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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雨仙兒,我是太史仙兒,出生在太史家,是太史御風的女兒,是太史逍遙的孫女。」雨仙兒斬釘截鐵的說道。
陳六合眼中沒有責怪,只有疼惜,道:「沒事,一切都會過去的。」
「不管以後如何,但你永遠都不可能看得到了。」雨仙兒足下一點,身輕如燕,在空中飄舞,輕輕的落在了陳六合的身前,那鋒銳的劍尖,指在了陳六合的脖頸前。
「你要殺我,可以,我不會反抗。但我不想死,不是因為我怕死,而是因為,你真殺了我,有朝一日等你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會成為這個世上最痛苦的人。」陳六合眼中盛滿了溫柔。
「妖言惑眾。」雨仙兒眉宇盡顯怒色,她手掌一震,劍尖在陳六合的脖頸上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有猩紅的鮮血滲透而出。
這一瞬,雨仙兒心底那種莫名的疼痛,再次襲來,讓得她有那麼瞬間的快要窒息,心臟剎那抽蓄。
劇痛,從未有過的痛!
為什麼會這樣?
連雨仙兒自己,都震驚了,甚至有種抓狂的衝動。
陳六合當真沒有反抗,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雨仙兒。
他直到現在也始終堅信,雨仙兒不會殺他,這是一種不需要理由的堅信。
「你是雨仙兒,出生在炎京雨家,是雨家的掌上明珠,我們兩從小穿著開當褲一起長大,我們青梅竹馬,世人皆知你是我的摯愛,世人也皆知我是你的男人.......」陳六合輕聲說著,試圖喚回雨仙兒的記憶。
「閉嘴,不要再說了!你滿嘴胡言,信口雌黃,其心可誅。」雨仙兒憤怒的咆哮了一聲,那握劍的手掌都在輕微顫顛。
不知為何,一向心境冷漠的她,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中會莫名的煩躁。
「你之所以會煩躁暴怒,是因為你靈魂最深處的印記在作祟,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陳六合已然柔和。
「夠了!」雨仙兒徹底暴怒,眼中的殺機都快要衝了出來。
她用長劍牢牢的抵在陳六合的脖頸之上:「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陳六合面色如常,並沒有恐懼之色,他道:「我不相信你會真的殺了我,就如我從來沒想過我會死在你的手中一樣.......」
「可笑,你簡直是一個不知所謂的蠢貨,我現在就殺了你。」雨仙兒怒斥。
陳六合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他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反而閉上了眼睛,就像是在等待死亡一樣。
可足足過去了十幾秒鐘的時間,那抵在自己脖頸的冰冷長劍,仍舊沒有半點動彈的意思。
他睜開雙眼,靜靜的看著雨仙兒,嘴角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為什麼還不動手呢?」
「親手殺了你這種人,我都嫌棄髒了我的手。」雨仙兒譏諷的說道。
還不等陳六合說什麼,雨仙兒就是一掌拍在了陳六合的肩頭上,直接把陳六合給拍飛了出去。
「哇」重重砸落在地的陳六合禁不住湧出了一大口鮮血。
「起來!」雨仙兒呵斥道。
陳六合爬起身,雨仙兒又道:「走。」雨仙兒用劍尖指了指山道旁的樹林方向。
陳六合不明所以,但還是轉身走去。
這一路上,雨仙兒押著陳六合前行。
走了沒過多久,前面就是一片斷崖,高達數百丈,一眼都看不到底,宛若深淵一樣。
「跳下去。」雨仙兒聲音冷漠,依舊不蘊含絲毫情感。
陳六合神情狠狠一怔,慘笑的看著雨仙兒:「你還是要讓我死嗎?」
「你難道以為我真的不會殺你了嗎?」雨仙兒嗤笑著:「我只是說殺你會髒了我的手,沒說放你一條生路!」
「不用廢話了,跳下去,否則的話,我親手割下你的頭顱。」雨仙兒厲聲說著。
陳六合沒有跳,站在懸崖邊緣,直勾勾的看著雨仙兒。
雨仙兒眉頭深蹙,似乎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她跨步上前,緊逼陳六合,美眸中的殺氣濃郁。
「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能不能先把我的小命留著?等我把我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到那個時候,如果你還想殺我的話,千刀萬剮都如你所願。」陳六合說道。
「呱噪。」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雨仙兒就一個閃身出現在陳六合面前,直接一掌拍在了陳六合的胸膛。
陳六合整個人倒飛而出,摔落了懸崖,墜入深淵.......
在這個生死一線之際,陳六合跟雨仙兒兩人有眼神上的對視。
陳六合眼中盛滿了淒涼絕望與苦楚,還有不想離開世上的不舍。
不舍不是因為怕死,而是心中還有太多的放不下,放不下這個世上的很多人兒,其中最放不下的,雨仙兒就是之一。
他死了之後,誰來守護她們啊.......
儘管眼神複雜,但也沒有一絲絲的恨意,他不恨雨仙兒,一點都不恨,哪怕自己會死在她的手中。
佇立在懸崖邊,雨仙兒神色呆滯的看著已經消失在視線當中的陳六合。
她的面色,似乎不再那麼冷漠,眼眸中,浮現出了複雜到極致的莫名情感,沒人知道其中都夾雜著什麼,像是痛不欲生,又像是無聲無息的竭嘶底里,更像是窒息中的絕望。
「陳......六......合......」雨仙兒用很慢很輕的語態,呢喃出了這三個字。
淚水,如決堤一般,從她的眼眶中奪涌而出,瞬間就打濕了臉龐,她淚如雨下。
幾秒鐘之後,雨仙兒似乎想到了什麼,陡然又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
這樣的轉變太快太突然,充滿了神經質,她就像是有雙重人格的精神分裂患者一樣。
她的笑聲,傳遍了這片區域,笑聲如風鈴一般,清脆悅耳,十分動聽。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動聽的笑聲中,竟然還滲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的陰側感。
就宛若有一頭可怕的魔鬼,正蟄伏在雨仙兒的身體中,快要慢慢顯露出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因為殺了陳六合而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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