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你還有什麼想要補充的?」律人戴著近視眼鏡彎著腰在桌子上勾畫著類似思維導圖的紙張。他用紅筆在上面圈出一些人的名字後就將紙張遞給了雲其深。
雲其深將那張紙拿起來看了片刻,他一邊抬起手揉了揉眉頭緊皺的皮膚,「你劃出來的這些人真的回不來了?你復活不了?」
律人嘆了一口氣,他將眼鏡摘下來換上了往日長戴著的黑框平光鏡,「我說古傲能夠復原回來,沒說你身邊的人就都得跟著回來啊。讓有些人回來那就是再給我自己找麻煩,再說了,為了劇情世界的不崩壞,他們的死亡是必須的。」
「……」雲其深有私心,他想要身邊死去的人都復活,他通過和律人商量這件事也知曉角色的復活不是簡單的一段描寫,律人需要構建這些人的過去和未來,這會是個很大的工程,但律人說他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設定完好。
「我知道你想讓他們都回來,但是有些劇情並不是我後期強制的,所以……算了,就當是我賠給你的好了。但是有兩個人不行。」律人最後還是妥協了下來,他的手指放在桌子上時不時敲擊兩聲。
「伶遙卿和酒鬼嗎?」
雲其深說的直接,律人也很直接地點了點頭。
「沒錯,他們兩個的身上有太多的能量,會破壞空間結界,我當初設計的時候沒想這麼多,不過我現在長了記性,那三本書就當它們不存在,力量我也都收回了。再也沒有預言之類的書了,不過你回去後,它該有的事件還是會在特定的時間發生,你最好提醒你愛得人們注意。」
「我知道了,不過我還有個請求,我能不能看一眼他們所有人之後再消失?」
雲其深的要求也不算過分,律人先是直起腰來接著往後一靠直接癱在了椅子靠背上,「是要我給你打一個表格,你去找這些人印章集郵嗎?」
「又不是要朋友圈點讚。」雲其深有些不爽地挑了挑眉毛。
律人卻高興地一拍手,「感覺都一樣,不然你會記得你想要見誰?」
「我記得,記得很清楚,絕對不會忘記。」
律人聽到雲其深這樣的回答後心裡感覺空落落的,他為了緩解尷尬輕輕笑了一聲,「哈,沒辦法我是惡人,身為作者我自己都忘了我寫過誰了。再這一點上你比我厲害。」
雲其深一手扶住自己的心口,他的眼神很是堅定,「他們這些人是你寫的,但他們卻是我親自去接觸相處的,對你來說的一個名字,在我眼前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我的錯,我彌補。乾脆給你一個可以用法力集郵的小功能吧,一見面有效。」說完律人就興致勃勃地在設定集思維導圖裡面加入了一串文字。
「這是什麼?」雲其深看著自己手臂上莫名出現的金色花紋好奇起來。
律人趕忙解釋說明,「這個和你見面要印章是一個道理,不他們沒有印章,給你打表也不現實,所以直接將你們之間的法力碰撞設定成視覺效果了,我的創意不錯吧。」
「你還有力量搞這些?」
雲其深覺得律人不干正事心裡著實不滿。
「我樂意。」
律人叉著腰他頭一抬完全不想講道理。
雲其深把視線從律人身上移開,他問,「那……我什麼時候能回去?」
「一周後。」
「這麼久?」
「久嗎?才一周,一眨眼就過去了。再一眨眼夏天就要來了,又一眨眼柯■都能大結局了。時間,很快的。」律人說完這些後緩了緩,他緊接著也嘆了口氣,「再有就是你們和我之間能相處的日子,也只有這一周了。」
「……」雲其深的手握起拳頭來,「這個我知道。」
律人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迫使自己清醒,他接著沖雲其深笑道,「欸!你看你這幾天反正沒有什麼事要做,不如出去轉轉走走。你回去古傲後,在你消失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拜託你幫忙。幫我調查空間漏洞的事情,最好是能夠替我解決。」
「我知道了。」
「還有啊。」律人湊到雲其深跟前小聲詢問,「你真不打算和歹炁道歉了?」
「突然提那綠毛幹什麼?」雲其深的火氣明顯上來了。
律人拍了拍雲其深的肩膀,「別這麼大火氣,拳打腳踢改變不了什麼的,再說了這件事不是你先動的手嗎?欲望這麼好控制你?再說了那件事都翻篇了,現在人也都能回來了,你就原諒他唄,就當是做了個夢。別太計較,你要是想計較,你就計較計較我好了,畢竟是我逼著歹炁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雲其深瞥了一眼律人此刻那比莫浪沁還職業的假笑,「你這話說的,我有那么小心眼?」
律人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不不不,你當然不是小心眼,你只是性格扭曲,毫無坦誠的意思。這人啊,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表達坦誠一點嘛。你沒多少日子了。」
「用不著你來管我。」雲其深擋開律人後就往房間外走去。
律人客氣地開口,「慢走,不送。」
隨著房間門的一開一關,律人那沒心沒肺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他拿起桌子上的紙繼續勾畫起來。
這邊黑影注意到雲其深離開律人房間後就直接走向了公寓門口,他在意地詢問,「女表哥你要出門嗎?」
「嗯,出去逛逛。」雲其深一邊換鞋一邊開口喊了一聲,「歹炁,要一起去嗎?」
歹炁有些驚訝地看過來,與此同時驚訝的還有迦域和黑影。
迦域趕忙拉起歹炁來,「難得難得,歹炁你快去,快去!」
雲其深踏了兩下鞋後也打開了公寓的門,「要一起走就快點,我先出去了。」
「我馬上!」歹炁匆忙換好鞋就和雲其深出去了。
黑影看著門口感慨,「難得看到女表哥有道歉的毛頭。」
迦域半眯著眼睛露出溫柔的笑容來,「看來律人這邊勸的也挺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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