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說什麼?」
學生們在「嗡嗡」地交頭接耳,「今年的晚宴菜式會發生變化?做夢都想不到的美味?」
「我向來覺得,霍格沃茨食堂提供的食物,已經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了。」弗雷德試圖用筷子搭成一座噼啪爆炸牌的牌塔,但是總不成,「突然換口味,會好吃嗎?」
「孤陋寡人了吧?」哈利一把抓過筷子,手指靈活地撐開合起,輕蔑道:「你們之前吃的那種東西,真還不如餵豬的豬食好吃。接下來是一個重塑世界觀的過程,告訴你們一下,什麼叫『好吃』,什麼叫『美食』。」
「是的,廚師長告訴我們,這宴席的名字,叫做『南北大菜,滿漢全席』。」鄧布利多輕鞠一躬,張開雙手,「吃!」
餐桌上的盤子裡,漸漸開始出現菜式。淡淡的香氣在整座禮堂中瀰漫開來,不濃郁,但幾千人的呼吸也沒法沖淡半點,還是那麼清晰地往每個人鼻子裡鑽。
吃這個菜可有講究,要先上幾個壓桌碟,叫四干四先四蜜餞四冷葷,三個甜碗四點心。
四干,黑瓜子、白瓜子、核桃蘸子、糖杏仁;四鮮,北山蘋果、申州蜜桃、廣東荔枝、桂林馬蹄;四蜜餞,青梅、橘餅、園肉、瓜條;四冷葷,全羊肝兒、溜蟹腿、白斬雞、炸排骨。
三甜碗,蓮子粥、杏仁茶、糖蒸八寶飯;四點心,芙蓉糕、喇嘛糕、油炸燴子、炸元宵。
這都是張鶴揚在中國大陸上,千萬年沒有人類居住,最純淨靈氣種植出來的植物食材,乾鮮搭配,清爽的味道在口腔中迴蕩,瞬間就打開了胃口。
哈利平時是吃慣了,就算是滿漢全席,這種提前先上的壓桌碟,還鎮不住他。可除了哈利之外的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吃的舌頭都險些吞下去,像是哄搶一般迅速將桌上的乾鮮果品一掃而空。
就算是家境最好的貴族之一馬爾福,也覺得這乾果脆糯適中,油而不膩,香甜可口。而水果則在清脆和水靈之中,蘊藏著驚人的糖分,卻不會讓人產生甜膩的感覺,宛如置身在山林中,吹拂著清新的山風。
水果蜜餞過後,就是墊肚子的肉菜。
四道冷葷像是一道炸彈,把所有愚蠢的英國人都炸上了天堂,哪怕是把大腦封閉術開成被動技能,自詡絕不會流露個人情緒的斯內普教授,也忍不住吃光了面前盤子裡的所有東西。
十幾年大腦封閉術的造詣,才讓他忍住了伸手再從別處撈兩盤迴來多吃點的心思,好歹保住了面子。而海格早就不顧一切地開始用垃圾桶蓋大的手掌往回劃拉吃的了。
急的弗立維教授在後面直跳腳,差點拔出魔杖用魔法跟海格搶菜。
跟著是三甜碗,和四道點心。所有人的胃口徹底被打開,他們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期盼這一桌盛宴。
許多純血貴族出身的學生,平素性冷淡的造型,一副不為俗事所擾,只醉心於提高實力,維持自己高貴模樣,到了現在完全崩碎,毫不顧忌形象地直接下手跟其他同學搶吃的。
心裡想的是,去踏馬的貴族風範,老子們要吃飯!
所有人中,只有哈利淺淺嘗了兩口就停下筷子,看著爭搶食物的同學們,一股莫名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這些叫什麼?壓桌碟,說白了擺著好看的,為的是不讓開席前桌子空著,也怕客人等的不耐煩,可以隨便吃上兩口的東西。說白了愛吃吃不愛吃就撤下去扔掉的存在,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竟然吃的這麼起勁?
說實話哈利雖然平時常吃這種口味,但今天張老魔的手藝似乎格外與眾不同,他也是用了大毅力大決心,甚至連伏地魔留下靈魂碎片中的精神力都調動起來,才遏制住自己想要大吃特吃的心情。
因為他腦子不傻,壓桌碟都是這個水準的話,那正菜呢?
不知何時起,所有爭搶的動作都漸漸停止了,只因禮堂內突然出現的沁人心脾的異香。
淡淡地羊膻味和七十年陳釀茅台酒香,像是鉤子一樣勾住了每個人的鼻子,把每個人的胃口高高吊起來,欲罷不能。
隨後又有香料味隱隱飄過,蔥姜熗鍋的香氣,讓這群只知道炸煮烤的英國人,第一次知道了什麼是人間天堂。
頭一道菜,蒸羊羔。
「臥槽,這……這是羊?」韋斯萊雙胞胎最浪蕩不羈,當時就爆了粗口,伸出刀叉去輕輕割了一塊放進嘴裡,眼睛驟然瞪大,感到全世界在口中爆炸開來。
入口即化的口感,輕柔地回味,像調皮的嬰兒一樣,刺激著他們每一處味蕾,卻又不讓人抓住。現在的他們,覺得自己似乎能吃掉一整個牧場的牲口。
哈利終於也瞪大了眼睛,戰鬥力全開,下筷如飛,比刀叉不知道高到哪裡去。
中國菜,當然是用中國的餐具最為合適。
然而在舌尖跳動的精靈還未散去,眼前已經換了另一道菜。
厚重的質感,濃濃的凝膠,和上面淋澆的橙紅色湯汁,像是黑洞一樣吸引著人的目光。
「吸溜!」
幾千名學生和教職工,整齊劃一地吸了一口口水,然後又投入到瘋狂的搶菜之中。
這道菜是宮延流傳已久的珍品佳肴,「掌」是指東北特產黑熊之掌。烹飪方法獨特,需經過三次水煮,三次湯燉,然後用放入調料的湯煨,最後色勾芡上盤。
在諸多吃法中,最具風味的是紅扒熊掌、八寶熊掌、蘭花熊掌和「掌上明珠」,其中以「掌上明珠」為最,以魚元、火腿片、油菜心配熊掌,形整不散,色白如玉,入口如羹似腐,鮮嫩清淡,乃是難得的珍品佳肴。
而張鶴揚這第二道菜,是紅扒熊掌、八寶熊掌、蘭花熊掌俱全,以眾星拱月的形式拱衛著珍品「掌上明珠」,雍容華貴。
中華料理講究色香味俱全,張鶴揚以「香」勾人,以「色」誘人,最後以「味」,徹底從人的味蕾跳躍進胃袋。這已經不止是一次簡單的盛宴,而是用食物勾勒衍化出了一個帝國,一整個世界。
美食的帝國,美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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