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洪氏急聲喚道。
安燕飛也不是傻子,如何聽不出張氏話里的意味,臉色不由微微一白。「大嫂,你什麼,這些並不是村長給的……是我們自己買的……」
「自己買的?你們能做什麼,還能往外頭掙錢買布?你當我們傻啊!」張氏冷笑,「你跟村長沒個瓜葛,人家又是給你房子住,又是送你布的,你當你是觀音菩薩啊,人人供著你不成?我呸!」
安燕飛自問是個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此時卻叫張氏給懟得竟是無言以對。「不是的……」
慕青玖拉住了焦急解釋的安燕飛,覷了眼那眼底滿是惡意的張氏,冷然道:「莫非大伯娘就是來這這些似是而非的酸話的?我們怎麼做,怎麼得到這些,都與你們無關。你若是只是來這這些的,那就立刻給我滾出我家裡,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扯了扯唇角,抬了抬下巴,「你可別忘了,之前李方氏的教訓!我可不介意,封了你的嘴!」
張氏聞言,臉色微白,她倒是還想罵上兩句,卻忙捂住了嘴,生怕惹急了慕青玖,她就自己一番教訓。
張氏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慕青玖算是看透了,她打量了她幾眼,「若是叫我聽到村裡頭有什麼閒言碎語,我可是饒不了你的!」
張氏眼珠子轉了轉,頓時只能壓住了心思,忙低下了眼眸,不敢再看慕青玖了。
洪氏瞪了眼張氏,心裡極為反感她,卻因為是妯娌的關係,不得不幫著她,她勉強笑了笑:「四弟妹,大嫂素來話如此,你寬宏大量,請別跟她計較。」
安燕飛緩了口氣,搖了搖頭:「這次你們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一到正事,洪氏的眉頭皺得愈發緊了,她心裡雖然覺得慕貴這次做得不地道,但這是慕劉氏交代的事,她也不好不做。她斟酌了下,望了眼慕青玖,輕輕道:「是這樣的,娘讓我們來問問你們,之前不是要辦和離的事嗎?你們最近忙著安新家,一直都沒動靜,所以想辦休書的事……」
「怎麼?三等不及要入門了?」慕青玖揚眉,「所以催著二伯娘來當客了?」
洪氏尷尬地笑了笑。
「就如先前所,要麼辦和離,要麼就讓那一家都入不了祖籍。」慕青玖轉了轉眸子道,「我娘在慕家兢兢業業做了那麼多年,憑什麼最後還得被落個休棄的下場?」
「什麼?哪兒有和離的道理,那不是讓慕家的家門都蒙羞了麼?我家家望怎麼辦……」這和離對女子是有利,但是對男方來,甚至是整個家族來,都是蒙羞的事。張氏當然是不肯的!
「沒得商量。」慕青玖擺正了態度,「現在左右我們是不急,反正我們光腳不怕穿鞋的,急著進門,急著抱孫子的也不是我們!」
之前慕青玖是急著讓安燕飛和離,但是,現在情況剛好相反了。是慕家那邊急著讓大胖孫子入了祖籍,成為真正的慕家人,而翠香也背地裡鬧慕貴鬧得厲害。
所以,現在反倒是慕青玖這邊不著急了。
慕劉氏這次是下了死命令讓她們務必讓安燕飛這邊鬆口答應被休的,而今慕青玖這一出,倒是讓她們有些難辦了!
「胡,自古只有男休女的,哪兒有和離的?而且,這次分明是四弟妹自己犯了七出之罪,這才被休棄,哪兒還有理?就是去城裡找縣太爺,那也是我們有理!」張氏急急道。
「哦?七出之罪?我娘犯了那條?」慕青玖挑眉。
「分明是四弟妹自己嫉妒,不過是一個新人入門,她就容不下。自己生不出兒子,還怪別人不成?」張氏冷笑道。
慕青玖聞言,斜睨了她一眼,「敢情大伯給你找兩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回來當妾,大伯娘就能歡歡喜喜地接收了,以後還能姐妹情深啊!」
「他敢!」張氏是不能想像那個畫面的,若是慕勇敢,她就敢打斷他的腿。
「呵呵,怎麼,換你就不成了?敢情是雙重標準了?」慕青玖眼神冰冷,「我娘並沒有犯錯,錯的人是慕貴。是他寵妾滅妻,不顧天理倫常,違背常理。我還是那句話,要麼和離,要麼滾!若是敢不和離,就別怪我告上縣衙,一這其中慕貴寵妾滅妻的倫理綱常,看最後進大牢的是誰?你們不講理,我就不信縣太爺也不講理!」
「你」
張氏被她氣得不出話來。
倒是洪氏嘆了口氣,了頭,「我明白了。我會把話轉達的,你們等我消息吧!」
著,她便拉了張氏出門,臨走前,她朝著慕青玖招了招手。
張氏早已氣呼呼的走了,慕青玖頓了頓,走到她跟前,垂眉道:「二伯娘。」
她倒是對洪氏挺有好感的,這次她們落難,出手相助的除了村長和姜家,洪氏怕被慕劉氏所知,只偷偷摸摸地送了吃食過來,另外還給她們塞了幾十文錢。
雖然東西不多,但是卻情意重。畢竟這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我知道你娘難,你們家都難。若是有啥要我幫忙的,儘管,雖然我家條件也並不大好,能力範圍的還是可以的。至於你娘,這次是受了委屈,但是其實來去,我倒是覺得而今這樣沒什麼不好,阿貴到底算不得什麼良配。現在那個剛入門的翠香,看著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你娘性子溫和,是根本鬥不過人家的!」洪氏悄然道。
她這些的都是掏心窩子的話,慕青玖也感受到她的好意,她了頭,「嗯,我明白。」
「現在你哥哥回來了,家中的重擔總算是能放一放,這些日子,你也過得艱難,以後便好了。這次我會盡力服你奶奶的,和離總歸是比休棄的名聲好些,對你娘以後也好。」著,洪氏輕輕地嘆了口氣,「不過,你大伯娘怕是不會罷休,她素來就傲氣,現在被你踩了,恐怕心裡就不痛快,你自己好生注意些。」而慕青玖自然懂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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