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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翻滾出兩米遠的時候,還是被光芒追上,剩餘的光芒已經不多,只有巴掌大小,衝到他右邊胳膊上。他頓時悶哼一聲,轉頭看過去,右邊胳膊已經是血肉模糊,完全沒有了知覺。
雖然胳膊重傷,卻長長地吐了口氣,如果那光芒不是被層層消解,完全打在他身上,世上就沒有他星芒狂刀段星揚了。
想想都覺得後怕,後背已經是冷汗淋漓。
忽然聽到有腳步聲過來,忙抬頭,原來是秦殊慢慢走了過來,走到跟前的時候,一揚手,手中的枝條寸斷,化作碎片散落風中,臉上淡漠如水,看看他:「你好像該把某些東西給我了!」
打敗了巔峰強者的段星揚,他竟然沒有什麼激動,反倒有些傷感,先前和段星揚脾氣相投,真以為找到個兄弟朋友,只是造化弄人,還是弄到現在撕破臉皮的程度。
經歷過了生死決戰,就再也沒法做朋友了。
這種傷感沖淡了勝利的喜悅,但在段星揚看來,卻當作了傲慢和輕蔑,咬咬牙:「秦殊,打敗我,還擺出這樣的姿態,你在羞辱我嗎?」
「你是這麼認為的?」秦殊皺眉,「如果你這麼認為,我無話可說!」
段星揚依然咬著牙,沉聲道:「你! 實在太過狡猾,其實分明就是巔峰強者,卻故意示弱,騙取我的同情,得到了參悟星芒狂刀的機會,現在想想,這些都是你的陰謀對不對?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心機,簡直可怕!」
他實在不甘心敗在秦殊手裡,更不甘心敗在一個無名小卒手裡,所以更願意相信,秦殊原本就是個巔峰強者,只是故意隱藏了實力而已。
秦殊嘆息:「你想多了,咱們初次見面的時候,我確實還是古武九重境,和你們巔峰強者之間隔著難以逾越的天塹……」
「一派胡言!」段星揚猛地打斷秦殊的話,「到了現在,你還在虛偽!」
他眼睛瞪著,不甘和憤怒淋漓盡致地展現在臉上。
秦殊苦笑:「既然你認定了,我怎麼解釋都沒用,就當我虛偽又狡猾吧,這改變不了什麼,你輸了,輸在你最得意的斷水式下……」
「你參悟出了第八式?」段星揚嘶聲問。
秦殊點頭:「你已經見識到它的威力了!只可惜,你沒機會參悟出第八式了,因為星芒狂刀馬上就歸我了!本來我不會奪你的星芒狂刀,你實在不該恃強凌弱,咄咄逼人,仗著自己是巔峰強者就威逼容霓裳,既然是古武界宗師級的人物,對於自己就該有些約束的,不然怎麼配得上宗師的頭銜。既然你是恃強凌弱的人,我只好拿走你最得力的武器,星芒狂刀!」
「不要為你的貪婪找藉口了!」
在現在的段星揚眼中,秦殊完全就是個虛偽狡猾的傢伙,他的話半句都不相信,瞪向秦殊的眼睛幾乎能噴出火來,「要奪我的星芒狂刀,不用找這麼冠冕堂皇的藉口!」
他心裡很不甘,事實卻是,自己真的輸了,看看遠處的星芒狂刀,一招手,星芒狂刀就急衝過來,落到他手裡,飛快看了一眼,咬咬牙,拋向秦殊,「你得逞了,它是你的了!」
秦殊抬手接住,別在腰上,又伸出手來。
段星揚知道,他要的是燦月水晶的碎片,使勁攥了攥拳頭,好半晌,才終於伸手到口袋裡,拿出一塊不規則的水晶碎片,看起來比秦殊已經得到的水晶碎片都要大一些。
而從他剛才送出星芒狂刀和水晶碎片的表現,可以推斷出,他更看重水晶碎片的。
秦殊伸手把碎片接過來,淡淡地說:「如果你願意告訴我燦月水晶的故事,我會洗耳恭聽的!」
「哈哈!」段星揚大笑,笑聲中帶著些許蒼涼,過了一會,笑聲猛地停下,不屑地說,「還想從我身上得到更多東西,你想得美!都說寒極冰宮的穆無欣最陰險,縹緲谷的谷主最狡猾,但他們的陰險和狡猾加起來,都比不上你的萬分之一,我今天算是見識了!用你的詭計,扮豬吃老虎,你大獲全勝啊!真是恭喜恭喜!」
嘴裡說著恭喜,神色卻恨得要從秦殊身上咬下一塊肉似的。
他本來的打算是打敗秦殊,甚至殺掉秦殊,抱得美人歸,帶走容霓裳,現在不但容霓裳沒帶走,自己身上最珍貴的兩件東西反倒被奪走。
這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怎麼能不憤怒!
秦殊撇撇嘴,既然已經沒法和段星揚再開懷暢飲,何必再過多懷念,哼了一聲:「你傷了我的璃兒,我傷了你,你要奪走容霓裳,我奪走你的星芒狂刀和燦月水晶,這沒什麼不公平。你最得意的是超越別人的實力,現在我用更強的實力打敗了你,我想你不該有任何不甘心的!」
說到這裡,還是嘆了口氣,「本來咱們可以成為好兄弟的,但這個忘年交肯定做不成了!」
拿著水晶碎片,轉身要走,忽然聽到段星揚在背後嘶聲說:「秦殊,你該殺了我的,不然,我絕不會忘記今天的事情,一定會一雪前恥!」
「隨你吧!被我甩下的人很少還能再追上我,如果你真想這麼做,我會跟你說兩個字的,加油!」秦殊頭也不回地走了。
段星揚怒不可遏,氣得大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竟然昏倒過去。
秦殊來到容霓裳跟前,看到容霓裳還坐在樹枝上不動,應該是在發愣,想必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沒有恢復過來。
剛才的情景確實足夠震撼,她原本擔心秦殊會擋不住段星揚的攻擊,卻沒想到,是段星揚擋不住秦殊的攻擊,而且是一招就打敗了這個威名赫赫的超級高手。段星揚被逼得又是躲閃,又是翻滾,最終還是受傷,如果這事傳到古武界,估計古武界會滿地碎下巴。
「喂,想什麼呢?這麼投入!」秦殊縱身落到那個樹枝上,笑了笑,「如果你這是默認我可以摘掉你的斗篷,一睹芳容,我就不客氣了!」
伸手就去摘容霓裳的斗篷。
這個時候,容霓裳忽然回過神來,驚呼一聲,就往後倒去,懷裡抱的簡雲璃也跟著一起落下去。
秦殊趕緊追上,伸手把簡雲璃攬進懷裡,跟著又摟住容霓裳的纖腰,身形旋轉著,緩緩落地。
落地之後,容霓裳忙輕輕推開他,稍微和他隔開一段距離,微微低頭,輕輕說:「秦殊,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聲音怯弱,像個害羞的小女孩。
只聽聲音的話,誰敢把她和奇珍山莊的淡漠小主人聯繫在一起呢。
秦殊一笑,看她局促不安的樣子,實在好笑,怎麼說這丫頭都是個大人物啊,怎麼在自己面前這麼忸怩不安,這麼緊張,自己的威力就這麼大嗎?
搖搖頭,眯眼看著她:「如果我不是變得這麼厲害,你真要跟著段星揚離開?」
容霓裳輕輕「嗯」了一聲。
「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這是秦殊最疑惑也是最好奇的問題,「話說,我沒帥到天崩地裂的地步,你也不是沒見識的女孩,不可能對我一見鍾情。再說,咱們以前沒有過接觸,日久生情也不可能,但你對我的感情從哪裡來的?從地里長出來的嗎?」
「咱們以前……以前見過的!」容霓裳輕輕說。
見過?秦殊吃驚,腦中飛速掠過自己以前遇到過的美麗女孩,其實很好篩選,按照奕雲狂所說,容霓裳是冷梅雪那個級別的美女,那個級別的美女是非常罕見的,即便自己身邊美女如雲,能到那個級別的,也就秦淺雪、柳依夢、秦白菜和肖菱而已,難道她就是自己身邊的女孩,然後有了另外一個身份,奇珍山莊的小主人?就像以前的柳依夢,表面是總經理秘書,其實是韻簫集團的大小姐。
是這樣嗎?
忍不住抓住容霓裳的胳膊,把她拉到跟前,直接問:「你是我身邊的誰?」
「我……我……」容霓裳支吾起來。
秦殊皺眉,又問:「咱們睡過了嗎?」
明明是很粗俗的話,卻問得一點都不臉紅。
他臉皮厚,容霓裳卻羞澀不已,攥著拳頭就打他:「你……你胡說什麼?我又不是你身邊那些女孩!」
「你不是她們其中之一啊!」
「當然不是!」
「那你還說咱們以前見過?」
「就是見過的,只是你可能忘記了!」容霓裳的聲音依然帶著幾分羞澀的顫抖。
秦殊實在被這越來越壯大的好奇心折磨到了,抬手就去掀她的斗篷:「這個遊戲該結束了,別再跟我捉迷藏,讓我看看你真正的樣子吧!」
手還沒伸到,容霓裳忽然掙脫他,跳到了兩米開外,接連擺手:「我還沒做好準備,連高跟鞋都還穿不好,現在還不能見你!」
高跟鞋?秦殊啞然失笑,她和自己相見,關高跟鞋什麼事,嘆了口氣:「別人都說奇珍山莊的小主人性格古怪,原來真的古怪呢!你的思維我實在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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