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夏目的視線已經開始變得模糊,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巴衛突然開口了:
「巴衛。」
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夏目靈力的原因,巴衛的聲音變大了一點:
「我的名字叫做巴衛。」
「嗯?」
夏目不知道這個時候巴衛為什麼會想到要自我介紹了,難道……
想到某種可能,夏目有點模糊的意識突然一清。
而巴衛接下來的話證實了夏目的猜測。
「我們締結契約吧,人類少年。」
巴衛的表情是那麼莊嚴認真,就算是躺著的姿勢,卻仍然給夏目一種近乎於神聖的感覺。
這不是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而是表示了巴衛把自己的所有一切託付給了夏目,一旦締結了契約,巴衛就再也不是那隻自由自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妖狐了!
「你考慮清楚了嗎?」
明知道只有這樣才能救巴衛,夏目還是忍不住再次向巴衛確認道,想要巴衛要失去自由了,即使他的主人是自己,夏目的心情還是有點複雜。
「囉嗦!」
巴衛橫了夏目一眼,比起夏目的遲疑來,巴衛竟然顯得有幾分瀟灑:
「我不想死,這是我唯一能夠活下去的方法不是嗎?」
「……啊。」
夏目也不是一個瞻前顧後的人,既然事已至此,那麼就只有跟巴衛契約了,否則別說巴衛,就是他自己都快要受不了了。
「夏目貴志。」
學著剛剛巴衛的語氣,夏目第一次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了巴衛:
「記住這個今後也許會跟隨你一生的名字,夏目貴志。」
「為什麼是也許?」
沒想到夏目的話讓巴衛不滿了:
「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背信棄諾的妖怪嗎?既然答應了要跟你締結契約,那麼自然是一輩子的事情,夏目。」
是的,巴衛已經做好覺悟了。
妖怪這一點跟絕大多數的人類都不同,當他們真正認同一個人類的時候,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只要那個人類不率先背棄他們。
而巴衛,就算實力強大,本質上來說還是一個妖怪。
——夏目?
巴衛之前的話確實讓夏目的心裡暖暖的,有種被感動的感覺,然而,當聽到巴衛對自己的稱呼之後,夏目心裡所有的感覺都被一種淡淡不爽的感覺給取而代之了。
——明明別人叫起來很自然的姓氏,可是從巴衛的嘴裡說出來,卻給了夏目一種很陌生的感覺,好像他跟巴衛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拉遠了一樣。
「叫我小志吧。」
想到現代時巴衛對自己的稱呼,於是夏目幾乎沒有多少猶豫就如此對巴衛道。
「嗯?」
巴衛被夏目的話弄得微微一呆,話說現在重點不是締結契約嗎?什麼時候跑到稱呼上面的?
不過想是這麼想的,巴衛還是從善如流地遵從了夏目的意思:
「小志。」
叫出來之後巴衛就發現,僅僅一個稱呼罷了,自己跟夏目之間的距離好像瞬間拉近了不少。
明明他們倆還沒有締結契約。
再次從巴衛的口中聽到這個自己一開始很排斥的暱稱,夏目竟然產生了一種近似於懷念的感覺。
明明他來到這個時代,跟巴衛分開還沒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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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締結契約、療傷,尤其後者才是夏目最關心的事情。
不過在這之前,夏目還是把一件事對巴衛挑明了,其實這也不算是隱瞞,畢竟他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對巴衛說過了,只是那個時候的巴衛並沒有重點聽罷了。
「就算我們締結了契約,你的傷也不會馬上就好,這問題出在我的身上,現在我的力量太弱了。」
說到這裡,夏目的眼底閃過了深深的不甘,如果是前世的他,就以巴衛現在的傷勢,跟他締結契約之後,最多三天就能完全恢復了。
可是現在,別說三天,就是三年、三十年夏目也沒有把握!
夏目是很不甘心,不過巴衛卻並沒有在意,畢竟妖怪的生命非常漫長,有些妖怪一睡都是好多年,所以歲月是時間對於妖怪來說,恐怕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時間不是問題,我可以等。」
巴衛關心的是另外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
「可是如果我的傷勢一直不好,那麼我就會一直處於虛弱的狀態,不但沒有辦法幫到你,說不定還會給你引來災禍,畢竟我的敵人不少。」
說到這裡,夏目似乎從巴衛的眼底看到了一抹赧然的神色,只是那那抹神色消失地太快,讓夏目也沒有辦法肯定自己沒有看錯。
巴衛的話還在繼續:
「人類跟妖怪的壽命相差太多了,如果我的傷害沒好,你就已經……」
已經什麼巴衛沒有說完,而夏目自然是了解他的意思,知道巴衛是怕他傷還沒好,自己卻已經死了,那麼這契約就白費了。
最起碼對於夏目來說就白費了,他不但得不到什麼好處,甚至還會帶來很嚴重的後果。
這一刻,巴衛再次確定了,夏目對他真的沒有什麼企圖,是真真真正替他考慮的,而這個發現讓巴衛心底最後的那一絲絲不甘消失了,真正把自己代入了夏目契約者的角色裡面。
想到這裡,巴衛的心裡不但沒有不甘心了,反而有了種自己的未來一定會比現在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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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暫時把你封印起來,等到某一天我確認你的傷勢已經痊癒了,或者如果我堅持不到那一天,封印的力量也會慢慢減弱,到那個時候你也能自己破開封印重獲自由。
在被封印的時候你是沒有意識的,所以不用擔心孤單寂寞。」
夏目如此對巴衛道,看到巴衛一臉有意見的樣子,夏目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帶著神秘的笑容:
「我的壽命可比你想像中要長得多啊,巴衛,所以我們一定會有見面的那一天,到那個時候你就要好好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了。
至於現在,你就先睡一覺吧,睡醒之後我一定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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