
院子內,沉寂無聲,氣氛只能有奇怪兩個字來形容。
她們兩人,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絕對素未謀面,絕對不曾相識,她們對彼此來說,都是陌生到不能在陌生的陌生人。
但是,她們此刻,在零交流的情況下,卻像是兩個熟稔到不能再熟稔的老友一般。
她們駐足在這兒,共同仰望星空,這幅畫面,無比和諧,她們的氣場,完美相融。
就這樣,兩人保持著這樣的姿態和沉默,足足保持了半個小時,期間,兩人一動不動,仍然零交流。
一陣烏雲飄來,遮擋了頭頂之上的一片星辰,使得天空都顯得昏暗了些許。
這時,少年忽然收回了眺望目光,他轉頭,看著沈清舞,道:「這次遠赴炎夏,完成了我的第一個心愿,能見到我心目中的信仰,此行,無論成敗,算是無憾。」
話閉,少年閉嘴,靜靜的看著沈清舞,似想離去,但駐足未動,好像在靜待沈清舞的回答。
信仰二字,驚為天人!足以道出少年的身份,也足以道出少年與沈清舞之間的關係!
這個世界上,能奉沈清舞為信仰,並且能夠如此堂而皇之說出口的,只有一種人!
那便是出自智庫的人!
沈清舞也緩緩收回目光,看向了少年,她聲音輕緩,空靈沁脾:「你在智庫中,排名第幾?」
對少年的身份,沈清舞似乎一點都不感到驚奇,她似乎早就猜到了少年的身份一般。
「排名第五!」少年說道,眼中狂熱更甚,在所有智庫成員的心中,眼前這個女孩,就是神,一個徹頭徹尾的神明,她是所有智庫成員心目中的信仰,不參雜半點水分!
沈清舞輕輕點頭,道:「那你算是智庫中的老人了。」
智庫中,成員不多,一共只有十人,包括沈清舞在內,她們沒有名字,皆是以代號相稱。
一共是一號到十號。
這個排序,是按照加入智庫的先後順序來排列的,沈清舞是當之無愧的一號。
少年咧嘴笑了起來,笑得天真爛漫,如一個憨傻少年一般,似乎能得到沈清舞這樣的評價,是一件讓他無比榮耀的事情一般。
「你不該來。」沈清舞淡淡的說道。
「一定要來,了卻我的一樁心愿。」少年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沈清舞又問。
「我姓帝,叫帝小天。」少年如實說道。
聞言,本來一臉平和的沈清舞,猛然蹙起了黛眉,那雙本該透亮乾淨的眸子中,也猛然迸發出了一抹銳利迫人的光芒,她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少年,一股濃烈的敵意,從她的身上激盪而出。
這種變化,來的太突然了,突然到讓人根本無從適應。
但少年,卻無半點驚訝的表現,似乎,他對沈清舞的反應,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一樣。
他很清楚,在他說出姓氏真名的時候,一定會這樣。
「你不該來!」沈清舞再次吐出了同樣的四個字,但與剛才的口吻,截然不同,剛才平靜如水,此刻,肅殺凜凜,她氣息鋒銳,直指少年。
少年呼吸一滯,似乎有些侷促,他的眼神,都變得黯然了幾分,垂著頭,道:「我不得不來。」
沈清舞搖了搖頭:「離開炎夏,趁著一切都還未發生,來得及。」
「我肩負使命,這或許也是宿命。」少年抿了抿嘴唇,說道。
「狗屁的宿命,帝釋陽是個該死之人,他死得其所,技不如人。」沈清舞直勾勾的盯著少年。
「他是帝家人。」帝小天道,未了,他還加了一句:「雖然我一直都很不喜歡他。」
「所以,你這一次來見我,是為了做出抉擇嗎?」沈清舞凝聲說道,臉上有著凝霜,這種表情出現在她的臉上,是非常罕見的。
這種表情出現在她的臉上,是一件足以讓上蒼都心痛的事情,這是一種褻瀆。
此刻,帝小天就有這樣的感覺,他不敢直視沈清舞,只感覺自己是在褻瀆信仰,褻瀆心中的神明。
這種卑微自愧的感覺出現在帝小天這樣的人身上,當真非常離譜,他從小優越,高高在上,這個世界上似乎就沒有什麼是能夠被他放在眼裡的,他眼高於頂,傲視蒼生。
然而,在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女孩面前,他自慚形穢。
「不是抉擇,而是宿命,我沒有選擇。」帝小天眼神低垂的說道,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若是這樣的神情讓熟悉他的人看到,一定會覺得匪夷所思。
「你敢動他一根頭髮,我一定會把你留在炎夏,無論你是誰。」沈清舞一字一頓的說道。
帝小天呼吸一滯,臉色都蒼白了幾分,但沒有說什麼,不是不想狡辯,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清舞又道:「你身位智庫成員,可直到智庫存在的真正意義是什麼?」
「雖然從未說過,但智庫成員,都心知肚明。」帝小天抬起眼眸,看著沈清舞,非常肯定的說道:「智庫,其實是為了那個男人而存在,智庫存在的意義和價值,只是為了幫那個男人披荊斬棘排憂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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