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神關。
蔣大龍拍拍客棧姑娘的屁股:「一邊去,爺要忙活了!」
姑娘摟著蔣大龍的脖子:「蔣爺,你這一走,不知何時才會再來,奴捨不得您,不如讓奴再好生伺候一番!」
蔣大龍捏了一把姑娘胸前,疼的那姑娘咯咯笑。
「小娘們,昨兒夜裡快把爺掏空了,這是存心想讓爺走不了是不是?」
姑娘笑著討饒:「奴不敢!」
蔣大龍起身,丟下一錠銀子給那姑娘:「好生拿著,與你家媽媽吃好喝好,不許勾搭外頭野漢子!
若是讓爺知道,你與那婆子敢背著爺偷漢子,掙那腌臢錢,髒了這身皮肉,且有你的好看!」
姑娘撿起地上的銀子,討好道:「蔣爺放心,奴定會守著自己,等著爺回來的!」
待蔣大龍出門之後,姑娘才揉著胸口,露出怨憎之色。
婆子吐著瓜子皮上樓:「這蠻子好生無趣,每次來折騰我兒生不如死,走了丟幾塊碎銀子,像是打發叫花子,還讓人為他守身如玉,真真是好笑!
兒啊,把錢拿來,讓媽媽給你攢起來,將來留著給你做嫁妝!」
姑娘面無表情,將懷裡還沒捂熱的銀子遞了過去。
婆子拿著銀子,掂了掂重量,笑得眼角露出細紋。
「兒啊,我給你燉了羊肉湯,你先養養身子歇一歇,後日,黃大爺就到了,你可得盡心伺候,那可是有錢的主!」
姑娘從地上爬起來,懶懶坐在軟凳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媽媽
,那姓蔣的不是好人,給的銀也足夠女兒一年花銷,若是讓他知曉,女兒背地裡還做旁人的生意,只怕......」
婆子嗤了一聲:「不過是逢場作戲的亡命徒,混這落神關的,都是有今兒沒明兒的人,你還能將他的話當真不成?
聽話,黃大爺是個大方的,你把他給伺候好了,咱今年這個冬可就不愁了!」
婆子嘿嘿笑著,甩著帕子起身出去。
姑娘沉默不語,半晌抹了把眼淚,打開妝奩匣子取出膏藥,忍著痛塗抹胸前腹部腿根處,觸目驚心的淤青。
「這落神關,傳言千年前,有神落於此處,降恩澤與方圓百里,那些年,此處綠草豐茂,河水清澈,小伙健壯,姑娘漂亮,路過的商人都喜歡在此處落腳歇息!」
接待虞三郎一行人的小二口才極好,牽著馬匹騾子,還不忘給一行人介紹落神關的由來。
「那些年,落神關連接草原、西域、吐蕃還有遙遠的海外客人,真真是車水馬龍,繁華至極啊!
據說那會兒,便是在路邊烤地瓜,一年都要賣上千兩銀子,真真是滿地黃金,只等人來撿便是!」
虞五郎忍不住笑了,地瓜才多少錢?
一年賣上千兩銀子,那地瓜是金子做的麼,這小二吹牛未免太過誇張了。
小二見虞五郎一臉不信:「誒,你別不信,這都是有史書記載的!」
這話說的,便是虞四郎都來了興趣:「哦,落神關還有史書記載
?」
「那是當然!」小二一臉驕傲:「我祖上便做過書記員,因而,我對於落神關再是了解不過!」
柒寶好奇道:「既如此,為何一度繁華的落神關,今日會凋零到這般模樣?」
這個季節的落神關,別說水草肥美,便是連一絲綠色都看不見。
他們一路過來,所見不過漫天黃沙,所見路人,要麼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要麼腰挎橫刀凶神惡煞。
幾家客棧酒樓,稀稀拉拉在荒野中矗立。
虞五郎看見的那一剎那,便脫口而出:「這不會是黑店吧?」
柒寶也覺得有點這裡的人,還有酒樓客棧,都有種話本子裡,將過往行商過客宰殺,做人肉包子黑店的感覺。
一行人忍不住懷疑落神關這個名字的由來,該不會是當地人為了騙外地人,故意起了這麼個帶有欺騙性的名字吧。
小二見大家懷疑,有些著急:「你們別不信啊,為啥會變成這樣,還不都是怪你們魏人!」
你們魏人?
柒寶認真打量著小二,見他眉骨突出,眼窩深陷,似有幾分異族血統,這說話的口氣,看來對魏朝不怎麼友好。
「數百年前,天下大亂,各處戰亂不休,我們落神關遠離中原和蠻子,日子也還過得去。
可恨百年前,魏太祖發兵征討西臨,為了逼西臨人就犯,從上游截斷了澠河之水,殃及我們落神關。
上遊河水被斷,落神關的草木漸漸枯萎。
來往之人也從周身綾羅的有錢
人,變成了被通緝逃命的亡命徒,你們說,這不怪魏人怪誰?」
關於魏太祖斬斷澠河水的故事,柒寶是有聽說過的。
可她聽說的版本不是這樣的,據說西臨人狡猾,在澠河之中投毒,且將戰死的屍體和馬匹全都扔進了河裡。
魏太祖為了避免瘟疫滋生蔓延,才下令斬斷河流,將水引到荒無人煙的西北一帶。
這事真假已經無從得知,但落神關一帶因此荒蕪敗落是事實。
「閉嘴!」掌柜的匆匆出來,數落著小二:「成日就曉得賣弄你祖上那點本事,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得罪了客人,你擔當的起嗎?
諸位客人莫要聽他胡說,咱這兒就是生意人,只要進店那都是財神,不分魏人胡人和蠻子。
你幾位還請放心,住我家客棧,斷不會讓你們操心!」
不操心才怪,這地方一看就是土匪兇犯橫行的地方。
長生掏出銀錢與掌柜拉話:「我瞅著你這兒生意也挺忙的,牲畜伺候就不麻煩小二哥了。
我家主子心眼小有點摳門,這事啊,讓我們自己來就行!」
他最後兩句話靠近掌柜,聲音壓得極低。
虞三郎帶著弟弟妹妹上樓安置,對長生與掌柜的交涉壓根不理會。
掌柜的喵了眼上樓的虞三郎,點了點頭:「爺您放心,小的嘴嚴實的很,你放心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從長生給出的銀錢裡頭,挑了個約莫三四百錢的碎銀子退了回去。
瞧著相貌堂
堂的公子哥,咋做人這般小氣呢!
長生很自然的將碎銀子收進袖帶:「掌柜的爽快,我可就喜歡跟你這樣的爽快人打交道!」
兩人正說著話,便有一人進了店裡。
長生眼角餘光瞥見此人,當即一哆嗦,這他娘的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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