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樂還未問完,那布娃娃仿佛有生命一般,突然轉過頭來,生硬道:「四小姐已經痊癒了,四小姐和五小姐先天不足,我都給她們治療了,還有兩個時辰,我將會在此地消散,從而回到月讀大人的身邊。」
在螢草說道月讀二字的時候,葉雲樂分明發現葉嫦薇攥著她衣襟的手在發抖。
雖然螢草說的是東瀛語,但葉雲樂敢肯定,葉嫦薇聽得懂。
葉雲樂不動聲色地抱緊了葉嫦薇,低聲道:「原來是這樣啊,螢草,剛剛你說過離我太近,你會加速消散……」
「是的,您功德金光加身,我只是個妖怪,在您的身邊,沐浴金光會使我功力增進,但功力增進的同時,我也會因為陰陽契的束縛加速回到月讀大人的身邊。」螢草小小的身軀蹣跚地直了起來,喃喃道:「四小姐已經沒事,那麼我也可以告辭了,您只要摸摸我的頭顱,我很快便會在此地消失。」
「你是讓我摸摸你,好讓你快速離開嗎?」葉雲樂挑眉道。
「正是此意,拜託您了。」螢草跪坐在床頭,對著葉雲樂盈盈一拜。
葉雲樂看了看螢草,又看了看已經開始瑟瑟發抖的葉嫦薇,嘆息一聲,伸手觸碰螢草小小的頭顱。
不過須臾,螢草渾身化作熒光消散而去。
正是如此,葉嫦薇仿佛鬆了一口氣一般,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大姐,帶我去院子裡的涼亭透透氣吧。」
葉雲樂沒有說什麼,抱起了她,緩緩走出了門扉。
葉雲樂才踏上通往涼亭的曲徑。
葉嫦薇已經開始用顫抖的聲音,幾不可聞地說道:「我剛剛心神不寧,所以特地去香湯找你,看到外面仆眾呆滯的模樣,發現不大對勁,隱隱地聽到你的哭聲,於是我出言詢問。」
「然後呢?」葉雲樂雙眼微微眯起,她的腳步沒有一絲停滯,繼續向前行去。
「然後,我一邊跟你說話,一邊繞到另外一個地方,悄悄窺視,我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抱著你不放,可看起來你並沒有生命危險,所以我就走開了。」葉嫦薇的聲音越發顫抖了起來。
漂亮的女人……她說的是月讀吧?
葉雲樂總覺得這說法有問題,腳步一滯,盯著葉嫦薇,道:「三妹妹,看著我的眼睛,你告訴我,剛剛那句話真的是你的真心話嗎?」
然而,葉嫦薇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渾身顫抖得更厲害了,她低語道:「大姐,我……我……」
「停……」葉雲樂猛然打斷她的話,「三妹妹,你跟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我從未發現你如此恐懼,告訴我吧,我想聽實話,如果你覺得不可以說,你可以選擇不說,不要用謊言來欺騙我,那沒有任何意義。」
葉嫦薇將小臉貼在葉雲樂的身上,悶聲道:「大姐……剛剛那個人是……月讀命……」
果然如此!
葉雲樂雙眼微微眯起,道:「你認識他?」
聽到葉雲樂承認,葉嫦薇渾身激靈般地打了一個冷戰,「何止認識,那簡直是不能忘記,甚至不敢提起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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