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望遠鏡的倍率,海岸場景看的更清晰了。
岸邊有此起彼伏的小山丘,上面長著稀稀疏疏的灌木,看起來是一片很荒蕪的海邊丘陵,這種地方無法藏匿大飛艇。
敖沐陽一邊掃視海岸一邊說道:「蘇隊,你看到什麼了?我這什麼也沒看到啊。」
蘇金南皺巴著眉頭說道:「你仔細看,這些灌木是不是不大對勁?反正我覺得哪裡不對勁,直覺,就是直覺感覺不對。」
一個喝著咖啡的海警笑道:「蘇隊你成女人了呀?怎麼你開始相信第六感啦?」
其他海警鬨笑,蘇金南沒跟他們一般見識,依然在皺著眉頭思索。
敖沐陽仔細查看,經蘇金南的提醒他也意識到海岸邊的情況不太對,首先是沙灘過於平整,就像是有人刻意打掃過一樣。
其次一處山丘上的灌木叢看上去有些彆扭,具體說不上哪裡不對,就是給人感覺它們生長的不自然。
有了這種感覺後,他再度放大望遠鏡盯著灌木叢看,然後發現有幾棵灌木生長的不規則,而且枝葉蔫兒吧唧的,不像其他灌木那樣綠意盎然。
謹慎起見,他說道:「放下快艇,咱們去岸上看看情況。」
有了他的支持,蘇金南來了精神。
漁政船放下兩艘掛著舷外掛機的皮筏艇,蘇金南點了幾個業務精幹的同事,大家一起上船往海岸駛去。
他們上了沙灘立馬分散開,蘇金南長驅直入衝上一座土丘,然後立馬喝道:「這邊!」
聽他這麼喊,敖沐陽就知道有情況,果然等他上了土丘後看到後面有一道泥溝,一艘尾巴掛滿發動機的大飛艇安安靜靜的待在那裡,大飛艇上放了好些樹枝灌木,還挺隱蔽的。
敖沐陽數了數,這大飛的船尾掛了七台黑色舷機,好像七尾妖狐似的。
一名從側翼包抄的海警隨後也發出厲喝聲:「這邊!給我跪下!全體跪下!不准動,不准動,全跪下雙手抱頭,否則開槍!」
眾海警急匆匆從四面包抄,在縱深處的一座土丘後面還有一條蓄水的泥溝,裡面另有一艘大飛艇,大約有六個人正龜縮在這船上。
不用說,這是一幫走私犯了。
敖沐陽仔細打量幾人,覺得不太對,這些人滿臉憨厚,皮膚黝黑、老繭遍布雙手,倒像是吃海飯的漁家人。
他把疑問提了出來,蘇金南不在意的說道:「草,這算什麼事,你以為干走私的都是窮凶極惡的悍匪呀?那終究是少數,多數是這些漁民。」
敖沐陽又說道:「如果這些漁民是走私犯,那他們心理素質是不是有點太強了?你看他們被抓後怎麼都不太害怕?」
「驗貨了。」有海警喊話,蘇金南沒回答他的疑問,大踏步的走向走私船。
兩艘大飛都有防水篷布蓋著,一名海警拉開后里面露出些箱子,百加得、皇冠伏特加、芝華士、xo、馬爹利,等等,一箱箱全是名酒。
另外還有十幾箱子的香菸,上面標註有法文和英文,敖沐陽熟知法文,其中一箱是雪茄,牌子是聖羅蘭世界,這是法國最著名的雪茄品牌之一。
對於這些走私物品,海警們已經見怪不怪,敖沐陽卻是第一次親身經歷,這些東西價值不低,讓人眼花繚亂。
蘇金南扔給他一盒雪茄,道:「喂,給你一個忠告,不忘初心,不進監獄。」
敖沐陽將雪茄放下後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千萬富翁,這點小東西我放在眼裡?我就是好奇。」
蘇金南找了一盒煙撕開叼了一根在嘴裡,他說道:「嗯,最好的這樣,以往我們隊裡進了新人,你知道我們都怎麼培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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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們去監獄待幾天,讓他們體會一下坐牢的感覺,這樣他們上工的時候就老實了,否則干我們這一行很容易花了心。」
敖沐陽理解,海警收入不高,也不像陸地警察那樣有面子,畢竟他們天天在海上馳騁,見不到幾個人,除了漁民大多數人也不尿他們。
兩艘走私船被發現後,塗新傑立馬樂了。
他一改這兩天爹死娘改嫁的哭喪臉,變得笑容滿面,上岸後他先挨個往胸膛捶了一拳,道:「行,你們哥幾個沒給咱們隊伍掉價,政委我給你們點讚。」
「政委能不能給獎金呀?」蘇金南嬉笑道。
塗新傑上去攬住他肩膀道:「有有有,必須有,一個人給兩百塊獎金,我老塗是皇帝不差餓兵。」
蘇金南翻白眼道:「就兩百塊錢你也有臉這麼說?」
敖沐陽微笑著看著他耍寶,這時候他的頭頂響起一聲清脆的鷹啼,女王的叫聲。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看見女王在他們頭頂盤旋,每盤旋一周它就往北飛一段距離,然後飛回來繼續盤旋。
見此他心裡咯噔一聲,道:「塗政委、蘇隊,有情況。」
「怎麼了?」塗新傑笑著問道,「小敖你有什麼新發現嗎?」
敖沐陽遲疑了一下,然後還是指向北方道:「我們最好往那邊再去看看,好像往北走還有問題。」
蘇金南立馬問道:「你覺得這邊還有走私船?」
「不可能,我們都找過了,往北搜了一兩公里呢,什麼也沒有發現,沒有任何痕跡。」一名海警搖頭。
敖沐陽又抬頭看向女王,女王還在持續它盤旋再往北飛的動作,這樣他就試探的說道:「或許我們可以把搜索範圍擴大一些?」
多數海警搖頭,蘇金南感謝他先前對自己上岸搜索建議的提醒,於是就來了個投桃報李:「擴大搜索範圍,這會人多,好好找找,老敖眼睛可是很尖的,他估計發現什麼了,是吧?」
海警們散開,三三兩兩的在周圍搜索起來。
海岸邊有不少小土丘,土丘之間有斷斷續續的泥溝,往北走過一百多米後泥溝變寬、蓄水量也變大。
敖沐陽看了看這條泥溝說道:「這以前是個河道,今年持續乾旱,河道乾涸變成了泥溝子。」
女王沿著泥溝往北飛,他就沿著泥溝往北走,蘇金南陪同在他身邊,兩人往北走了好一段路,突然蘇金南跳起來將敖沐陽撞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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