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各種聲音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已經將開天華制服的鐘大奎看著坐在地上嘴角帶著淡淡血跡的人,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事情會變成如此模樣。
沒有理會那裡的秦牧,大手一揮,帶著人轉身離開,還站在那裡的都是孫華之前帶過來的人,這些人都是孫華真正的兄弟,他們站在那裡低著頭,一股淒涼的意味在風裡飄蕩著。
「將他送回京城孫家!」秦牧機械的說了一句話,就這麼搖搖晃晃的站在起來,此時剛剛看到的李帥在看到秦牧神情的時候,不由嚇了一跳,看到已經結束的戰鬥,示意身後的人將那些人全部帶回去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你沒事吧?」李帥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模樣的秦牧,在他眼中這個傢伙要麼很無賴,要麼很殘忍,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失魂落魄的他,這不由讓他很是擔心。
聽到聲音的秦牧,聲音充滿了茫然。「你說他為什麼救我?」
秦牧的話讓李帥一愣,顯然沒有太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而且他知道這個問題他不需要回答。「他說欠我一條命,這是還給我,但是我怎麼感覺就算如此也不夠?」
李帥看著腳下有些不穩的他,心裡很是擔心他身上的傷,可是他好像絲毫沒有感受到疼痛一般,就站在緩慢的向著不知道前方到底是什麼地方的地方走去。
李帥就這麼默默的跟著,直到最後的他體力不支最後暈倒在地上,李帥這才趕忙將人送去醫院。
身上的傷不輕,這讓秦牧不得不剛剛出院就再次住院了。而李帥從父親那裡知道原來昨天夜裡死的人居然是孫家大少孫華,不過奇怪的是,那孫家卻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般,對此閉口不談。
秦牧住院的時間,整個人好像失魂一般,就呆呆的躺在病床上,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我說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麼一直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林夕一臉擔憂的看著目光呆板的秦牧,不由心疼的看著他,現在他身上的傷好了大半,但是卻好像還沒有從這次受傷中回過神來。
一天上午的時候,秦牧整個突然好像再次變成了之前的那個秦牧,他匆匆交代了一下,就打電話給了李帥,他一直沒有敢告訴夢雪塵孫華的事情。
他想先去孫家一趟,不管之前到底他們有什麼恩怨,現在人死了,這些恩怨也不存在了,在加上孫華是救他而死,有些事情,他必須去做。
李帥看著變的比之前更加成熟,或者說他身上的人情味好像少了一些,雖然說他現在不想剛剛開始那種整個人好像丟了魂一般,不過顯然還是沒有徹底恢復過來。
「你要和我一起去嗎?」秦牧不知道自己這次去孫家迎接自己的是什麼,想想人家孫家的獨苗現在死了,而且還是為了救他,怎麼可能不傷心?到時候要是直接讓孫家老爺子拿槍指著自己,那到時候就麻煩了。
李帥苦笑道:「你感覺我是那種不講義氣的人嗎?走吧!」李帥自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但是他還是想要陪著他去。
二人很快到了孫家住宅,周圍很是安靜,透漏著淡淡的哀傷,那感覺讓秦牧心裡再次變的難受起來。
不過就算老爺子真的要對自己動手,他也毫無怨言,因為人家死了孫子。
秦牧上前輕輕的敲門,很快裡面傳來帶著沙啞的聲音。「你哪位?」
「我是秦牧!」說完這話的他便沒有再多說一句話,默默的站在那裡等著,片刻之後,門從裡面打開。
秦牧和李帥這才低著頭向著裡面走去。
等走進住宅里的時候,房間裡全是人,所有孫家的人都在,這讓李帥心裡有點發憷,看著大家的目光,更是讓他心裡都快要抖動的掉下來了。
誰也沒有開口,大家就這麼愣愣的看著二人,周圍不時傳來啜泣的聲音。孫家老爺子坐在那裡,良久之後,這才微微開口道:「你就是秦牧?坐吧!」
秦牧自然不敢坐在那裡,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等著老爺子的下文。「華子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這是他自作自受,不怪你。」
老爺子整個人精神都不太好,雖然他們沒有想到孫華居然能趕出這種事,但是怎麼說他也是孫家的人,而且還是孫家最為疼愛的孫子,現在說沒就沒有了,不管是誰都難以接受。
「爸,您這說的什麼話,要不是為了救他我的華兒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一個貴婦人站在那裡搖搖晃晃,整個人眼睛哭的紅腫。
「你給我閉嘴,要不是你太寵那小子,他能趕出這種賣國求榮的事情,就單單這件事都夠咱們整個孫家的人死無數次了。」那老爺子氣的臉色發青。
孫家怎麼說也是將門之後,哪裡能容忍出了這麼一個賣國求榮的主,那貴婦人要是之前會怕老爺子,但是她現在兒子都沒了,整個人精神都處於崩潰的邊緣,哪裡能注意到這些。
「我的華兒,你說你好好的不在京城呆著去那個平州幹什麼,你就這麼撒手走了,我可怎麼辦啊,我的華兒。」那貴婦人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在那裡放聲大哭,讓整個氣氛變的無比的悲傷。
秦牧「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神情帶著一股苦澀。「對不起!」他除了這三個字不知道說什麼才能安撫這位失去兒子的母親。
「對不起?對不起能讓我的華兒復活嗎?對不起有什麼用?我只要我的華兒,你還我的華兒,都是你這個害人精,要不是因為你華兒會死嗎?」那貴婦人猶如瘋了一般,上前不斷的抓著秦牧的頭髮和臉,秦牧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能理解她的心情,孫華為了救自己而死,這一點是不管怎麼樣都不能改變的,有些事他必須承擔後果。
「大嬸,您不要這樣!」一個看上去大概三十多的女子一邊留著淚,一邊拉著不斷廝打著秦牧的女人。
這裡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是無比的心酸,老大老年得子,所有人對這個孩子都是疼愛有加,那怕是一項嚴肅冷酷的老爺子都對他很是寵愛,自然對他的死都有些難以接受。
好不容易將那女人拉開,秦牧的臉已經被抓的倒是是血痕,看起來很是嚇人,但是他卻硬是一聲沒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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