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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烤田雞吃
「小豆芽菜盯著我看幹嘛,是不是被你流雲哥哥的瀟灑模樣給帥到了。」顧流雲把解下來的帕子往何闌珊身上一扔,用指尖甩起自己一縷碎發,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
「帥,當然帥。」何闌珊得了自由,揉了揉自己被箍得都有些紅的手腕,撿起那根被顧流雲留在一邊的大棒子,用盡吃奶的力氣對著昏迷的陸老太就是一下。
「砰!」
大棒子剛好砸到了陸老太的鼻子,她的鼻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有點像麵包超人的紅鼻子,在昏迷中的陸老太疼得全身的肉都僵了起來。
「我說過你最後以後看見我繞道走,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說著,何闌珊又泄憤一般的在陸老太滿是肥肉的身軀上重重的踢了兩腳,隔著布鞋都踢得她的大腳趾疼。
「走了走了。」顧流雲拉著何闌珊的後衣領子才把她拽走的。
走到了村裡的一個廢棄的小橋的橋洞下,小河的分支只有淺淺的水流流到這裡,也沒有洗衣裳和捕魚的人,倒是僻靜。顧流雲雙手環胸,嘴裡又擦上了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拔來的尚且還新鮮的狗尾巴草。
「嘴裡銜草是咱們村的風俗嗎?」何闌珊眼珠子動了動,想到了何秦正也愛這樣。
「不知道,我也才來沒多久呢,快快快幫我把這東西燒了吃。」顧流雲可沒功夫跟何闌珊說一些有的沒的,一把將她拽了過去。
只見橋洞下放著一個小簍子,裡面裝了十來只小孩拳頭大小的青蛙,正沉悶的發出「呱呱」的聲音。
何闌珊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顧流雲,這廝有些潔癖,竟然也會為了一口吃的跑去田裡抓青蛙,雖說這在前世是保護動物,但是在這裡多半是孩童的腹中餐,大人知道青蛙是吃稻田裡的蟲子的,都不會去碰它們的。
顧流雲見何闌珊遲遲沒有動手,以為她不願意,一張好看的俊臉做出生氣的表情,居高臨下的瞅她,「上回還說再來給我當一日婢女,虧我等你到太陽落山,剛才我又救了你,你就給我煮了這田雞,算作報答好了。」
見他這般振振有詞,且理由無懈可擊,何闌珊就提著田雞的簍子去了一旁。
替田雞去頭扒皮開膛破肚去內臟,沒一會兒就清理好了,在水流的沖刷下田雞肉白白嫩嫩的還有些剔透的感覺。就是這肉還在動彈,是神經的局部刺激引起的肌肉痙攣,前世吃火鍋點牛蛙的時候經常會看到,但是心裡不免毛毛的。
指揮了顧流雲去削了兩根竹籤子來,何闌珊就串了足足五串田雞肉,還剩下一半的肉暫時沒有串。
沒一會兒在橋洞下就架起了火堆,何闌珊看著顧流雲如同小叮噹一樣,一會兒又是掏出刀,一會兒又是掏出火摺子,不得不感慨他是個好吃鬼。
「就這麼烤好吃嗎?要不要刷點油?」顧流雲一臉認真的看著何闌珊,又掏出了一個竹筒,用紅布塞子塞住了,拔了塞子可以看到已經凝固的黃色的油。
「這是什麼油?豬油嗎?」有油當然是最好,何闌珊湊近聞了聞,不像是菜油,菜油基本上都是一股子味兒的,倒像是動物肥膘煉出來的油。
「是野雞身上的肥膘煉出來的,你用不用啊,管那麼多閒事?」顧流雲睥睨了她一眼,準備放回去。
他這番動作,何闌珊才看清楚,原來顧流雲的動物皮做的皮裙內側原來有個很深的兜,剛才的東西都是從那裡取出來的。
「用!」何闌珊就從顧流雲手裡拿了那個裝油的竹筒。
等到田雞肉在小火上慢烤發白的時候,再淋上一點油,有了油的浸潤,烤田雞就飄出了香味兒。顧流雲在一邊搓著手,潔白的脖頸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咽口水。
一個打獵的成日風吹日曬的竟然還這麼白嫩,何闌珊艷羨的在心裡嘟囔一句,老天爺真是給這小子開了門又開了窗,外加一個天窗。
等烤田雞略微焦黃色了,撒上了鹽更是香氣撲鼻,顧流雲直接奪了過去,沒一會兒就把三串肥美的田雞肉給狼吞虎咽的下了肚子。
雖說速度極快,但是看在何闌珊的眼裡覺得他動作還挺斯文優雅,手上都沒有沾上丁點的油星,只是閉著嘴巴張合的速度快的異於常人。
吃到第四串的時候他才同何闌珊說話,「小豆芽菜你手藝真不賴,以後我想要吃東西該怎麼找你呢?」
「嗯,我每天都會去河邊打豬草,會經過老槐樹,你要是想要我來橋洞下就在老槐樹上劃一道。我看見了我就過來,你若是等不及也可以把東西放在背簍里,我給你弄好了你再來拿。」何闌珊替他想了個好主意。
「嗯,好主意。」顧流雲將吃剩的光溜溜的竹籤子隨手一丟,把最後一串烤田雞塞給了何闌珊,「跟著你流雲哥哥有肉吃,那裡的也給你了,白吃還白拿,你真是這個村里最幸運的小丫頭喲。」
說著顧流雲起來伸了個懶腰,疏散了筋骨,把手枕在自己的腦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就知道這小子人不錯,何闌珊看了看剩下一半的田雞肉,琢磨著帶回去可以給家人煮點田雞粥喝,至於手上這串烤田雞就她默默的私吞了。
入口的烤田雞咸香脆嫩,不知不覺一串就下了肚子。
等何闌珊從橋洞下出來的時候,天邊飄了紅霞了,在田裡割稻子的人也陸續回家了。何闌珊想到她摘到的薺菜,還沒來得及裝她就被陸老太被抱走了,想了想不甘心又跑回了那片空地上,原本她摘的薺菜已經不知道被誰拿走了,她只好又摘起了薺菜。
「闌珊你在哪兒啊——」
「小妹快出來。」
「臭妹妹,娘喊你回家啊。」
遠處傳來了叫喚聲,聽聲音像是趙雙喜,何秦風還有何秦茂的聲音,何闌珊停下手裡摘薺菜的動作,急忙跳起來就衝著他們揮手,「娘,哥哥我在這裡。」
趙雙喜幾乎是飛奔著過來把何闌珊簇擁進了懷裡,捧著她的臉仔仔細細的瞧了,發現沒有丁點傷痕才呼了一口氣,「去哪兒了,讓娘擔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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