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而靜謐,月色皎潔,為苗疆的密林披上一層銀輝。
在月塵離開後,葉辰西與阿蠻獨處水牢,四周雖有暗哨盯著,但兩人的眼神交匯間,透露出不同尋常的默契。
「你怎麼又被帶回來了?」阿蠻看著他,也覺得驚訝,難道是被瞧出了端倪?
「不或許我能夠離開,只不過,月塵心中有疑,這件事情能否成功還尚未可知。」
阿蠻有些驚喜。
「那這就再好不過了,只是他們總會這麼好心?」
葉辰西聞言,苦澀的笑了笑。
「他們認準了,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完全控制我,所以」想及此,他心中不自在。
阿蠻聞言點了點頭。
「他向來都是如此,看來,就算你能夠成功離開,也得小心謹慎,蠱母雖然不能控制你的神志,可是你的生命安全掌握在他們手中如果他們想讓你死,這件事情也輕而易舉。」
蠱母在葉辰西的體內,也就代表他依舊受到月塵的控制。
月塵想要他的性命,同樣也是輕而易舉。
「難道這東西不能夠弄出來?」
「蠱母認主,這東西也只有月塵能夠解決,可是他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心?」
想及此,阿蠻臉色難看。
葉辰西聞言,也覺得心中痛苦。
這些日子他也能夠感覺到自己想要操控蠱母,變得越發的艱難。
之前的靈蠱,似乎漸漸的失去了作用。
「阿蠻,我們必須加快行動了,月塵看似胸有成竹,實則對我不放心,草原之行,或成或敗,全在這一舉。」
「我知道,我們利用他對蘇沫沫的戒備,製造出你仍受蠱控的假象,但私下裡,我們得尋機傳遞消息給大魏,一旦沫沫那邊得到我們的信號,或許會第一時間過來救你。」
阿蠻知道,如今他渴望得到自由。
已經被關在這裡這麼久,想來他的心中對這件事情也不好受。
果然葉辰西沉默了下來。
「關鍵是,如何讓沫沫相信我並非完全被控。」
葉辰西沉思片刻。
阿蠻聞言,卻並不覺得這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你們兩個人本就感情深厚,只要你們一見面,沫沫就能明白你的意思,根本就不需解釋太多。」
「但願如此,只是有些事情哪裡是我能夠說得清的?」
竹樓中,月塵和少主相對而坐,身邊還站著似乎失去理智的葉辰西。
「少主,如今還沒有到用葉辰西的時候,去往草原的事情,我想得緩解緩解。」
他知道,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一行人也會前往草原,如果見到了蘇沫沫,或許會強行喚醒他的神智。
到時候所有的一切就麻煩了。
「這只是我族向來和他們不睦,若是不用他混進去,只怕很難找到他們的弱點。」
月塵聞言,終究是沉默了下來。
「你似乎對這件事情很關心?」
月塵的眉宇間凝結著一絲憂慮,他看著面前看似木然的葉辰西,心下盤算著每一個可能的變數。
「少主,草原之行風險諸多,且容我再思量一二,葉辰西的狀態不穩定,萬一在關鍵時刻暴露出破綻,恐將前功盡棄。」
少主輕撫著手中的茶杯,目光透過裊裊升起的熱氣,顯得更加深邃。
「月塵,大局當前,不能因小失大。蘇沫沫與葉辰西的舊情我們早已掌握,但這正是我們的籌碼,若能在草原上布下這枚棋,即使暴露,也能打亂他們的陣腳,為我們爭取時間。」
少主說罷,也覺得他們說不定能利用這件事情控制蘇沫沫。
此事對他們來說百利無一害。
月塵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他心中雖有不甘,但眼下也無更好的辦法。
決定既定,他轉頭看向葉辰西,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葉辰西,你準備好了嗎?草原之行,不僅關乎你個人的命運,更是苗疆未來的契機。」
葉辰西似乎沒有聽見月塵的話,只是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身體在鎖鏈的束縛下微微顫抖,那是一種來自心底的抗爭,也是無法言說的悲哀。
他從來都沒有受到過如此屈辱。
可如今在苗疆,他註定只能夠做一個暫時失去了任何意識的傀儡。
另一邊,京都紫禁城中,燈火通明,皇城的威嚴在夜色中更顯莊重。
太后的寢宮內,此時依舊是燈火輝煌。
即便已經晚了,謝安成依舊耐心地留在這裡,必須要商量出個對策。
否則等待著他們母子的有可能就是萬丈深淵。
「玉璽之事,必須儘快有結果,聽說謝安燁已經與蘇沫沫聯手,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太后的語氣里滿是急切,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睛,緊緊盯著謝安成,仿佛要看穿他的每一份猶豫。
更何況如今李貴妃出現,這也是太后心中一顆難以拔掉的刺。
謝安成恭敬地俯首,心中卻在衡量各種利益。
「母后放心,我已秘密聯絡了草原的某些部落首領,他們對陳國的貪婪亦不滿久矣,只要我們承諾給予足夠的利益,與草原的合作並非不可能。」
「好,你要快些動作。記住,無論用什麼手段,玉璽必須回到我大魏,只有這樣,哀家才能安心。」
太后的話語中帶著不容反駁的決絕,多年的宮廷鬥爭,使她早已習慣掌握一切的主動。
若是不能夠成功的得到玉璽,對於他們母子兩人來說本就是不安全的。
正當京都的權力博弈暗潮洶湧之時,苗疆的夜空中,一輪滿月靜靜地照耀著竹樓,仿佛在見證著即將到來的變局。
夜深,阿蠻看了看葉辰西,目光之中都是擔憂,這些日子以來,他整個人都頹廢了許多,四周的守衛因夜深而略有鬆懈,給了她一個機會。
她輕聲對葉辰西說道:「辰西,我已設法將你的信息送出去,依舊是用上次的辦法,只是這幽州路途遙遠,恐怕,沫沫收到後,應該會有所行動。但是,你必須做好準備,草原之行危機四伏。」
葉辰西的目光難得地閃現了光芒,儘管身體依然被蠱母影響,他的意志卻沒有屈服。
「我知道,阿蠻,就算前路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闖一闖,為了大魏,為了沫沫,我必須贏,而且我答應過沫沫,等到疫情結束之後,我一定會回去,這件事情絕不能夠食言。」
阿蠻聞言,目光溫暖而堅定:「如果沫沫聽到,也一定會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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