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廢話了!」秦殊皺起了眉頭。
辛迪也真的是有些怕秦殊了,忙抱住自己,生怕浴巾再被秦殊扯去,低聲道:「其實你說得對,艾瑞卡實在想錯了一點,你知道真相的話,或許會傷心,但不知道真相的話,也會很痛苦的,這根本沒什麼區別。」
說完,抬頭看著他,「秦殊,你就沒發現艾瑞卡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注射藥物嗎?」
「注射藥物?」秦殊忽然想到從臥室床頭櫃裡看到的那些小藥瓶,忙問,「是不是很小的藥瓶?形狀都有些奇怪,跟一般的藥瓶很不相同!」
「對,就是那種!」辛迪點頭。
「可……可那就是治療感冒的藥物啊,很普通!」
「治療感冒的藥物?怎麼可能!」辛迪搖頭,「那可不是治療感冒的藥物!」
沉吟一下,突然道,「我明白了,她應該是怕你發現,所以把藥瓶上的標籤給換了,換成了感冒藥的標籤。其實根本不是,那是治療妍約偌芷綜合症的藥物,不,也不是治療的藥物,只是緩解的藥物,根本就是沒有能治療的藥物!」
秦殊皺眉,忙問:「你說的那個什麼綜合症是什麼?」
「那是根本就沒法治癒的不治之症!」辛迪說完,忍不住嘆息,「真沒想到艾瑞卡會得這種病,這真的……」
秦殊卻震驚不已,失聲道:「艾瑞卡得了不治之症?」
「對!」辛迪看了他一眼,「是真正的不治之症,根本沒有治療的藥物,也沒有治療的辦法。她其實早就得了這種病,但一直瞞著你,就是怕你傷心。不過,你應該能看出些端倪來的啊!」
秦殊咬了咬牙,忽然抬起手來,「啪」地一聲,使勁打了自己一巴掌。
辛迪大驚:「你做什麼?」
秦殊怒聲道:「我這個笨蛋,我早該看出來的,從和她在外面瘋狂玩的那天,我就該看出來的,可我一直掉以輕心,根本沒有深入去想,更沒想到她這麼厲害的醫生會讓自己得病!」
「唉,如果是別的病,艾瑞卡肯定有辦法,她真的是個天才,但這個病,真的沒有辦法,真的沒有!」
秦殊咬牙:「難道……難道一點希望都沒有嗎?」
「沒有!」辛迪搖頭,長嘆道,「你如果不是傻子,就該看出來她對你的感情有多深,但凡有一點希望,你覺得她會捨得離開你嗎?當初有了你的消息,她可是第一時間就拋下所有一切來找你,我想真的沒有什麼可以把她從你身邊帶走,除了這個病!她也是病了很長時間才給我打電話,她告訴我說,她病了,以後肯定沒法再幫你,但你身邊真的需要一個醫生,於是就讓我來!」
秦殊看著辛迪,忙說:「對,艾瑞卡跟我說過一次,說要重新找個人來給我做私人醫生,但就是提了一下,沒想到是認真的,你就是她找來給我做私人醫生的人?」
「對,我原來是她醫療中心的大夫,她是我的老闆,是我的學姐,也是我的偶像,我們關係很好,親如姐妹,聽說她得了那種病,我真的很傷心,而且她又那麼認真地懇求我,希望我能來幫你,我就答應了。如果不是因為她,我才不會來這裡,我手頭上有個研究項目,就要出成果了,但我實在沒法拒絕她!我來的時候,她去接了我,我看到她的病情,大哭了一場,這個房子是她給我買的,她還給我買了車,告訴我說,等她消失的時候,就讓我去找你,說你肯定會好好對我的,但沒想到,我還沒去找你,你就來找我了,而且很明顯,你並沒有好好對我!」
秦殊根本沒心情聽這些,只問道:「你真不知道艾瑞卡去了哪裡?」
「不知道!」辛迪搖頭,「她既然決定消失,又怎麼會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去處!」
她看著秦殊,嘆了一聲,「你這麼為艾瑞卡著急,我真的很感動,也很高興,艾瑞卡對你的深情總算沒有白費,是值得的,至少你很珍惜她。但你還是別找她了,滿足她最後的願望吧,她想一個人安靜地離開這個世界,不想讓你親眼看著她死掉而傷心,你就該體諒她……」
「體諒個屁!」秦殊直接回了一句,似乎猛地爆發起來,沉聲道,「她這是什麼安靜地離開這個世界,不就是等死嗎?我怎麼能讓她這麼孤獨地等死?她是我的女人,我怎麼能這麼自私?她現在肯定孤獨又痛苦!」
「可……可你又能做什麼?」辛迪也大聲回了一句,「你就算找到她,能治好她嗎?你是醫生嗎?你懂個屁,找到了她,只會讓她再經歷一次和你生離死別,那才是最讓她痛苦的,你覺得那樣好嗎?」
秦殊被她說得愣了愣。
辛迪抓住秦殊的手,低聲道:「請你相信,我和你一樣痛苦,但咱們必須接受這個事實。別再去打擾她了,她為你想得這麼周到,你就好好接受她的好意,只要以後別忘了她就行,她真的很愛你,甚至捨不得你傷心,這樣的愛,我真的沒見過,如果知道你現在這麼著急,她肯定會更加痛苦的!」
「不行!」秦殊猛地甩掉她的手,咬了咬牙,「不管怎樣,我一定要找到她!」
「你找到她到底要做什麼?」辛迪又掉下眼淚來,「你以為我不想幫她嗎?可咱們能做什麼?」
秦殊臉色陰沉,冷冷道:「我只知道,我不能放棄她,艾瑞卡現在還活著,我怎麼能放棄?就算她真的奄奄一息了,我也不會放棄!」
「可我都跟你說了無數遍了,那個病根本治不了,艾瑞卡那樣的天才都束手無策,沒人可以治得了!」
「你確定?」秦殊猛地轉頭看她,「你確定那個病絕對治不了?這個世上有絕對的事情嗎?也許就在幾十天前,你還以為自己絕對不會來雲海市,但你現在卻在了雲海市,而且在這裡光著身子和一個你以前從沒見過的男人說話!」
聽了這話,辛迪不由怔住。
秦殊沉聲道:「反正不到最後一刻,我絕對不會放棄,艾瑞卡是我的女人,我不能失去她,我必須用盡全力去救她,而不是被動地接受這個事實,凡事無絕對,我相信,事在人為!」
辛迪默然半晌,忽然輕嘆一聲:「或許……或許你說得對,不到最後一刻真的不能就這麼放棄,但現在艾瑞卡消失了,又到哪裡去找她?她都找不到了,又怎麼能不放棄?」
「所以我現在要找到她,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秦殊看著辛迪,「你能給我一些線索嗎?」
辛迪想了想,搖搖頭:「沒有,我剛來這裡,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熟悉,艾瑞卡也沒跟我透露她的計劃,我怎麼能有線索?」
聽了這話,秦殊微微失望,起身就要離開。
這時,辛迪忽然道:「秦殊,我雖然沒有線索,但有些特別的感覺,不知你要不要聽?」
「什麼感覺?」秦殊回過身來,又忙在她面前蹲下,急聲道,「現在不管什麼我都要聽,任何一點點的線索甚至蛛絲馬跡我都要知道,你說什麼感覺?」
激動之下,秦殊離她很近,兩人幾乎呼吸相聞,辛迪微微扭過頭去,低聲道:「好,那我就告訴你,我和艾瑞卡交談的時候,從她的字裡行間似乎感覺到,她雖然決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死去,但似乎又希望死在離你不遠的地方,所以我想,她不會離開雲海市的,就算死了,也會留在這個城市陪你!」
秦殊聽了,微微激動,看著辛迪的眼中也禁不住浮起一抹暖色,說:「謝謝你了,這個很重要,你把尋找的範圍一下縮小在了雲海市,真的幫了大忙,如果艾瑞卡離開雲海市,那麼天大地大,真就不好找了!」
看到秦殊眼神中的溫暖,辛迪愣了愣,忙說:「這只是我的感覺,不一定就準的,你也不能完全相信!」
「我知道,我會確定這件事!」秦殊匆匆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忍不住又回過頭來,看著她,「這位小姐,我要為我的魯莽向你道歉,請你原諒我剛才的粗魯和野蠻,我真的是急壞了!等我找到艾瑞卡,我會好好向你道歉的。另外,你最好趕緊繼續洗個熱水澡,或者穿上衣服……」
說完,打開門走了出去。
辛迪怔了怔,似乎忽然看到了這個男人的另外一面。
離開這個房子,秦殊馬上拿出手機,打了洛妃雯的電話。
接通之後,秦殊就道:「雯雯,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確定一下,今天九點之後艾瑞卡有沒有出境,就是我身邊那個艾瑞卡,幫我儘快確定!如果她還沒出境,就禁止她離開!」
他知道,艾瑞卡在這邊唯一熟悉的地方就是雲海市,她如果要離開雲海市,肯定會出境,而不是去別的城市,如果確定艾瑞卡沒有出境,那就證明她還在雲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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