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熟悉的天上人間KTV門口,楊豪怔了許久,那燈紅酒綠,依然那麼鮮艷,進出天上人間的人群一波又一波,仿佛從來沒有停歇過。門口放哨站立的保鏢楊豪不認識,應該是在楊豪離開後才進入的。那保鏢瞪了眼原地逗留的楊豪,示意他沒事趕緊離開,楊豪訕笑片刻,不打算進入,就繞到距離門口不遠的一顆大樹旁蹲了下去。
來之前,楊豪還去了趟橋洞,那裡風光依舊,只是無比淒涼,不若夏日那般清爽。一股秋風颳來,冽人衣襟,就算是楊豪也不得不打個寒顫。橋洞下並沒有空閒,鋪上了一些黑灰的冬棉,看樣子在楊豪離開後,這裡又被新的寄居人占據了。
楊豪在等紫霞姐下班,回來前,他並沒有電話通知,想要給她個驚喜。楊豪迫不及待想要看見紫霞姐吃驚出神的表情。他隨便買了兩個包子,填飽肚子,望著時間尚早,才八點多,等紫霞姐下班至少還需三四個小時吧。
這樣想,楊豪站起身,長時間久蹲令其腿腳發麻。就在剛才,吳昊再次來電話,詢問楊豪是否回到了市中心。當聽見楊豪肯定回答,吳昊激動地說派人出接他過去。楊豪拒絕了,建議明天再見。吳昊猶豫了會,應了下來,讓楊豪明天下午五點之前,去上次見面的大噶妹,他在那裡等。
三輛轎車從楊豪面前馬路上疾馳而過,下一刻在天上人間門口「刺拉」一個緊急剎車,車上下來十來個統著黑裝的精漢。楊豪猜測是否哪位大哥在上面招惹事端了。這種地方,當真是不安全。
楊豪嘴上輕笑,腦子裡現出了胡大狗還有楊華忙裡忙外的畫面。
只見那群人氣勢洶洶小跑進入了天上人間,站在門口那位保鏢壓根沒有作出絲毫阻攔。楊豪遠眺而望,等待看好戲。果然不久,那幫人再次走出來,不過走在最前面是一個紅衫男子。隨後,一個女子尖叫著被一伙人押縛而行,胡大狗和楊華領著幾個保鏢慌忙跑到紅衫男子面前,和他交談什麼。
站在楊豪這個位置,只能見到胡大狗雙手作出各種姿勢,弓著腰,看樣子很恭敬,其餘人被黑裝精漢擋在紅衫男子外側,不准靠近絲毫。緊接著,紅衫男子推開胡大狗,似乎不太想和他交談,那群保鏢對勢黑裝精漢,又不太敢上去作出太多動作。
女子還在喊叫,十分不情願,淡藍色長裙,看不清面目,楊豪定睛望去,忽然心頭一跳,下一刻他朝前邁了兩步,眯上眼睛試圖看清楚女子面容。那輪廓……楊豪再也惹不住了,是紫霞姐!
這個發現讓他猛然丟下書包,便衝著那邊奔去!
「啪!」紅衫男子不知什麼原因被激怒,回過身就朝紫霞臉上扇了個大巴掌,紫霞頓時停止了呼喊,一雙美目嚇得失神,睫毛上都沾滿了淚珠。這群人顯然沒有注意到百米開外有人正在狂奔。胡大狗見紅衫男子發怒,臉色鐵青,根本並不敢吱聲,末了,用祈求的口吻說道:「馬總,您……這樣做不好!咱們天上人間的酒妹從來不外陪,您就別再為難我們了。」
紅衫男子一腔酒氣,一對鼠目在紫霞飽滿的身材上轉了圈,火辣之極,難聽地乾笑兩聲,陰笑道:「小胡,以前沒有,現在可以開先河嘛!做人要精通靈活,不能太死板嘍。回頭,老鍾那兒,我會給你講兩句好話,行不?」
「不……不是,馬總,規矩是鍾老闆定得,我真的不敢破壞。萬一傳揚出去,哪個酒妹還敢到咱們天上人間工作啊。」胡大狗為難極了,望著紫霞心中一陣「揪痛」。但他可不是看見紫霞遭打而痛,而是擔心紫霞這位「名酒女」受傷後,會給天上人間帶來的巨大損失。
紅衫男子冷哼了聲,不顧胡大狗阻攔,語氣一轉,強勢道:「小胡!今天我話放這兒了,紫霞姑娘你願意我要帶走,不願意我還是要帶走!倘若再跟我多糾纏半分,就等著老鍾那兒開除你吧!」
「馬總……」,胡大狗剛張口,紅衫男子旁邊兩個精漢便挎起胡大狗,「咚」得扔到在地。驚得楊華和保鏢趕緊上去攙扶。紅衫男子手一揮,便向車後排鑽進去。
「慢著,這位小老漢,打了人,道歉不說一聲就走,是不是不太禮貌啊?」一個玩世不恭的聲音赫然在空氣中響起。紅衫男子半個身體已經探入車內,聞言後停了半晌,掩在車中的淡灰色瞳孔一個緊縮,滿是不耐煩。
「小子,你剛才叫我什麼?」紅衫男子收回身子,轉身看向不遠處的楊豪,目光冰寒。紅衫男子確實年齡頗大,今年剛過五十,可是不服老,衣著打扮儘量與年輕人一般。最厭惡別人說他老了!曾經因為手下員工私下議論他『老牛裝犢子』,一怒之下,當眾鞭笞開除。
因為對方身份不明確,馬總馬佑天沒有讓手下人過去,只是暫時觀望一番。
胡大狗和楊華等好奇地望向楊豪,眼神從疑惑,到驚訝,迅速轉變,胡大狗嘟囔道:「楊豪?」
縛在精漢中的紫霞透過密布的淚珠,聽見聲音,便心頭一震,此刻看清了楊豪熟悉的面孔,嘴巴張了張,過了會,終於喊道:「楊豪!楊豪!……」聲音一次高過一次。
楊豪抿嘴看向紫霞,胸中燃起一股無名之火,見到紫霞姐浮腫的雙眼和臉頰,心頓時仿佛沉入了萬丈冰淵,「紫霞姐。」楊豪咬緊雙唇,輕輕道。紫霞聽聞,旋即再次淚如雨下。
馬佑天還是沒太明白究竟什麼情況,可大概能夠猜出個所以然。不過楊豪單槍匹馬,他並未放在眼中,只當是無意中跑出來個拳頭墊而已。然而不等他先開口,楊豪再次將目光對準,投來一個不善的眼神。
「老漢,把我姐放了,饒你不死,否則……」楊豪懶得囉嗦,不是商量,而是命令的口吻厲聲道。
馬佑天終究是天上人家老闆鍾德柱生意上的合作夥伴,楊華深知這點。楊豪用大不敬口吻冒犯他,楊華看不過去了。抬起腿,就想要上去為馬佑天說話。回想楊豪曾假冒胡大狗親信忽悠他,更是忿忿不滿。可胡大狗暗地裡手一拉,制止了楊華動作。亂,好啊,亂的話,他們就能乘機撈「好處」了。
馬佑天嘴角一抽,連續兩次被人喊老漢,幾乎讓他發狂:「狗小子,放了你姐?呵呵,我正準備和你姐好好干一炮呢!咋樣,要不要給你生個侄子?」沒想到馬佑天如此為老不尊,說出這樣嘔心人的話!
楊豪舉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毫無感情道:「三個數,如果不放,後果……自負!」說完,他就開始倒數:「三!」
「呦,你?嚇唬誰啊!毛都沒長齊就來跟我裝蒜!洪樂,交給你了。」馬佑天退到一邊,讓出一個濃眉精漢,精漢摘下墨鏡,放進上衣口袋,沖楊豪露出個會笑。
「小豪,你走!你打不過他們!別管我了!」紫霞見楊豪要與這群人鬥毆,嚇得趕忙大喊道。而楊豪對紫霞只是回了個淺淺的笑容,紫霞就再也不說話了,那個笑容,分明充滿了自信。
胡大狗望向楊豪,他記得楊豪身手確實不錯,可不知道能否擋住面前那個精漢了。同時在他內心還怨恨道,媽的什麼祖傳秘籍,居然一時腦子生鏽,被這小子騙了。
楊豪手指已經變成了兩個,看樣子,對方不為之所動。那個叫做洪樂的精漢,此時正脫去外套,剩下一個背心衫,在哪兒肆意得秀著飽滿的肌肉,得瑟極了。「一!」楊豪輕啟嘴唇,腳下捲起一陣旋風,話剛落音,就消失在了原地,化成一道長虹,直奔那個精漢。
悄然間,一股金氣已經覆在楊豪手背,他握緊拳頭,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轟然間已經擊在了那個精漢腹上,拳頭陷進去了許多……時間仿佛靜止,精漢和楊豪同時定在了原處,周圍所有人停止了呼吸。
精漢洪樂臉上還噙有不屑,不過臉上泛出了一種不正常的紅暈。楊豪緩緩縮回拳頭,直起身體站在原地,用一種俯視天下的傲氣盯向馬佑天,「最後重複遍,放開我姐……」
馬佑天看了眼一動不動的洪樂,又望向楊豪,晃了晃腦袋,回過神,剛要嘲諷楊豪,卻只聽見「撲通」一聲,洪樂臉朝地,驟然間倒地而去,全身上下不斷抽搐。
「這……」馬佑天終於看出了不對勁,連忙轉身跑到了眾精漢背後,眼中有說不出的驚駭!「上!TMD快全部給我上!把那小子揍扁了!」馬佑天感到了一股莫大的恐懼!發自內心的恐懼。
胡大狗和楊華、保鏢們,看楊豪就像在看一隻怪物!洪樂那身手剛才在天上人間也見識過了,四五個保鏢都拿他沒辦法,可是楊豪一招,只使用一招就把他放倒了,那不是怪物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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