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曼哈頓1978 第七百五十四章 契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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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一場突然降臨的小雪，讓整座城市都披上了潔白的外衣。

    曼哈頓。

    街上的行人們低著頭，腳步匆匆。

    第八大道與42街交口處。

    布魯斯·威利斯穿著一件高領短夾克，嘴裡嚼著口香糖，快速走向野火酒吧。

    酒吧里。

    等到布魯斯推開門後才發現，酒吧里已經站滿了da影視公司攝製組的工作人員。

    da影視公司負責人哈維·華士曼，手裡正舉著劇本對臨時客串演員麥當娜，講著等會兒要拍攝的鏡頭細節。

    黑人演員塞繆爾·l·傑克遜，看到在電視劇中要出演酒保的布魯斯·威利斯，愣愣的站在門口，對他擺手道。

    「嘿～你快過來啊！」

    「啊？哦。。」

    布魯斯這才醒悟過來，大步走到塞繆爾身邊接過劇本，認真看起來。

    不遠處。

    負責現場布景的一名副導演，讓幾個人進入吧檯裡面，把幾瓶讓人一看上去就像是假酒的道具，擺在非常顯眼的位置。

    旁觀的酒保艾麗卡，看到那幾個道具師把酒柜上的酒瓶隨意放到腳下，忍不住上前埋怨了幾句，把它們全都收起來。

    約半個小時後。

    劇組拍攝準備已經完成，哈維喊過來一個人，讓他去酒吧外面找來今天的特別出演嘉賓。

    「躲」在吧檯後面，已經換好了戲服的布魯斯·威利斯，嘴裡不停念叨著等會兒自己要講的台詞，眼睛卻忍不住看向酒吧門口，心跳開始逐漸加快～

    幾分鐘後。

    布魯斯非常熟悉的知名女演員瑪麗·泰勒·摩爾和芭芭拉·史翠珊、理察·戴薩特，還有一位不認識的年輕金髮美女，從酒吧外面走進來。

    「啪啪啪～」

    拍攝現場的負責人哈維，向眾人拍掌大聲道：「安靜！」

    「。。」

    酒吧里的現場工作人員，都停下了閒聊，默默看著幾位國內知名大咖走到攝像機後面，準備開始拍攝。

    哈維此時走到攝像機前面，對等會兒會出鏡的幾名龍套演員交代了幾句。

    然後又拉著等會兒有台詞的演員麥當娜，走到吧檯前面，對飾演酒保的布魯斯，說道。

    「那個金髮女孩兒叫米歇爾·菲佛，她會在這場戲裡面飾演叛逆的女兒～」

    「她是劇本里的米琪？」布魯斯看向米希爾的眼神里，帶著一些「小星星」的急切問道。

    哈維撇著嘴，笑道：「你和她會有幾個對話的鏡頭。」

    「你準備好了嗎？」

    「嗯！」布魯斯豎起大拇指，保證道。

    「您放心，我一定會。。」

    「哇哦～哇哦！」

    「哈哈～」站在旁邊的「明眼人」塞繆爾，大笑著調侃道。

    「那個姑娘。。我看好你！」

    布魯斯很開心的撓撓頭，傻笑幾聲。

    哈維也笑著搖搖頭，轉身去查看其他人的拍攝準備工作。

    －－－

    德克薩斯州。

    休斯頓西北部，小城亨普斯特德東郊。

    夕陽的餘暉下。

    在前往農場度假屋的路口處，兩輛轎車停在路邊，da安保公司的負責人勞倫斯，老崔恩、豺狼和科恩，四人靠坐在一輛車頭處低聲商議著。

    勞倫斯帶著一些顧慮的問道：「我們這麼搞，是不是太。。」

    「呵呵～」

    對於這些事向來都非常大膽的科恩，聳聳肩笑道：「這裡是得州，又不是在紐約。」

    「我們只是希望能跟得州的執法部門搞好關係，捐贈給他們幾架飛機而已～」

    「我們願意送，他們願意收，大家都開心不好嗎？」

    「額。。」勞倫斯，語塞了。

    老崔恩靠在車頭上，笑呵呵的拍了下勞倫斯的肩膀：「ch-47支奴干運輸直升機，在60年代進入越南戰場服役，至今其性能和適用範圍都得到了普遍的認可與肯定。」

    「得州州警和遊騎兵，多年以來一直缺少可是隨時提供空中運輸、支援和救援的力量。。」

    「我們這次向他們兩個州內最高的執法部門，捐贈分別捐贈兩架ch-47支奴干運輸直升機，不僅能為他們提供更靈活的空中機動運輸能力，還能讓我們在需要的時候隨時借用一下這些飛機！」

    「借。。？」

    「對！」

    老崔恩露出一個「狡猾」的微笑，攤開手道：「其實，買飛機的那點錢對於得州政府來說，並不算很難解決。」

    「每年要定期養護這幾架飛機的費用，才是讓他們最感到頭疼的難題！」

    「比如：已經服役十年以上二手ch-47，三、四年維護它的所有開銷加起來就夠再買一架飛機了。」

    「所以。。」

    科恩忽然在旁邊接道：「所以，我們每年付給他們一些資金租用飛機，不僅能解決他們的財務壓力，還能讓我們也具有在州內快速運輸和支援的機動力！」

    「沒錯～」老崔恩點點頭，瞥了一眼「躍躍欲試」的豺狼。

    勞倫斯皺著眉思索片刻，忽然明白。。原來老崔恩似乎早已算好了一切？

    他從兜里摸出香菸，給幾人散了一圈，裝作無意的問道：「就算我能說服老闆那邊，可我們要去哪兒買飛機啊？」

    「當然是陸軍後勤部。」

    「what？」

    「他們能賣嗎？」

    「你說呢？」

    老崔恩把玩著指尖的香菸，輕輕搖頭笑道：「你們別忘了～戰爭，已經結束了！」

    「沒有戰爭，陸軍每年為了養護這些飛機要支出的大筆軍費，國會的那些老爺們能願意嗎！」

    「76年，陸軍為了節省養護軍備的開支，把500架ch-47交還給生產廠家波音公司，進行多種用途的改造。」

    「可還有一部分ch-47，只能躺在陸軍基地機庫裡面吃灰。」

    「還有就是。。」

    「波音公司在近幾年戰爭結束後，又接到了島國、英國、西班牙、義大利、伊朗、新加坡、憨國等多個多家的採購ch-47訂單。」

    「就連賓夕法尼亞州的陸軍國民警衛隊，也向波音公司購買了幾架ch-47。」

    「而一向崇尚武力、熱衷於各種新式裝備的得州陸軍國民警衛隊，卻還沒能得到州議會的許可。。」

    「如果我們也能向他們捐贈兩架。。二手ch-47直升機，對於我們da安保公司在州內開展業務和日常活動，非常有利！」

    「。。」勞倫斯和科恩、豺狼，三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這個滿腦子都是「鬼主意」的「壞老頭」，原來早就盯上大衛的錢包了～

    （註：ch-47運輸直升機，是波音公司下屬分公司－伏托爾公司，於60年代初向米國陸軍交付的多用途重型運輸直升機的原型機。

    直至今日，許多電影裡面都出現過它的身影，只是根據其用途和使用條件，其外型與功能做了一些改裝而已。

    例如：1965年，ch-47a首次運用於越南戰場。它在戰場上的任務是運載炮兵及武器、彈藥、人員和後勤物資；從戰場回收了數以千計的飛機，它還執行救援、醫療救生、傘降和特種任務。

    高峰時期，共有22個支奴干編隊單位部署在越南戰場。

    可這些在戰時的功勳直升機，到戰後卻都成了雞肋。。）

    －－－

    夜～

    休斯敦市中心西部，memorial區pineypointvillage，松林大道19號。

    大衛走後，巴特萊教授坐在客廳里看著晚間新聞。

    就在他剛要用遙控器關掉電視，去書房裡坐一會兒的時候，敲門聲響起～

    巴特萊教授有些好奇的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到自己的學生喬斯·亞倫，正站在門外。

    「導師，晚上好！」

    「唔～進來吧。」巴特萊教授側身讓出位置，喬斯·亞倫邁步走進大門，跟隨老師來到書房裡。

    兩人坐下後。

    一貫不喜跟學生聊廢話的巴特萊教授，很直接的問道：「你這次過來的事情辦完了？」

    「是的～」

    「我去拜訪了幾位居住在休斯頓的校友，幫助學校又增加了一些捐款，這次總算沒有白跑一趟。」

    「嗯。。」

    「還有呢？」

    「還有。。」

    喬斯·亞倫從兜里掏出一個摺疊起來的黃色紙袋，放在導師面前。

    「這是您給我的手稿，我把它送回來了。」

    巴特萊教授打開紙袋，細細的看了一遍手稿，點點頭問道：「你把它都給誰看了？」

    「都沒有。」

    喬斯·亞倫坐到導師的對面，表情很認真的說道：「他們只是傳閱著看了一遍，我從未讓它離開過我的視線！」

    巴特萊教授輕輕點頭，把手稿放進抽屜里，望向喬斯，微笑著問道。

    「說說吧～你怎麼看？」

    「好的。」

    喬斯略微沉吟片刻，說道：「它運用一些基本經濟學理論和金融知識，幫助學生建立了一個統一的分析框架，便於他們理解金融市場結構、外匯市場、金融機構管理，以及貨幣政策在經濟中的作用等問題。」

    「同時，它也可以作為很多渴望了解貨幣金融知識的人的學習用書和參考讀物。」

    巴特萊教授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追問道：「就這些？」

    喬斯沉默了。

    他平靜的望著導師，思考了幾分鐘，才說道：「我。。忽然想起您曾對我們說過的一句話。」

    「那些剛剛走出校園，對未來懷有遠大理想和抱負的年輕人，大多數最終都會歸於平凡～」

    「不是他們不出色，也不是他們不努力。」

    「而是他們都沒有找到人生最正確的路！」

    「呵呵～」巴特萊教授笑容裡帶著欣慰的感嘆道。

    「是啊！」

    「你畢業，也已經快十年了。」

    「現在，你懂他們的意思了嗎？」

    「還不完全懂。。」喬斯露出慚愧的神情，苦笑道。

    巴特萊教授挑了挑眉毛，微笑道：「這並不稀奇。」

    「我也是過了五十歲，才算是完全懂了它的意思。」

    「我來問你！」

    「你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有通往成功的捷徑嗎？」

    「。。有！」喬斯遲疑了幾秒，點頭道。

    「嗯～」

    「那你覺得，一直都在想要走捷徑的人，應該視歸為人生最大的賭博嗎？」

    「當然！」

    「ok～」

    「如果，某個人憑藉勇氣、能力和運氣，非常輕鬆的找到並通過捷徑取得成功。」

    「你覺得，他會讓你心生嫉妒嗎？」

    「。。」喬斯沉默的低下頭，臉上的慚愧變換成了羞愧，什麼都沒說出來。

    巴特萊教授伸手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空菸斗，叼在嘴上。

    「我為什麼收下大衛，知道嗎？」

    「不知道。。」

    「呵呵～」

    「這件事，我跟誰都沒說過～」

    「今天我就告訴你吧！」

    「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自學能力強，不需要別人的鼓勵和鞭策。」

    「因為他懂得人與人之間相處的最核心本質，不會對別人抱有太多幻想。」

    「因為他能讓自己遠離那些腦子不清醒的人，讓自己不會處於尷尬又無奈的境地。」

    「因為他懂得借力、會鼓舞人心、會用人、會用錢買時間，表達能力也遠超常人！」

    「但是～以上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因為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很確定他心中還有很多不願說出來的想法。。」

    「而他對於風險的敏感和判斷，對未來的洞察力，是我平生僅見！」

    「所以，你現在還有什麼問題？」

    「。。沒了，導師！」

    「嗯！去吧～」

    「用我曾教過你的方法，讓自己完全放鬆下來，拋開雜念冷靜思考一下。」

    「好的！」喬斯真起身，嚮導師鞠躬道別。

    巴特萊教授跟在他的身後走到大門外，看著喬斯坐進紅色奔馳轎車遠去，長出一口氣。

    這個他最得意的門生之一喬斯·亞倫，曾經的自信、好勝、無所畏懼，如今也變成了圓滑、虛偽、嫉賢妒能。。

    他在哈佛大學裡面工作多年後，被慢慢的磨平了稜角，最終歸於「凡人」之列。

    成熟？

    悲哀！

    生活所迫？

    生活，不易！

    巴特萊教授在微冷的夜風中仰起頭，看著高懸在夜空中的明月，深深吸了一口氣～

    心裡的諸多雜念，一點點消散了。

    －－－

    休斯頓西北部，小城亨普斯特德東郊。

    農場度假屋的前院。

    大衛拉著波麗的手走到車邊，雙手環著她的腰，湊近在她耳邊低聲道。

    「著名作家亨利·戴維·梭羅，在他的著作《瓦爾登湖》裡面曾寫道。。」

    「善良與真誠，是唯一永遠不會失敗的投資！」

    「時間和命運，決定了我們會在生命中遇到彼此～」

    「我的心告訴我，想要你。」

    「你融入了我的生命。」

    「而你做出的選擇，將最終決定誰能留下！」

    波麗緊緊的抱住大衛，眼睛微微眯起，看向自己的兒女、老大衛夫婦、馬力克姐妹、女傭查西達和艾蓮娜·梅薩，用蚊子一樣的聲音說道。

    「讓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個貪婪又自私的人！」

    「呵呵～」

    大衛鬆開了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笑著低聲道：「愛情，是神聖的。」

    「但在我看來，愛情無法超越親情！」

    「所以，當我們所愛之人慢慢現成無法割捨的親人時。。」

    「我們相伴的每時每刻，都是令人羨慕幸福時光！」

    波麗好看的翻了個白眼，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掐住他的耳朵，「教訓」他一下。

    可站在大衛身後眾人的目光，讓波麗最後只能小聲嘟囔道：「你總能講出一堆大道理。。」

    「哈哈哈～」

    大衛開心的搖晃著腦袋說道：「讀書，讓我快樂！」

    「。。」

    波麗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移步走到孩子們面前，蹲下來抱著他們，親吻著他們。

    今年五歲的小伯妮絲，非常懂事。

    她拉著弟弟小林賽抱住媽媽，親吻了下，耳語道：「他是我們的新爸爸嗎？」

    「。。嗯！」

    「你喜歡他嗎？」

    小伯妮絲忽閃著眼睛看向大衛，抿嘴嘴唇，學著大人們的樣子聳聳肩道。

    「昨晚你又被打了吧？」

    「只要他不會每天晚上都打你，我沒意見。」

    「哈哈哈～」波麗被自己女兒「童言有忌」逗得大笑起來。

    老大衛夫婦等人，強忍住大笑的衝動，紛紛轉身回去了。

    大衛有些哭笑不得的走到波麗身後，摟著她的腰，嬉皮笑臉的低聲調侃道。

    「昨晚我打你的部位。。現在還疼嗎？」

    「滾～！」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