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豪大跨步走進演唱室,只見朱馬貴雙手被白色繃帶綁成了兩個圓球,脖子上還掛著繃帶防止手骨錯位。朱馬貴望見楊豪嘴角掛著一絲詭笑慢慢靠近,忽地閃到了四名青年身後,叫道:「喂!我說你小子,哪裡…冒出來,你想幹嘛。」那聲音立刻沒了氣勢,和剛才根本無法相提並論。四名青年看見朱馬貴這般模樣,不禁心裡鄙視,畢竟,上次遭罪的是朱馬貴,他們並沒有親身經歷,因此感受不太深刻。現在四人看向楊豪的眼神明顯帶有挑釁。
「你站著別動,再過來我就對這妞不客氣了。」一名青年倒是精明,想要以藍月柔要挾楊豪。不成想楊豪還沒有動手,就被朱馬貴從後面用下巴使勁磕了青年的頭。「我都跟你們說過多少次,對藍月柔給老子客氣點,張嘴一個妞,閉嘴一個妞,你們把她當成什麼了?」
楊豪見狀哼笑了兩聲。「哈哈,朱馬貴同學,看來我們兩個還是很有緣分,短短几天裡,見到了兩次,上次被我廢了雙手,你說這次……」說著,楊豪攥緊拳頭放在嘴下吹了兩口氣,來迴旋轉,仿佛在打量一件殺人利器。
「我告訴你,可別亂來啊,我們可是五個人,打你一個綽綽有餘。」朱馬貴提醒場上局勢,警告楊豪得看清事態。
楊豪沒有繼續接話,轉頭看向了被四人縛在中間的藍月柔。此時,她對於楊豪的到來頗顯驚訝,可轉眼想到了什麼,板起臉嘟著嘴把臉偏向了一邊。楊豪見了,心底難免生出好笑,唉,這個藍月柔,也是個『記仇』的主。
「柔兒,這兩天比較忙,沒空來看你,實在對不起,害得你被這匹色狼又纏上了。我保證,今天之後,我就再也不會離開你半步,我保證。」楊豪腦中靈光一閃,故意說出了這麼段話。
「誰是你柔兒了啊?瞎叫啥這麼親熱!」藍月柔沒開口,朱馬貴沒吱聲,四名青年倒先不樂意了。伸出食指對著楊豪指指點點,當中一名個頭最高的直接向楊豪面前衝來。朱馬貴沒有阻攔,他巴不得出點亂子才好。
那青年一個翻身前進,就抬起右腳,朝楊豪太陽穴擊去,楊豪嘴角一咧,全身上下肌肉繃緊,沒有躲避飛來的大腳,而是將頭猛地對著腳飛來的方向甩去,接下去令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楊豪還是站在原地,那名青年卻露出駭然之色,在其餘人的呆愣中身體側飛出去足有兩米,然後「哐」得落在地面上。
「……你們,快給我上!上!上!」朱馬貴嚇壞了,推搡著剩下三名青年向前,自己卻不斷退後。那三個青年見夥伴被一擊解決,儘管心中受驚不小,可還是不願承認楊豪竟有這般本領。三人分散開,上去直接把楊豪包圍在中間,而後互相一個眼神,一起向楊豪發動攻擊。
楊豪暗地偷笑,果然人多欺負人少慣用方式,就是上來包夾,再進行群毆。這個方式對別人興許有效,可是對楊豪沒有丁點效果。打狗棒法整個招數中,如何化解群敵記載頗詳細。這會兒,他腳尖一個墊步,從地面高高躍起,然後在空中翻身一側,徑直跳出了圈內。落地後,馬上抬起腿在一名青年屁股上狠狠踢兩腳,「呀!」青年剎車不及,三個人相互撞得滿懷,又被彈出,抱頭倒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三名青年搓揉著頭痛叫道。朱馬貴看傻了,狂咽口水,後退,後退,再後退,倒是將藍月柔無意中解放了出來。楊豪不去理睬地上四人,望向朱馬貴,輕輕一笑,嚇得朱馬貴即刻跪地求饒:「大俠!大哥,你就放過我們吧,以後,我再也不打藍月柔主意了,她就是您的壓寨夫人,就是我們親嫂子,我們膜拜她還來不及!」
「呸!誰是他壓寨夫人,誰是你們親嫂子了?朱馬貴,你也忒沒出息了,就這樣怕了他?起來跟他繼續干呀,如果你贏了他,我就做你女朋友!」藍月柔話鋒一變,居然成為了朱馬貴的幫腔,哼著鼻子,只顧說話,不看楊豪。
「哎呦,姑奶奶,您就別再取笑我了。就楊豪…哦,不,楊大哥這兩招,放在社會上都是一等一高手了。今後,我決定了,拜在他門下甘心為他效命!」朱馬貴舉起那被包的嚴實的手,作作揖叩拜狀,不過看過去像極了熊掌,相當滑稽。
四名青年緩過了神,齊刷刷靠到了朱馬貴身邊,滿目不敢相信朱馬貴方才說的話:「大哥,你這是在做什麼?咱們就算輸也要輸的有尊嚴,何必委屈了自己呢,你跟他後面干,那我們今後咋在學校裡面混?大哥,你可千萬不能丟下我們吶。」一名個頭矮,留著中分漢奸頭的青年想要扶起朱馬貴,卻怎麼也搬不動他身體,在一邊干著急勸解道。
「說啥呢!都說啥呢?一點沒有眼力勁!沒看見楊大哥本事嗎?比起你,你,你,都強上不止百倍,識時務者為俊傑!跟楊大哥對著幹有前途嗎?沒有前途!只有跟著楊大哥,才會有肉吃!才會有妞泡!」朱馬貴說得慷慨激揚,將那青年狠狠教訓了頓,同時無形中把楊豪誇了個遍。
這樣的情況楊豪可沒有想到過,他想去拉朱馬貴,心底不知怎麼又不想。那四面青年被朱馬貴說了通後,似乎一下子就開竅了,撲通!撲通!撲通!紛紛跪倒在地,跟著朱馬貴一起說道:「青天為憑,大地為證,我朱馬貴,孫虎,張凡,韓偉,毛弟,自願跟隨楊大哥,從此以後,有福楊大哥享,有難我們頂著!」
楊豪這下被驚呆了,玩真格的?他可受不起呀!
「唉唉唉,你們快起來,幹嘛呢,我不是你們楊大哥,你們大哥是這位呢,別叫錯了啊。快起來,起來,搞得跟歃血為盟似得,起來呀!」楊豪挨個攙扶,卻沒有一人願意站起來。藍月柔睜大了美眼,似乎一時間還沒有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要是不收下我們,就是瞧不起我們,你要是瞧不起我們,就是瞧不起你自己!」一名染著黃髮的青年說,如果楊豪剛才沒有記錯,他應該叫孫虎。
「對!就是瞧不起你自己!」高個子韓偉和漢奸頭張凡同樣說道。
咦,這個邏輯有點新奇,怎麼不收下他們就成了瞧不起自己了呢,楊豪一時間被繞了進去。
「咚咚咚!」哎呀,擦,朱馬貴等接下去的動作更是讓他折壽十年,五人居然對著楊豪就是拜叩;「你要是不答應,我們今天就長跪不起了!」朱馬貴帶頭說道。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楊豪根本沒有絲毫準備,就是看見五人一次次叩頭,他不知不覺,小腿酥麻,膝蓋也軟了,「撲通!」終於受不了身體壓力,對著五人同樣跪倒了下去。
「別跪了,我答應你們還不成嘛。」楊豪十分無奈,這樣下去,如果還不阻攔,恐怕他都要活不過明天了。
……
簡單的禮儀後,六個人以常人無法理解的速度從仇家變成了同黨。楊豪成為了這幫人的頭領,朱馬貴乃二當家子,有份水滸梁山的味道,楊豪自己也不清楚,這麼一個不靠譜的事,怎麼就成為了現實。
藍月柔等眾人結束了禮儀,才緩過神,似乎明白了點,「你們…成兄弟了?」藍月柔迷夢著雙眼不可思議道。
「嫂子!沒錯,今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朱馬貴咧開嘴歡笑道,「之前有什麼誤會,希望你不要見怪。那個,你們還不趕緊向嫂子謝罪!」「啊!嫂子,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別和我們計較!」四名青年倒是滑頭,連忙對藍月柔低頭哈腰。
楊豪站在一邊不出聲,藍月柔卻臉色變了又變,白淨的臉蛋由粉變紅,破口道:「誰是你們嫂子了!不害臊!楊豪,你還跑來幹嘛,不是說不願意過來嗎?居然七天了都沒聯繫我,真夠有耐力。有種你今天也不要過來啊!」藍月柔說著說著,眼睛中陰約居然淚光閃爍,氣呼呼地胸口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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