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眾人聞言驚訝不已,而服部平則好奇的走上前去,低頭一看,果然,一直碩大的灰白色刺蝟此時正呆在燈籠裡面,一個折斷的竹籤扎在了那隻刺蝟的腿傷。
此時只聽二嬸又開口說道:「求大人饒命,小仙再也不敢了。」
眾人聞言,都有些不知所措,而此時,雷朱卻冷哼了一聲道:「真是沒用的東西,你們白家本就以醫術健長,自己傷了個爪子,就要死要活的。」說罷抬手將燈籠扯開,取下了刺蝟腿傷的竹子,然後很是隨意的抹了一把那刺蝟受傷的小短腿。隨後,那刺蝟原本還血流不止的傷口便瞬間結痂。
眾人頓時目瞪口呆,而被胡三夾住中指的二嬸則突然跪了下來,連聲道謝。雷朱輕笑一聲,「趕緊回去吧,別占著別人的身子了。這次就你的是我家白堂教主白蓮花,要還人情,你就找她去好了。」
「是是是,小仙多謝大人。」二嬸再次磕了個頭,然後可憐巴巴的看了看胡三,胡三則冷哼了一聲,手指一松,隨即二嬸便癱軟在地,人事不省。而與此同時,那隻大刺蝟則打了個冷戰,然後快速的跳起,雙腳落地,用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跑出了正廳。
「這刺蝟,怎麼跑的像個人一樣?!」服部平愣愣的說道,而他的話音未落,卻見那隻刺蝟竟然又跑了回來,在服部平面前蹲下,好似下跪一般,以頭觸地。然後竟憑空消失不見……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服部平詫異的看著周圍,希望誰能給他一個解釋,而此時胡三卻不禁一笑:「你對那畜生有了大恩,想必以後會有個大刺蝟時時跟著你了。」
「啊?!」服部平聞言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三哥,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胡三微笑這回答:「人乃萬物之靈,這些披毛戴角的畜生,都想要修成個人身,可是人身哪是那麼容易得的?哪一個都得經歷個三災九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小命不保了。不過有些畜生則是命好,得了貴人指點,便可化身為人。小兄弟那剛剛那句無心之言,恰恰是給了那畜生天大的福源啊。」
「我?我說過什麼?!」服部平依舊懵懵懂懂,而一個下人則接口道,「少主好像過這刺蝟,怎麼跑的像個人一樣。」
「對就是這句話,」胡三的語氣中竟然夾雜著些許惆悵,「多少畜生為了等這句話而跑到人前賣弄,結果白白送掉了性命,沒想到這個畜生竟然……哎,真是天意難測啊!」
「我這一句話,竟然……」服部平難以置信的看著胡三,知道得到了胡三肯定的眼神後,才悵然若失的坐了下去,隨即擺了擺手,讓眾人也都離開。此時的他,依然難以相信,自己剛剛經歷的那些事情。自從踏上這片古老的土地,他便一直覺得很無趣。因為雖然口中不說,但是心裡,他一直將自己看做一個侵略者,即使他從來沒有做過什麼,但是那種揮之不去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很失敗,因為他知道,只要在這片土地上一天,他就無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做了什麼好事,那也是在為自己的良心贖罪,得不到絲毫的快感。而今天,當他得知自己幫了一直刺蝟之後,他卻感到了由衷的開懷……
不知何時,一般醇香的楓露被放在了服部平的手邊,他抬起頭,正迎上雷朱那清亮的目光,一瞬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熟悉從服部平心中升起。
「看什麼看,我有沒被附身,有什麼好看的!」雷朱不滿的聲音將那份微妙的感覺瞬間抹殺,服部平尷尬的笑了笑,不知該說什麼好。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告辭了。」胡三的聲音幽幽響起,「小兄弟,今天的事情,還請保密,我們家姑娘雖然是頂香弟子,但是平時還要念書,不希望總被這種事情打擾。」
「啊?!」服部平詫異的抬起頭,「三哥,您說什麼?」
「三叔的意思是,不要把我是大神的事情傳出去!」雷朱有些憤憤的說道,「真是個沒有的拖油瓶,三叔,別理他,我們走了。」說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正廳。
而胡三也站起身,想服部平微微躬身,隨後跟著雷朱離開。看著二人的背影,服部平不由得再次晃神,拖油瓶,好熟悉的稱呼……
三天後,教室里的雷朱一臉不滿的看著那個坐在自己身邊的服部平,低聲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念,念書啊。」服部平有些忐忑的回答道……
「拖油瓶你不許跟著我!」雷朱有些氣急敗壞的吼道。
「為什麼不可以?難道就因為我是扶桑人嗎?!」服部平不服氣的反問。
「不是,因為再跟著,你就要到我家了!」
「那正好,我口渴了,想喝杯茶。」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滑?」
「這個嗎,我不記得了,你問問三哥吧!……三哥,好久不見!」服部平終於躲過了雷朱的追打,興奮的跑進了正廳,「三哥我好渴。」
「沒臉沒皮的東洋鬼子!」雷朱在後面憤憤的喊道,「有本事你別讓這隻該死的刺蝟在我腳底下晃悠!」
「這可不是我讓的。」屋子了,服部平端起茶喝了一口,一屁股坐了下去,可是隨即便尖叫這跳了起來,強忍著劇痛放心茶杯,慌忙的揉著自己的屁股。
此時,雷朱笑盈盈的走進了正廳,「你有刺蝟,難道我就沒有嗎?金花,做的好!」聽了這話,直接一直碩大的黃色刺蝟慢吞吞的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得意洋洋的走開了。而雷朱接著說道:「拖油瓶你還渴不渴啊,要不我讓小青再給你泡一杯,對了,你還不認識小青吧,它就在那邊。」
服部平聞言順著雷朱的眼神看去,直接一條翠綠的小蛇正盤在桌子上,見他看過來,還吐了吐鮮紅的信子,隨即一滴黑色的液體便滴落在桌上,冒起絲絲白煙。頓時服部平全身的汗毛便立了起來,臉色變得跟小青一樣的翠綠,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隨後毫不猶豫的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說道:「雷姑娘,多謝招待,在下告辭了。」
看著服部平與大刺蝟匆忙逃遠,雷朱臉色的得意卻漸漸隱去,抬手彈了小青蛇一下,直接小青蛇立起了身子,將一滴黑色液體滴入另一隻茶杯,隨即一股難以形容的茶香便瀰漫開來。
雷朱端起茶杯,幽幽的喝了一口,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面露幾分倦意。此時,胡三從後面走了出來,雷朱見了連忙起身,正色到:「三叔,天海哥他……」
胡三面露難色的搖搖頭:「還是不行,打中天海的子彈,竟然被佛法加持過,你也知道大人的路數,佛家的東西,與咱們天生相剋的。」
「那怎麼辦,眼看著國聯的調查團就要過來了,如果不能在那之前救出馬將軍,東洋人的陰謀就要得逞了。」
「你別急,那個服部平不是跟你很玩的來嗎?」胡三幽幽的說道。
「可是他從來沒有要帶我去那個地方的意思!在說就算他能帶我去,以我如今的這具身體,也是奈何不了那個璨宇的。」雷朱有些泄氣,「我覺得在他身上的功夫,可能白費了。」
胡三則若有所思的搖搖頭,「放心吧,服部家近期一定會有用得著咱們的亂子出現,灰老弟的推算不會有錯!」
「希望如此吧。」雷朱依舊有些失落的說道,似乎對這件事沒有報什麼希望一般,「如果不信的話,還望三叔您不要再攔著我動用本體。」
胡三聞言也輕嘆了一聲:「希望不會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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