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看著她:「雯雯,難道你的心也被占據了?」
「不是啊,大哥,好像有個傢伙在我身上控制著我的手腳,我的意識很清楚!」
「他叫逐影!」顧幽鶴忽然說,「現在已經到了攤牌的時間,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他叫逐影,能隱藏在人的影子裡,並且通過人的影子控制那個人。而我叫隨心,我才是可以占據人的心靈和意識的!」
「就是你控制了段星揚?」秦殊問。
顧幽鶴點頭笑起來:「對,就是我!」
&, ;「你還試圖控制我?」
「也對!」顧幽鶴跳上一段斷裂倒地的石柱,坐在上面,神態變得放鬆下來,微微嘆了口氣,「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小子的意志力蠻強大的,我竟然兩次都沒控制住你!本來可以控制住你,給段星揚創造機會殺掉你,可惜啊,都沒成功,實在夠遺憾的!」
「那暗藍色的光芒也是你教段星揚的?」
「當然,沒有高明的武技,這個工具就不那麼趁手了!他既然是你的手下敗將,不教他武技,怎麼來對付你!其實說實話,你才是最完美的工具,可惜你是容古風的兒子,必須殺了你,而不是利用你!」
秦殊苦笑:「為什麼你總說我是什麼容古風的兒子?這個容古風到底是誰?」
顧幽鶴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古殿上方都落下灰塵來:「秦殊,到了現在你還裝,不覺得幼稚可笑嗎?容古風自然就是你的父親,強大的世外強者,他在你小的時候離開,還給你留了把古琴,古琴刻有高明的心法,如果沒有那些心法,你能有今天?」
秦殊愣了愣,小的時候離開?古琴?世外強者?怎麼越聽越像容霓裳的父親呢?難道這兩個傢伙就是追殺容霓裳的人?但怎麼會把自己錯認成了容霓裳?
顧幽鶴見他不說話,冷哼一聲:「到了現在,狡辯是徒勞的,我們既然現身,就已經肯定了你的身份!真是想不到啊,當年那個逃走的小男孩,一晃竟然這麼大了!」
小男孩?秦殊心頭苦笑,不是吧?難道他們也把小時候的容霓裳當成了小男孩?所以明明容霓裳有把古琴,他們卻沒有懷疑,只因為容霓裳是個女人?
想到這,嘆了口氣:「貌似我沒有古琴,反倒聽說奇珍山莊的小主人琴藝絕佳,你們怎麼會沒懷疑她?況且,她叫容霓裳,和容古風一個姓,聽起來更像容古風的孩子吧!」
「哼!」顧幽鶴冷笑,「你當我們是傻子嗎?你為了活命,肯定隱姓埋名,那女孩敢叫容霓裳,就不可能是!況且,那明明是個小男孩,我們看得清楚,當初我們追蹤到雲海市,結果被人用了障眼法,丟失了目標。直到你異軍突起,我們才發現,原來你家就在當初我們丟失目標的附近,年齡也相仿,不是你是誰?如果不是繼承了容古風的天賦,不是擁有容古風的心法,你會成長地這麼快?小小年紀就衝到高階巔峰強者,這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秦殊揉了揉鼻子,搖搖頭:「聽你們說的真是太有道理了,好像我真是容古風的兒子似的!」
「現在終於要承認了嗎?十幾年前那次,你就該死的,不過,現在去追你娘顏夜屏,也不太晚!」
秦殊翻了他們一眼:「這麼說,你們真的殺了容霓裳的母親?」
「還在糊弄!」顧幽鶴有些生氣起來,「你才是容古風和顏夜屏的孩子!」
「這個顏夜屏是誰?」忽然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
秦殊和顧幽鶴都看過去,原來是殷素心,她已經從電流的麻痹中恢復,不過受了傷,臉色很是難看,雙眼怒睜,吼道,「顏夜屏這個賤女人到底是誰?她是誰?」
那個樣子,真恨得牙都咬碎了好幾顆似的。
秦殊忽然明白過來,殷素心一直念念不忘的負心薄倖的男人就是容古風,現在聽說容古風還有別的女人,那不是更加負心薄倖嗎?突然發現苦苦等待的男人有了別的女人,她不發瘋才怪!
顧幽鶴皺了皺眉頭,古怪地看看她:「你這女人怎麼有這麼大的反應?」
殷素心大聲吼道:「他說過的……他說過的,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不會再有別的女人!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個叫顏夜屏的女人出現,還有了孩子,為什麼?」
說著說著,竟然淚如雨下。
「什麼?」顧幽鶴很吃驚,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盯著她,「難道你也是容古風的女人?」
殷素心緊咬著牙關,嘶聲道:「如果我不是,那這個女兒是從哪裡來的?」
顧幽鶴古怪地看看她,又看看夢兒,忽然大笑起來:「這還真是意外收穫,回去稟告主母的話,可能會有多一份的獎勵呢,沒想到我們這位主人竟然在外面惹下這麼多情債!」
說到這裡,笑聲陡然停下,盯著殷素心,「既然你和容古風是這種關係,那你別想活下來了。不但你,你的女兒也別想活下來,你們會和秦殊一樣!一次處理妥當,倒是省事得很!說吧,你們誰先死?」
他的目光在秦殊、殷素心和夢兒身上依次掃視起來。
秦殊撇了撇嘴:「我如果沒糊塗的話,是不是你們的主母是容古風的妻子,這位妻子吃醋的厲害,偏偏丈夫花心得很,在這裡惹了一屁股情債,那位善妒的妻子於是派你們來,把她的相好和孩子都殺掉,以絕後患?」
「哼,你裝什麼糊塗?」顧幽鶴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早就心知肚明嗎?你這個野種,絕對不能讓你活下來!」
話音才落,一臉冷峻的秦殊卻突然出現在了他身後,一巴掌甩在他臉上,直接把他從斷裂的石柱上打飛出去,翻滾落地,這才總算坐起來。
坐起來之後,竟然沒有氣急敗壞,反倒笑了笑:「不錯,你小子的天賦確實驚人,實力也驚人,如果再給你幾年,說不定真就收拾不了你了,可惜啊,現在你就要栽在我們手裡!」
秦殊冷冷地看他:「我看你們世外強者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你們早就和我有接觸,如果能殺掉我,不至於等到現在吧?」
「是啊!」顧幽鶴悠哉樂哉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我們確實早就和你們接觸了!還記得當初在一處山澗,忽然山體滑坡,把你們埋了起來嗎?」
「是你們在搗鬼?」秦殊當時就懷疑,他當時看到了一個黑影。
「是啊,不但那次!」顧幽鶴抬手指向夢兒,「那次這丫頭在旅館出手傷人,也是我們在取樂而已!」
「都是你們!」秦殊咬了咬牙,看看洛妃雯的影子,沉聲說,「既然這位逐影可以隱藏在別人的影子裡,就是說,他其實一直跟在我身邊的!」
「對,非常好,你都答對了!」顧幽鶴哈哈大笑,「果然你很聰明,這就融會貫通了!逐影確實一直在你的影子裡!」
秦殊回想起離開幽絕湖的時候,背後就一直冷颼颼的,好像有雙冰冷的眼睛在盯著自己,現在終於找到答案了,果然有人在跟著自己,在自己的影子裡跟著自己,怪不得自己根本發現不了他呢。
忽然搖搖頭,笑了起來。
顧幽鶴皺眉:「我實在想不出你現在還有什麼理由笑,可以和我們分享一下嗎?」
秦殊嘆了口氣:「我敢肯定,有段時間逐影是沒跟著我的!」
「哦?什麼時間?」
「奇珍山莊!我離開藏寶閣,回到容霓裳的繡樓里的時候!」
話音才落,一個粗啞的聲音忽然響起:「難道你那個時候就發現我了?」
秦殊大笑:「就是說,你當時確實沒跟著我?」
他之所以這麼判斷,是因為當時在那個繡樓里,他、容霓裳以及傅寒笑說出了容霓裳的身世,如果逐影當時在,不可能還懷疑自己才是那個孩子!
「對,你當時得到了重力水晶……」
「我得到重力水晶,會限制別人的速度,你怕跟不上我,被我發現,所以脫離了我的影子?」秦殊替他回答了,眼睛則看著洛妃雯的影子。
「看來你確實夠聰明,不除掉你,必成後患!」那聲音依然沙啞。
秦殊嘴角一笑,很禮貌地點頭微笑:「多謝誇獎,對比我,你們就顯得不是一般地蠢了!」
「你什麼意思?」顧幽鶴被說得有些不爽起來,秦殊知道得太多,讓他心裡有些煩躁,總覺得事情或許不會再那麼順利。
「沒什麼意思!」秦殊撇撇嘴,「只是在說一個清晰無比的事實而已,你們記住我的話,早晚也會深刻認識到這個事實,希望到時候,你們不要太沮喪,哭就更不要了!」
「少在這裡油嘴滑舌的!」那個粗啞的聲音說,「隨心,殺掉這些人,早點回去交差,在這裡十幾年,也該回到塵外之境了!我已經受夠了這裡,再不想在這裡為這個任務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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