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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太久了,我也不記得了。」聽到帝小天的話,蒼髮老者但平淡的回答道。
當然,這話明顯只是一個推脫的說辭罷了,他怎麼可能忘了遭受迫害的緣由呢?就像他剛才不想回答陳六合自己叫什麼名字一樣。
見這個老頭什麼信息都不願意對外透露,陳六合也對其失去了興趣和耐心。
「好了,現在我醒來了,你可以離開了。」陳六合對蒼髮老者說道。
蒼髮老者愣了一下,道:「這就要趕我離去了嗎?」
「你當初提醒過我,而我讓你重獲自由,我們兩個人已經兩不相欠了。」陳六合說道。
「我剛才說過,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讓我跟著你。」蒼髮老者說道。
陳六合搖了搖頭:「抱歉,我的身邊不需要你這樣的一個人。」
蒼髮老者道:「你警惕心很強,害怕我會害你。」
「你覺得呢?我們兩無親無故,我連你的身份來歷都一無所知,會把你這樣一個人放在身邊嗎?」陳六合反問了一句,非常的直白,沒有半點拐彎抹角的意思。
蒼髮老者沒有著急回答,而是沉默了下來,幾秒鐘後,他再次抬目,看著陳六合道:「你救了我,我應當跟隨在你的身邊!你所擔心的問題,儘管可以放心,我對你沒有半點惡意與敵意,只有感激之情。」
陳六合再次搖頭:「這個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就是人的嘴!」
蒼髮老者再次沉凝了下去,不等他開口說話,陳六合就接著說道:「我從你的身上能感受到一種非同尋常的氣息,或許,曾經的你,並非一個簡單的人物,我不知道你為何會落到這樣慘迫的下場。但是,你這種人,太過神秘了一些,不適宜留在我的身邊。」
「所以,不要再說什麼了,你走吧,就當我們從未見過。」陳六合說道。
蒼髮老者並沒有離去,而是露出了一抹苦笑,道:「曾經?那是早就被我遺忘了的歲月,你現在看到的我,就是全部的我。」
陳六合無動於衷,再次下了逐客令。
蒼髮老者忽然抬起了雙臂,那足以把整條手臂都盡數遮蓋的寬大袖口,順著他的雙臂滑了下去。
登時間,他那雙手臂就呈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當看到他那雙手臂的時候,陳六合等人的神情都是猛然一變,眼中都盛滿了震驚的神情。
因為這個老者的雙掌,乾枯的不成模樣,就像是一雙沒有了皮肉的骨手一般。
在他的雙臂手腕處,分別鑲嵌著兩把黑色的鋼構。
鋼構,是直接把他的雙臂手腕給刺穿的。
看的出來,這鋼構,在他的手腕處,至少待了數十載,因為幾乎和他的手腕連成一體了。
那那雙手臂,細而乾巴,沒有半點生命力可言,就像是早就壞死了一樣。
「這......」眾人禁不住的倒抽了一口涼氣,眼前這一幕,委實有點觸目驚心了。
看到眾人的反應,蒼髮老者也不以為意,他笑了笑,把自己的雙腿庫管也撩了起來。
只見,他的雙腿腳踝,跟他的雙掌情況一模一樣,也被兩道鋼構給刺穿,讓得他的皮肉乾枯不已,就像是已經壞死的枯木一般。
「現在,你心裡的防備應該會輕了一些吧?如你所見,早在數十年前,在被關押進天齊山地牢之前,我就已經被人廢了,他們用這四把鋼構,封了我的四駭勁門,早就讓我成了一個廢人。」
蒼髮老者說道:「雖然我現在還能如正常人一樣的行走和使用雙手,但我其實跟廢人無樣,我不可能對你產生半點威脅的。」
病房內的眾人當真是被老者的情況給震住了,他們以前還真不知道老者身上還有這樣的慘烈舊傷。
「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個模樣?」陳六合眼神閃爍了幾下,問道。
他很難想像,一個什麼樣的人,才會被人用四把鋼構永久的鎖住四肢勁門,這是在廢了他的同時,又不想讓他死的太快嗎?
還是說,在曾經,這個傢伙的實力太過恐怖,讓人不得不先把他廢了,才敢把他關押在地牢之中?
「當年的事情,不提也罷,即便是提了,以你們的年紀,你們也不會知道的。」蒼髮老者說道。
陳六合思忖了片刻,再次搖頭:「越是這樣,我就越是不能把你留在我身邊了。」
「炎京有那個老人庇護著你,你怕我作甚?」蒼髮老者問道。
這話一出,病房內的所有人都是心臟一跳,臉色都變了。
他們都無比警惕的盯著這個蒼髮老人,楊頂賢怒喝道:「你到底是誰?照你所說,你被關押在天齊山這麼多年,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你怎麼會知道炎京有個老人庇護著六合?」
「說!你到底是什麼身份?接近我們想要幹什麼?想方設法的要留在六合身邊抱著什麼目的?」楊頂賢厲聲說道,眼中已經閃爍出了濃烈的敵意與殺機。
其餘人跟楊頂賢的反應差不了多少,他們都是死死的盯著蒼髮老人。
蒼髮老人卻是不為所動,依舊顯得平靜,他道:「你們不用那麼緊張,我能知道這些也並不奇怪,我雖然被關押在天齊山的地牢當中,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就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
「這麼多年了,我跟天齊山那些看守地牢的門人弟子多少也都混的極為熟悉,你陳六合可是他們天齊山的死敵大敵,他們對你談之色變恨之入骨,他們聊天中,都經常會提及你,我自然知曉一些。」蒼髮老者有板有眼的說道。
這個解釋,雖然有些牽強,但也不得不說,其中有幾分道理,勉強也能說得過去。
陳六合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對方,審視了半響,陳六合說道:「你在說謊!」
蒼髮老者凝視著陳六合,眼神毫不飄忽的說道:「說謊不說謊,真的有那麼重要嗎?陳六合,你只要記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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