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以先把方子開出來,我可以幫忙參詳一二。」楚景瀾建議道。「我的醫術造詣到底及不上我師傅,如今也只能盡力拖延時間了。」
而今,可不是無法可想,死馬當活馬醫了。
楚景瀾的醫術是很高明的,只是,東陵湛身上的蠱毒可是另當今在世的兩位凌霄清風道人都束手無策的,何況是他!
只是,如今情況危急,楚景瀾對慕青玖也只是抱著微薄的希望之光。
「好!」慕青玖頷首。「能夠給我準備筆墨?」
「姑娘這邊請!」陸離比了個手勢,請了慕青玖去了隔間,那是東陵湛的臨時書房,裡面筆墨紙硯是齊全的。
慕青玖持筆詳細地寫下了藥方,然後給了陸離,「把這個給楚公子吧!然後,儘快把這些藥備齊!」
陸離了頭,等楚景瀾看過沒問題後,他才即可去讓人備藥。
因著東陵湛的蠱毒發作,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所以,府中也備下了一些藥物。慕青玖讓備的都是普通藥,府中都是有的,倒是能儘快弄出來。
很快,就有親兵把藥碾成粉末送來。
因為煎藥太過費時,所以慕青玖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了藥粉代替。
只是,這也是能行個方便,一般情況還是要把藥效都煎出來才是最好的。
慕青玖用熱開水把藥粉泡了一番,再在乾淨的麻布上過濾掉藥粉,再趁著陸離不注意,往藥碗裡滴了兩滴桃花靈露,這樣便也能起到提高藥效的作用。
「好了,端過去給你家爺吧!」慕青玖摸了摸額角的汗,喊道。
陸離匆忙道了聲謝,便把藥端去了房間裡,心地餵東陵湛喝下。但是,此時體內蠱蟲躁動得厲害的東陵湛,一直在不間斷地吐血,所以這喝下去的也並不多。
楚景瀾的俊臉上滿是汗珠,待得針都施完了一輪,他渾身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但是,收效卻是甚微的。
待得清風道人姍姍來遲,東陵湛的情況已經變得格外嚴重了。
「師叔,您可算是來了!」楚景瀾忙拉過了他,「你快給湛王爺看看吧,他體內的蠱毒太過霸道了!我楚家銀針根本壓制不住……」
「無妄毒蠱是這世間無解的毒蠱,你楚家銀針根本是治癒不了的。」清風道人邊嘟囔邊上前,「若是這般簡單,還用得著你師傅與我研究多年還未果麼?」
他的手指在東陵湛的血管上划過,「就是無妄靈丹,也是我與你師傅研究了多年才出的成果。而今,沒靈丹壓制,他這受的罪過怕是不少了。」著,他又去給東陵湛把脈,「血脈噴張過甚,你楚家銀針算是這天下難得一絕,但收效甚微。而且,你這銀針之術還是得再勤加練習,你這入針少了半分,難以到大效果的。不對……」
「是。」楚景瀾恭恭敬敬地應道,見得清風道人臉色有異,他不由忙問道:「師叔,怎麼了?」
「你們餵他吃過什麼?」清風道人轉過頭來,面色嚴肅問道。
「師叔,怎麼了麼?」楚景瀾不解。
陸離皺了皺眉,立刻反應過來,「曾經給爺餵過一碗藥。」
「什麼藥?」清風道長追問道。
「師叔,到底怎麼了?」楚景瀾怕牽扯到慕青玖,「師侄看過藥方,沒有問題的啊!」
「是之前爺跟您提過的那位慕姑娘,她能夠緩解血脈的噴張,減少爺的痛苦,所以我們就用了。可是出了什麼問題?」陸離急忙問道。
「問題倒是沒有,她這藥的確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緩解,我剛才探過,血脈的收縮降低。但是,對蠱蟲卻是一都不起作用的。除此之外,你家爺之前可還吃過什麼?蠱蟲的躁動,有些不同以往了。」清風道長蹙眉道。
「沒,沒吃什麼了啊!」陸離努力回憶了下,回道。
「不對的。」清風道長搖了搖頭。
「難道是慕姑娘做了什麼?我去找了她來!」陸離想來想去,東陵湛是沒吃過什麼不對的東西了,那麼問題就出在了慕青玖身上了。他也顧不得太多,先去隔壁把慕青玖喊了來。
楚景瀾見得陸離如此緊張,想著慕青玖一片好心,他便不由替她向清風道長情:「師叔,慕姑娘是個好姑娘,她身世清白,又不清楚王爺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會起什麼壞心思的。」
聞言,清風道長覷了他一眼,「喲,你還這是護上了?口口聲聲慕姑娘的,以前我可沒見你這麼親熱的叫過其他姑娘,莫不是這還春情躁動了?那你師傅和你爹娘都該高興了!」
「師叔,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開玩笑。」楚景瀾俊臉一紅。「您就不能正經麼?師侄跟您正經事兒。」
「好好。」清風道長收斂了表情,「不過,你們口口聲聲的那個慕姑娘真的這般神奇麼?我記得,懷雪之前也是提過的。莫非……」
「什麼?」楚景瀾沒聽清楚。
「無事,我先給懷雪好好兒看看。」清風道長邊邊繼續給東陵湛診脈。
慕青玖因著還不能離開,便在書房裡休息,沒想到卻又被陸離給拎了出來。陸離倒是沒什麼,但是臉色卻是沉得有些嚇人。
「到底是怎麼了?你家爺吃了藥還沒好麼?」慕青玖其實用這個藥的時候也有些忐忑,這是用來疏通血管的,她也拿捏不准,但是而今想來想去,她目前也就想到這個法子緩解。
治癒肯定是不用想了,這就是用來拖延的法子而已。
等入了內室,她便發現楚景瀾正恭謹地站在一側,床邊背對著她,坐著一位鶴髮老者,身上穿著半新不舊的藍色道袍,下擺都是皺巴巴的,似是正聚精會神地給東陵湛看診。
楚景瀾見得她來,忙朝著她頷首,微微扯了扯唇角,「慕姑娘,你來了。」
「這位是……」慕青玖走上前來,「你的師叔?傳中那位能煉製靈丹妙藥的清風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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