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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那些跟他沒關係,他把自己該做的做好就行了。」
「他還說你的想法他不想去猜測,不管你做什麼樣的選擇,他都會默默支持你,他不會也不願去左右你的意願與想法。」
「但他說他肯定也會難過,但再難過他也會支持你的選擇。如果你因為自己的選擇而過的很好而又開心快樂,那他會發自內心的為你高興。」
「我記得他說的最清晰的一句話就是:過程只是過程,可能會影響結果,但決定不了結果。」
趙迎雪自問自答,說到古文弛的這句話時,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開口:
「現在我明白了,他當時這句話是勸我的,我想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現在,我竟然覺得自己很可笑,竟然當時覺得他說心裡只有你時很幼稚。」
「現在想想他當時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講述,而像是……像是……像在發誓。一個人的語言騙得了人,但,作為心靈窗戶的眼睛是絕對騙不了人的,現在,我都感覺他當時的眼睛裡有光。」
趙迎雪回想著當天晚上他們的對話,顯得有些激動。
「他當時真的這麼說的?你是不是喜歡他?」沈夢伊的言語有些顫抖。
「你覺得我能編出這樣的話?有時候,我總感覺他很成熟,帶著與他年齡不符的氣質。」
「而我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他,對他的所有好感都來自於他對你的那種誓言,很奇怪,但我想更多的可能是崇拜他。」
說到後面時,趙迎雪斜著眼睛偷偷觀察沈夢伊的反應,然後趴在沈夢伊耳邊笑著說:
「放心,我不會和你爭他的,關鍵也爭不過你。你那會說他很會關心人,但你細想一下,除了你,他還關心過誰?」
趙迎雪的話像晴天霹靂一樣在沈夢伊的腦海中炸響,她把從認識古文弛以來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除了自己,他還真沒有跟其他人那樣肆無忌憚的打鬧。
雖然有時候他也會跟自己開一些小玩笑,惹自己生氣,但細想,他做的每件事情都會讓著自己,都會順著自己想要的結果發展。
第一次請自己吃飯;第一次送自己回家;第一次邀請她去自己家……
太多太多的第一次,他好像也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想要什麼。
當初離家出走的時候,第一個找到自己的是他;
打開自己心結的還是他;
修復自己和父親關係的間接還是他。
包括自己的父親都因為他而變成現在的樣子,他一手改變了自己的家庭。
每一次跟他單獨吃飯,他點的飯口味都適合自己。
現在想想,一個人的胃口不可能與另一個人一模一樣,他又是如何細心才得知自己的喜好。
每次的每次,自己都沉浸在喜悅與快樂之中,從來沒有考慮過他付出了什麼。
原來,自己是一個如此自私自利的人。
自己還曾和他在老家一起扶持著爬山,自己曾說遇到他是自己最幸福的事情,當時他還回應說那只是開始。
遇見他只是自己快樂的開始。
往後餘生,他要自己開心因他,喜悅因他,幸福也因他。
往後餘生,他眼裡只能是自己,全部是自己。
當時,自己還以為那是油嘴滑舌,只是感動了一下,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他還曾說他今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有生之年,願自己笑容燦爛;願自己沒有遺憾;願自己開心,願自己快樂,願自己平安;願自己活得簡單,餘生溫暖。
卻被自己誤以為甜言蜜語。
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自己只是躺在愛的搖籃里被寵溺,沉浸在當時的幸福時刻,卻從來沒有想過真正跟他一起成長、共度餘生的事情。
和他在一起永遠都是心安的;和他在一起總是開心快樂的;和他在一起從來都是享受的,除了這次。
再說,就連這次他欺騙他媽媽的事情都跟自己毫無關係,他還能對自己坦誠相告。
因為這件事還對他不理不睬,甚至訓斥責怪。
撇開事情本身對錯不談,他是因為什麼原因做這件事情,自己都沒有聽他解釋過。
細想起來,當初自己之所以如此生氣的原因不外乎:
一,他剛開始跟自己不說實話;
二,瞞著阿姨,跟表哥一起薅自己家的羊毛;
三,他說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賺錢。
從小到大,由於家庭的原因,父親對她的多次失約讓她最討厭欺騙別人的人,而父親之所以失約就是因為做生意要賺錢。
兩件事情疊加在一起才是讓她當時情緒失控的元兇。
可自己責怪他只提他欺騙阿姨,這樣算下來,自己是不是也說了謊話。
自己曾經把自己從小到大的事情跟他分享,但卻並沒有完全說實話,因為有些事情註定只能自己一個人知道,這是不是也算說謊。
趙迎雪使勁推了推處於發呆狀況的沈夢伊,沈夢伊驚醒,直接抓住趙迎雪的手說:
「我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錯怪他了。」
被抓的趙迎雪邊搖頭邊嘆氣,「那也不一定,就要看他做那件事的初衷是什麼。」
咣!咣!咣!
一聲聲不合時宜的敲門聲響起。
被打斷談話的沈夢伊大聲喊著:「誰啊?不知道按門鈴嗎?」
「我去瞧瞧。」趙迎雪起身走向門口,打開門的一瞬間,外面的人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瘋狂沖向裡面。
「怎麼那麼不小心?傷哪了?問題嚴不嚴重?」
「我可太傷心了。虧我給你打電話,你連一聲謝謝都沒有,而且連正眼瞧都不瞧我,只關心你的夢伊。」
關好門的趙迎雪吐槽著蹲在沈夢伊面前的古文弛,然後又對沉默的沈夢伊說:
「你想知道什麼問當事人吧,我先撤了。」
「等等。」
「謝謝!」
兩個人同時喊道。
「別了,你們的對話我可不想聽到,我才不當電燈泡,怕自己會被酸到。現在應該已經放學了,我去聯繫雙胞胎拿書包。」
趙迎雪穿上外套,嬉笑著頭也不迴轉身離去,關上門的瞬間,她的眼裡露出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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